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峰勉強站起身,先把艾米攙扶到山洞里。
“不要這么擔心,雖然我受傷了,但是我們可以好幾天不用出門打獵了不是嗎?”顧峰笑道。
這倒也是實話。
一頭老虎,這只黃虎應該算是成年體,體重估計得有個四百來斤。
去掉三分之一的血液和三分之一的骨頭重量。
還剩下一百多斤的肉。
看著有些太瘦,否則出肉量起碼二百來斤。
但這一百來斤也足夠了。
顧峰拖著傷腿,將黃虎的尸體拖到洞口十米外的平坦處。
終于有了匕首,在也不需要用斧頭費勁巴拉地割肉了。
他先用匕首沿著虎頸劃開一圈,刀尖精準地挑開皮肉連接處的筋膜。
虎皮剝離時發(fā)出“嘶啦“的聲響,像撕開厚重的帆布。
他小心避開被斧頭劈碎的頭骨區(qū)域,完整剝下一張近三米長的虎皮。
氣溫越來越低了,這虎皮和顧峰之前剝的鱷魚皮,野豬皮,都有異曲同工的作用。
虎皮內側還帶著粉紅色的肌肉組織,用匕首刮了半天,才把那些參與的肉給刮干凈。
處理好的虎皮鋪在巖石上晾曬,金黃的毛色在晨光中泛著光澤。
分割虎肉時,顧峰先卸下兩條后腿。
關節(jié)處的韌帶用斧背敲斷,露出大理石紋般的腿肉。
前腿肩胛部位最為肥厚,他沿著肌肉紋理剖開,剔出二十多斤雪花狀的肉塊。
說真的,這玩意,如果不是在米國,如果不是參加荒野狩獵,可能這輩子顧峰都沒機會品嘗。
脊柱兩側的里脊肉呈長條狀,像紅綢帶般被完整抽離。
內臟只保留心臟和肝臟,其余埋進遠處的土坑。
在坑里,這里內臟會發(fā)酵,到時候顧峰會自有妙用。
不過這么多肉,他和艾米就兩個人。
哪怕?lián)嗡酪惶煲渤圆煌辍?/p>
所以這些肉必須要保存起來。
雖然氣溫已經開始下降,到至今為止也沒有下降到零度,想靠低溫保存還不夠。
那么就只能用老法子了。
顧峰在洞口東側選了個背風處,用斧頭挖掘坑爐。
說實話,這非常麻煩。
尤其是對于此刻的顧峰來說,本就受傷的他,傷口處只有簡單的碘伏和紗布。
疼痛讓他的每一次勞作都會牽扯到傷口。
他沒辦法走出山洞周圍,去拾取石頭制作高爐。
只能挖坑,用坑爐的方式,來制作熏肉。
幸好這里的土質比較松軟,挖起來的沒有想象中的費勁。
坑洞挖地差不多了,顧峰跳了進去,大概有他的半人高。
這一挖,就直接挖到了中午。
如果沒有受傷的話,可能會挖得更快。
山洞里,已經出現了香味。
兩人男耕女織的分工方式,倒是越來越默契了。
艾米既然沒有交他,就說明飯還沒有做好,顧峰開始繼續(xù)把坑爐完善。
內壁拍打結實后,他用黏土混合碎石糊出拱形爐頂。
爐膛兩側各留三個通風孔,頂部開鑿出排煙道。
這樣不僅僅能夠用來熏肉,日常使用也不礙事。
熏肉的時候只要把那些煙道和通風口堵上就行了。
爐底鋪上鵝卵石,架起松木制成的熏架。
直到這些工作都忙完,顧峰才松口氣。
回到了山洞里面。
果然,當他看見受傷的艾米同樣在忙碌的時候,顧峰走上前道:“既然受傷了就好好休息,何必這么辛苦?”
“顧,我還沒成為事事需要依靠你的廢人。”艾米傲嬌道。
見此,顧峰也只是笑笑。
午飯簡單很多。
大概一兩左右的虎肉,以及所有的蘑菇。
加上一點點野豬油,就這么燉煮了起來。
當木板做成的鍋蓋掀開的那一刻,頓時,撲鼻的香味傳來。
想到兩人都有些意想不到,這老虎肉,居然還有這種美味?
可當吃起來的時候,兩人一起皺了皺眉。
果然,沒有經過現代加工,或者香料加工的野生動物肉,確實沒有想象中的這么好吃。
香味撲鼻,那也只是蛋白質在熟成過程中散發(fā)出來的。
兩人都是那種吃得苦的人,迎著頭皮把肉湯喝完之后。
艾米見顧峰又要起身,便也跟著起身。
“你休息就好。”顧峰急忙說道。
“我躺著也無聊,看你怎么熏肉的。”
“也好,但不用過來幫忙。”顧峰再三叮囑。
論傷勢,那肯定是艾米的傷勢要嚴重得多。
只是他沒想到,艾米哪怕傷成這個樣子,居然還要起來動彈。
這是顧峰第一次處理老虎,但都是哺乳動物,顧峰處理哺乳動物卻不是第一次了,其實都大差不差。
虎肉按部位分類處理,腿肉切成三指寬的條狀,抹上野蔥汁,這樣后續(xù)吃起來也能更有風味。
里脊肉保持整塊,用藤蔓懸掛風干后在熏。
內臟切成薄片鋪在石板上。
像鹿肉那樣,晾成肉干,隨后低溫燜熟即可。
當坑爐升起松枝熏煙時,顧峰將肉條整齊碼放在熏架上,金黃的油脂滴落在火堆里,發(fā)出“滋滋“的聲響。
制過程中,顧峰不斷添加松子和樺樹枝。
濃煙從排煙道螺旋上升,帶著特殊的木質香氣。
每半小時翻動一次肉條,確保每面都均勻附著上金黃的煙熏層。
忙完了這一切,才終于想起還有一張虎皮。
平底鍋太小,虎皮珍貴,切成小片又太可惜。
于是,顧峰就像制作出一口大鍋出來。
從篝火堆中撈出一些草木灰,在虎皮上反復揉搓,去除掉最后的油脂,于是開始用泥巴造鍋。
說實話,這又是一個漫長的工作。
但今天之內應該能制作完成。
“這是在做什么?”
虛弱的艾米在旁邊問道。
顧峰抬頭看了一眼艾米,在她的身材上流轉了一下。
剛開始艾米看到顧峰**裸眼神時還有些害羞,但現在逐漸開始適應了對方的眼神。
絲毫不懼地把自己傲人身材展露出來。
艾米自己都不知道,她的內心是情愿的,是欣喜的,甚至,是渴望些什么的。
“造一口大鍋,然后鞣制虎皮,給你做一身衣服。”
這可是顧峰的想法,很簡單樸素的想法。
麻繩的衣服雖然也合適,但不保暖,而且總是掉落,似乎還有些損壞了。
艾米聽到顧峰居然想著這事,面色終究還是有些羞紅起來,剛想打算說些什么,只覺得臉色一白,倒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