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淅淅瀝瀝的小雨就開始大了起來。
現在已經是九月份了,九月份的拉斯加山脈外圍仍舊和夏天一個樣,真讓人摸不著頭腦。
顧峰也沒有著急去打獵,盡管他已經沒有吃的。
但現在最重要的是改進一下他的避難所。
昨天的時間并不多,沒一會兒天就黑了,所以避難所顯得非常簡陋。
就是用小型樹干堆積起來,卡在兩棵樹之間,鋪成了一個床板。
但今天的時間充裕很多。
旁邊生長著很多棕櫚樹,棕櫚葉成為了取之不盡的材料之一。
顧峰冒著大雨摘下十幾片棕櫚葉,蓋在了床板上,防止漏雨,同時又找來幾根樹干,把樹干在床板上相互傾斜對搭,組成斜坡,在用棕櫚葉鋪上。
床板下方頓時就不漏雨了,下方本就有著一個高度大約一米左右的空間。
如今這場雨持續的時間很長,顧峰估計就要把睡覺的地方放在床板下方了。
下雨的時候蛇蟲鼠蟻之類的東西也會少很多,不用擔心侵擾。
幸好天公作美,不到一個小時,大雨就慢慢的小了起來。
顧峰抓起旁邊的弓箭,開始研究起了節目組的復合弓。
上輩子這把弓箭可是陪伴了他整整一年。
從一個射箭小白,到后來幾乎到了百發百中的神射手。
射不中獵物就要餓著,自然每一箭都非常的慎重。
這是一把現代弓箭,射箭運動和狩獵運動使用的都是這種弓,這里面有滑輪系統和反曲設計,讓射箭者在拉弓搭箭的時候,能夠更加省力,自然也更精準。
顧峰剛重生,還不知道手中的這把弓箭和上輩子使用了一年的弓箭是否一致。
畢竟武器都有磨合期,上輩子的那把弓箭被顧峰射擊了上千次,這把還一次沒用過。
于是抓起一根箭矢,搭在弓上,熟悉的觸感頓時來襲。
幾乎是下意識的,顧峰把弓弦拉緊,朝著旁邊十五米外的一顆大樹射去。
嗖得一聲,正中靶心。
隨后顧峰把剩下的五根箭矢都射了出去,果然,沒有磨合過的弓箭和上輩子還是有些區別的。
五根箭,只有三根射中了顧峰的預計范圍。
他走上前把弓箭都拔下來,用藤蔓把箭矢綁在腰上,是時候去弄些吃的了。
藤蔓有些堅硬,綁的時候非常費力,今天要是能多弄些獵物,顧峰打算把自己身上的裝備繼續升級一下。
最起碼要把藤蔓弄得柔軟一些,他的腳底板都磨出水泡了。
雨聲淅淅瀝瀝的,打擊在樹葉上形成的噪音,讓顧峰有些難以分辨周圍的動靜。
這個時候就只能按照經驗,繼續順著小溪的上游,尋找看看有沒有獵物。
之前發現了鹿的糞便,如果能夠打到一頭鹿,那可真是再好不過了。
可惜運氣并沒有眷顧顧峰,圍繞著斯那科湖轉悠了半圈,也沒看見任何的大型獵物。
倒是有一些小型動物,比如壁虎,青蛙,各種的小型鳥類,在樹上望著顧峰。
似乎也在疑惑,他們的雨林啥時候多了一個體型這么大的動物。
可惜那些鳥太小,也太高,顧峰沒有把握能夠射中對方。
青蛙和壁虎這東西不到最后一刻,絕對不能冒險嘗試。
沒人知道這玩意的身上有沒有什么毒。
有一種叫做箭毒蛙的青蛙,就在雨林里,那里的土著人靠著涂抹箭毒蛙后背的毒液制作毒箭,一枚毒箭就能干倒一頭老虎。
萬一這里的青蛙有箭毒蛙那樣的毒性,顧峰的身體素質可是遠遠比不了老虎的。
如果可以,顧峰會盡量選擇他熟悉的獵物。
“咕咕咕!”
果然,在周圍尋覓了兩個小時,在一個高嶺樹杈上,大概八米左右的地方,終于看見了兩只野雞。
野雞是一種籠統的叫法,這種生物分布的地方也比較廣。
高山嚴寒地帶有分布,熱帶雨林同樣也有分布。
熱帶雨林和高山嚴寒重疊的地帶,出現也就不奇怪了。
顧峰發現的這只野雞叫稚鳩,也叫血胸鳩,體型不大,最多也就長到三十厘米左右,最大的成體八到十斤,和米國這邊的火雞比起來差得遠了。
但顧峰還是把攝像頭對準了對方,兩到三秒后,才開始彎弓搭箭。
米國這邊的動物保護法很寬松,大多數野生生物都能獵殺,熊和老虎以及鱷魚這些也可以合法捕獵。
這邊保護的大多都只是幼體,只要獵殺的不是幼體,就沒什么問題。
不然米國這邊也不會保持這么多年狩獵的運動。
確定攝像頭那邊沒有任何的聲音,顧峰也就不在思考這個問題。
嗖的一聲!
箭矢飛了出去。
“咕咕咕!”
兩只血胸鳩明顯被嚇著了,其中一只直接飛走,另外一只則是飛到了另一個樹杈上。
顧峰皺了皺眉頭,記住剛才那根箭矢的落點后,又抽出了第二根箭矢。
沒有磨合過的弓和上輩子用過的還是有細小的差距,剛才誤差但凡小一厘米,就能成功射中。
但這并沒有影響到顧峰的心態,他調整了一下呼吸。
隨著呼吸逐漸平穩之后,手中的弦又一次拉緊。
瞄準了已經飛到十米高的血胸鳩,瞄準的那一刻,顧峰為了穩定,呼吸幾乎都微不可查。
嗖!
第二根箭矢如同沖天的火箭一把,快速地朝著目標沖了過去。
血胸鳩還在警惕階段,但箭矢的速度太快了,它根本就反應不過來。
這只血胸鳩的體重不算很重,大概五斤左右。
箭矢正中胸口,頂著血胸鳩,又飛了兩米高,才摔落在地。
顧峰松了口氣,看樣子今天的午餐是肯定有著落了。
一只雞,夠他吃兩頓的。
急忙上前把箭矢和雞都捆到腰間的藤蔓上,尋找了半天,才終于找到第一根射出的箭矢。
也幸好射擊的方向和角度都不是很大,幾乎是直沖著天空的,要是一百度的拋射,這根箭矢就不用想著找回來了。
拎著雞,顧峰回到了自己的庇護所,放下弓箭拿著斧頭,來到了湖邊。
野雞還沒死透,仍舊咕咕咕地叫著。
為了結束對方的痛苦,顧峰手起斧落,雞頭掉進了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