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見顧峰突然停下來,她也好奇地朝著顧峰的時間看去。
下一刻她就捂住了嘴巴。
“天吶!”
就在他們的正前方,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小溪的寬度。
一頭巨大的棕熊,一眨不眨地看著兩人。
那頭棕熊像一座移動的肉山,肩部隆起的肌肉塊如同覆蓋著苔蘚的巖石。
油亮的棕毛在陽光下泛著銅銹般的光澤,每根毛發都像鋼針般直立。
它前掌的爪子足有成人手指那么長,深深摳進溪邊的淤泥里。
濕漉漉的鼻頭抽動著,噴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凝成霧團。
最令人膽寒的是那雙眼睛,瞳孔縮成兩個漆黑的點,直勾勾釘在兩人身上。
顧峰看了看手中的木箭,艾米握了握手中的斧頭,兩人對視一眼,并沒有轉身就跑,而是慢慢的后退。
狗熊沒動,似乎對顧峰和艾米兩個人并不感興趣。
兩人走出半晌,才終于松了口氣。
幸好狗熊對他們沒有興趣,要知道那玩意能跑出每小時六十公里的速度,這速度,沒人躲得過去。
眼看著手中的菌子找得差不多了,顧峰想著先回去,還有半塊兔子肉能對付對付。
艾米覺得也確實是這個道理,日上三竿,下午的時間過得就快了。
要是不抓緊時間回去,天黑了會更加危險。
好在這一路上都沒遇到什么危險,兩人到達山洞的時候,山洞還是以前的模樣。
“我打算做幾個陷阱。”顧峰道。
“好,那我去做飯。”艾米帶著蘑菇和水源進入了山洞里。
顧峰打算做幾個大型的鎖套陷阱,做這玩意并不是為了捕獵,還是為了預防。
山林的藤蔓也不少,只不過要比雨林的硬了點。
雖然沒大到獵物,但顧峰弄了不少藤蔓,用來制作幾個陷阱綽綽有余了。
顧峰蹲在山洞口三米外的空地上,從腰間解下事先搓好的棕櫚繩。
這捆十米長的繩索經過簡單的鞣制浸泡,在陽光下泛著光澤。
他先用匕首削尖兩根手臂粗的樺木樁,每根都削出鋒利的倒刺。
第一根木樁被深深釘入地面,顧峰用石塊將樁尾砸進土里,直到只剩三十公分露在外面。
他拽了拽測試牢固度,木樁紋絲不動。
接著在相距兩米的位置釘下第二根,兩根木樁形成的直線正好橫擋在通往山洞的必經之路上。
取出繩索中段,顧峰在距離第一根木樁半米處打了個活結。
他的手指靈活地翻飛,先繞出個兔耳環,再將繩頭穿過后拉緊,形成直徑約四十公分的繩圈。
這個繩結的特殊之處在于,越掙扎就會收得越緊。
將繩圈平鋪在兩樁之間,顧峰開始布置觸發機關。
他削了根Y形樹枝插在繩圈后方,頂端分叉處卡著根細木棍。
這根觸發棍另一端抵著塊扁平的石片,只要輕微觸碰就會彈開。
后是偽裝環節。顧峰捧來干燥的松針,均勻撒在繩圈和機關上,又摘了幾片闊葉蓋住裸露的繩索。
完成后的陷阱完美融入環境,只有從特定角度才能看到微微拱起的繩圈輪廓。
他退后三步觀察整體效果,任何從正面接近山洞的生物,都會先踩到觸發石片,隨即被瞬間彈起的繩圈套住后腿。
倒刺木樁能確保獵物無法掙脫,而繩索的長度經過精確計算,既不會讓獵物夠到山洞,也不會讓其輕易逃脫。
唯一的問題就是,顧峰并不知道老虎的極限力量有多大,還有就是,老虎有兩只。
山洞里頓時傳來了香味。
顧峰走進山洞,就看見艾米跪坐在篝火旁,將半只野兔肉放在平整的石板上。
手中的石刀精準地劃過兔肉,將肉塊分割成均勻的小塊。
隨著刀鋒的每一次推進,飽滿的胸脯都會輕輕顫動著。
兔肉入鍋的瞬間,油脂發出“滋滋“的聲響。
艾米俯身攪動時,麻繩胸衣的系帶又松了,露出半邊雪白的渾圓。
顧峰思考著什么時候把艾米的胸衣給升級一下,不能總是這么的掉。
已經洗凈的白蓉菇撕成條狀,菌肉斷裂時滲出乳白色的汁液,散發著松木般的清香。
當巖白菜翠綠的葉片被投入鍋中時,艾米踮起腳尖去夠旁邊的水芹菜。
這個動作讓她的短裙上卷,讓顧峰再一次大飽眼福。
顧峰在國外留學這么多年,說實話,早就已經忘記了靦腆為何物。
看見愛看的畫面,那就多看。
艾米轉過頭,當然也看見了顧峰的眼神,但她并沒有害羞,而是覺得老娘的魅力難以抵擋。
她捻碎野蔥的手指沾滿汁液,在火光中泛著晶瑩的光澤。
隨著兔子肉熟得差不多了,艾米才把水倒進去。
“我今年十八歲。”艾米突然開口說道。
顧峰點點頭,沒有回答,只是在旁邊靜靜的聽著。
“在日不落國家隊待了十二年。”
第二句話,讓顧峰嚇了一跳。
這說明艾米的人生一直都在日不落國家隊度過的,從沒去過其他地方。
“我連父母都快不認識了,但因為天賦不錯,參加了很多場比賽,國家隊讓我在堅持堅持,堅持堅持,馬上就能參加奧運會了,如今我十八歲,卻因為胸部發育,他們說,我上不了了。”
艾米苦笑著搖搖頭。
“那你為什么要來參加荒野狩獵?”顧峰問道。
“我想離開國家隊,他們卻想把我留下,讓我任教,或者擔任一個其他的職位,知道我想離開之后,他們勃然大怒!說我離開國家隊,就是一個可憐蟲,不可能在這個社會上生存下去,什么事情都做不成。”
“我明白了,所以你就是為了向他們證明,你能干得成,才來參加的荒野狩獵嗎?”顧峰有些可憐地看著這個身高足有一米七的女孩。
“我沒上過學,也沒有文化,他們也不讓我上學,我不知道該怎么證明自己,剛好這個節目在報名,我就來了。”
艾米笑得很成熟,看起來也不像是個沒文化的樣子。
想想也對,國家隊不可能一點文化都不教導的。
湯汁漸漸變成奶白色,水汽蒸騰間,艾米額前的碎發被打濕,黏在泛紅的臉頰上。
她笑道:“真香,快來嘗嘗。”
顧峰湊上前,艾米卻先自己品嘗了起來。
她舀起一勺,粉嫩的舌尖輕觸勺沿,湯汁沾在唇珠上,隨著吞咽的動作泛著誘人的水光。
肉湯散發著濃郁的香氣,乳白的湯面上浮著金黃的油星,兔肉呈現出誘人的粉白色,蘑菇像小船般在湯中沉浮。
艾米攪拌時,胸前的飽滿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在火光中投下誘人的陰影。
今天晚上,兩人吃得都很飽。
當然,是喝飽的。
肉沒有吃多少,畢竟量本就不多。
雖然一直都吃不飽,但顧峰仍舊覺得山林要比雨林好得多,哪怕他在雨林能吃得很飽。
可是雨林沒有這么多的香料,干癟的肉吃起來都讓人惡心。
“陷阱有用?”
休息之前,艾米忍不住問道。
“放心吧,哪怕陷阱沒有用,篝火在燃著,那兩只老虎就不敢進來。
可惜,顧峰太小看那兩只老虎了。
半夢半醒的他只感覺自己臉上一陣瘙癢,下一秒,立刻就睜開了眼睛。
篝火滅了!
黑暗中,顧峰的睫毛微微顫動。
濕熱的氣息噴在他后頸上,帶著腐肉的腥臭味。
他保持著均勻的呼吸,右手卻在獸皮下緩慢移動,指尖觸到了斧柄冰涼的金屬。
老虎的鼻息聲近在咫尺,粗糙的舌頭舔過他放在外面的手臂,倒刺刮得皮膚生疼。
這狗曰的老虎,居然真的越過了三個陷阱,進入了山洞里,而且就在他的面前!
峰能聽到自己太陽穴突突的跳動聲,但連眼皮都沒抖一下。
左側傳來窸窣聲,另一只老虎正在翻動他們裝食物的皮袋。
艾米均勻的呼吸聲從身后傳來,她似乎還沉浸在睡夢中。
顧峰的手指終于完全握住了斧柄,掌心的汗水讓木柄有些打滑。
突然,一陣劇痛從肩膀傳來,老虎的爪子刺破了獸皮,堪堪擦過他的鎖骨。
血腥味在洞內彌漫開來。顧峰感覺到老虎的呼吸變得急促,噴在他臉上的熱氣帶著腐臭味。
就在利爪按上他胸膛的瞬間,他猛地睜開了眼睛。
顧峰的斧頭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銀光,狠狠劈進老虎的脖頸。
溫熱的虎血噴濺在他臉上,帶著鐵銹般的腥味。
受傷的老虎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獠牙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就在老虎再次撲來的剎那,一道黑影從顧峰身后竄出。
艾米的木矛精準刺入老虎腰側,矛尖穿透皮毛發出沉悶的撕裂聲。
她**的上身沾滿草屑,麻繩短裙在劇烈動作中幾乎散開。
另一只白虎見狀猛撲向艾米。
顧峰看到艾米一個翻滾抄起干草捆,在千鈞一發之際將草料砸向將熄的篝火。
她俯身猛吹,火星濺到她裸露的胸口,燙出幾點紅痕。
“轟“的一聲,火焰驟然竄起一人多高。
艾米站在火墻前,跳動的火光照亮她布滿虎爪傷痕的大腿。
兩只老虎被突如其來的烈焰逼得連連后退,最終不甘地退出洞口。
顧峰握緊滴血的斧頭,看到艾米顫抖的手指間還攥著半截燒焦的麻繩,那是她裙子上崩斷的系帶。
“你沒事吧!”顧峰急忙來到艾米的身邊。
可顧峰一樣,艾米被抓了。
這一次是大腿外側,傷口之深,讓顧峰有些不忍直視。
再深一點,說不定就要傷到股動脈了。
“要按嗎?”
顧峰直接握住了艾米脖子的攝像頭,艾米急忙握住顧峰的手。
“顧,不要,你要是按了,我會恨你一輩子的!”艾米著急道。
“可是你的傷口!”
“沒事,它沒有大出血,這就證明沒有傷到要害,我們的醫藥箱里還要藥品,顧,我會沒事的,就是得麻煩你照顧我一陣子。”
顧峰的眉頭深深皺起,剛才,艾米頂著白虎的攻擊,又救了顧峰一命。
要不是那一矛戳過來,顧峰這條命說不定真就交代在那了。
“好,但我會觀察你的情況,如果你的情況不對,我會立刻按下按鈕!”顧峰嚴肅道。
“當然,我也不想丟掉我的小命。”艾米強顏歡笑。
顧峰把自己的麻繩一副脫下來,蓋在艾米的身上。
“等我回來。”
他背著復合弓,拎著斧頭,帶著木箭,直接走出了山洞。
“不要……”艾米驚訝道。
可已經重傷的她根本無法阻攔顧峰。
這一幕發生的時候,節目組的電話也直接被打爆了。
因為在場的觀眾們都通過直播間看見了這一幕。
于是,彈幕頓時爆炸了。
“臥槽!老虎,他們又被老虎襲擊了……我為什么要說又?”
“天哪天哪!艾米大腿的血都滲到地上了!節目組快救人啊!“
“這兩個人也太鐵血了吧!換我早按求救按鈕了!“
“艾米居然為了比賽連命都不要了?瘋了吧!“
“這才叫荒野求生!之前的都是過家家!“
“艾米太勇了!剛才那矛簡直神操作!“
“顧峰脫衣服給艾米蓋上的瞬間我哭了!“
“這直播看得我手心全是汗...“
也就是主直播間沒開,否則里面的幾個嘉賓嚇得都得原地起步。
直播間的所有人都在期待的看著顧峰和艾米的直播間,兩人直播間的人數全部都是十萬加。
具體是多少已經顯示不出來了。
也幸好這個年代服務器升級到了最頂級,否則這兩個直播間肯定能直接把服務器給擠爆。
“他們還不按按鈕嗎?都傷成這個樣子了!”
“是啊,節目組人呢,快打電話。”
“不用打了,節目組的電話都已經被打爆了,我剛才打了好幾個都打不通。”
“有沒有可能是因為時差問題?”
“等一下,顧峰想要干什么?臥槽,他拿著武器出山洞了!”
“兩只老虎都受傷了!現在是最好的機會!“
“最好的什么機會,送死的機會嗎?”
“兩只老虎啊!他一個人去送死嗎?!“
“啊啊啊顧峰的背影帥炸了!這肌肉線條!“
“這特么才是真男人!顧峰,你趕上,我就敢給你打賞一萬塊錢!”
“樓上別裝逼,所有選手的直播間都沒有開打賞功能。”
觀眾們在彈幕上狂歡,顧峰,卻真的走出了山洞。
他看見了那兩只老虎,兩只老虎也看見了他。
“吼!”
虎吼聲這一刻,響徹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