蘇心柔看著蘇瑾被眾星捧月般圍在中間,長老們臉上那毫不掩飾的重視與驚喜。
只覺的一股邪火直沖頭頂,眼前陣陣發(fā)黑。她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魏旭峰同樣臉色難看。他拜入清陽真人門下,成為親傳弟子,自認已是人中龍鳳。
可當初他測出單靈根時,也未曾讓師尊和諸位長老如此失態(tài)!這蘇瑾……這廢物……憑什么?!
嫉妒與不甘如同毒蛇噬咬著他的心。尤其是看到清陽真人此刻也湊在那白發(fā)老者身邊,
滿面紅光的打量著蘇瑾,全然忘了自己這個徒弟還在臺下,魏旭峰更是覺的臉上火辣辣的。
蘇心柔見他神色不對,眼底閃過一絲陰冷。
她輕輕扯了扯魏旭峰的衣袖,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帶著哭腔哽咽道:
“旭峰哥哥……姐姐她……她以前明明是五靈根,
資質(zhì)比我還差……怎么會突然變成混沌靈根?這……這不合常理啊……”
她的話說的含糊,卻戳中了魏旭峰心中的疑惑。
是啊,一個人怎么可能從最差的五靈根,一躍成為傳說中的混沌靈根?這其中必有蹊蹺!
被嫉妒和憤怒沖昏頭腦的魏旭峰,再聯(lián)想到自己莫名丟失的機緣、跌落的修為,
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可抑制的冒了出來,
難道……難道是蘇瑾用了什么邪術,奪了他人機緣,才換來這身資質(zhì)?!
這個想法一旦滋生,便迅速生根發(fā)芽。他越想越覺的合理,看向蘇瑾的目光也帶上了憤恨與審視。
沖動之下,魏旭峰竟大步上前,直接沖上高臺邊緣,對著被眾長老圍著的蘇瑾大聲質(zhì)問:
“蘇瑾!你以前明明是五靈根廢材,在場不少人都知道!
怎么可能突然變成混沌靈根?你到底用了什么邪門歪道?!說!”
他這一嗓子,石破天驚。
原本喧鬧的廣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驚愕的看向他。
蘇心柔也緊隨其后,跑上臺拉住魏旭峰的胳膊,看似勸阻,實則添油加醋:
“旭峰哥哥,你別這樣……姐姐她或許……或許是有什么奇遇呢?
雖然五靈根變混沌靈根聞所未聞……但我們不該這樣懷疑姐姐……”
她泫然欲泣,一副既想維護姐姐又不得不面對“現(xiàn)實”的為難模樣。
臺上幾位長老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清陽真人更是氣得胡子都在抖,厲聲喝道:“旭峰!放肆!還不快退下!這里哪有你說話的份!”
他又驚又怒。魏旭峰是他親傳弟子,如今這般失態(tài)無禮的質(zhì)疑一個剛剛測出混沌靈根的絕世天才,
不僅讓青云宗顏面盡失,更可能徹底得罪這位未來的宗門棟梁!
然而,魏旭峰和蘇心柔的話,已經(jīng)像投入油鍋的水滴,在人群中炸開了鍋。
“對啊……蘇大小姐以前不是有名的廢材嗎?”
“五靈根變混沌靈根……這怎么可能?”
“莫非真用了什么禁忌手段?”
“聽說有些魔功可以掠奪他人靈根……”
“慎言!慎言!”
……
懷疑的、猜測的、幸災樂禍的議論聲嗡嗡響起,
無數(shù)道目光再次聚焦在蘇瑾身上,只是這一次,少了驚艷,多了探究與猜忌。
蘇瑾坐在椅子上,慢條斯理的端起靈茶呷了一口。
然后,她放下茶盞,緩緩站起身。
一股無形的氣勢從她身上散發(fā)開來,明明只是煉氣期,卻讓周圍嘈雜的議論聲不由自主的低了下去。
她目光平靜的掃過臺下眾人,最后落在魏旭峰和蘇心柔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魏師兄問的好。”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遍了整個廣場,甚至夾雜了一絲靈力,
確保每個人都能聽清,“我蘇瑾,從前確實是五靈根,資質(zhì)低劣,人盡皆知。”
她頓了頓,目光轉(zhuǎn)向那位白發(fā)長老和清陽真人,語氣轉(zhuǎn)為恭敬:
“諸位仙長明鑒。晚輩能有今日,并非修煉了什么邪術,而是得了一份天大的機緣。”
“數(shù)月前,晚輩在坊市閑逛,偶然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攤上,花了一塊下品靈石,買下了一個陳舊的木雕。
回家后不慎將木雕摔落,木頭碎裂,里面竟?jié)L出一顆龍眼大小、通體混沌之色的丹藥。”
她聲音清朗,不疾不徐,將早已編好的故事娓娓道來:
“晚輩當時并不知那是何物,只覺的丹藥香氣誘人,便……貿(mào)然服下。”
說到這里,她適時的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
“誰知服下之后,體內(nèi)五道靈力瘋狂沖撞,經(jīng)脈欲裂,痛不欲生。晚輩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硬生生熬了三天三夜。待劇痛散去,虛弱內(nèi)視,才發(fā)現(xiàn)……靈根已然蛻變。”
她看向眾人,坦然道:“后來翻閱古籍,才知那丹藥名為‘混沌造化丹’,有極小概率可將五行靈根融合,
逆天改命,化為混沌靈根。晚輩自知福薄,能得此機緣,全憑運氣。至于為何從前隱瞞……”
她苦笑一聲:“懷璧其罪的道理,晚輩還是懂的。在未有自保之力前,豈敢顯露分毫?
今日在青云宗仙長面前,晚輩不敢再有隱瞞,故而如實展現(xiàn)。”
一番話,合情合理,邏輯清晰。
機緣奇遇,本就是修仙界最普遍也最被人接受的理由。
混沌造化丹雖聞所未聞,但大千世界無奇不有,誰又能斷言其不存在?
臺下眾人恍然大悟,議論風向瞬間轉(zhuǎn)變。
“原來如此!竟是這般天大的機緣!”
“混沌造化丹……聞所未聞,想必是上古遺寶!”
“蘇大小姐真是福緣深厚啊!”
“換了我,也不敢聲張,肯定藏著掖著。”
“魏師兄和蘇二小姐未免也太多疑了……”
仍有少數(shù)人心存疑慮,但在這般解釋和青云宗長老們明顯相信的態(tài)度下,也不敢再多說什么。
蘇心柔的臉色陣青陣白:“不對!她在說謊!”
“什么木雕,什么丹藥!肯定是那顆鳳凰蛋!肯定是那枚玉佩!是她搶了我的東西才有今天!”
她幾乎要脫口而出,卻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手腕。
魏旭峰攔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