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峰猛地抬頭,銳利的鷹啼劃破長空。
一只成年金雕正在百米高空盤旋,寬大的翅膀在陽光下泛著青銅色的冷光。
它的飛行軌跡突然變得急促,雙翅一收,化作一道褐色的閃電俯沖而下。
隨后又一次飛起,似乎是在進行捕獵,只是一時間沒有成功。
看到這里,顧峰的眼睛頓時就亮起來。
他急忙朝著金雕飛行的方向沖了過去。
山林的路很難走,但好在,金雕就在他腦袋上方這一片區域盤旋。
這說明,它的獵物也就在顧峰的周圍。
顧峰并沒有發現獵物的蹤跡,他尋找了一棵碩大的樺樹,躲在樹下,悄悄地觀察著情況。
突然,不遠處的枯草叢劇烈晃動,一只灰兔如離弦之箭竄出。
“giao!”
金雕的叫聲在空中飄蕩著,對著灰兔逃跑的地方,猛地沖擊而下。
金雕的利爪擦著兔耳掠過,抓碎幾縷兔毛。
灰兔后腿猛蹬地面,在千鈞一發之際變向,躥向巖石縫隙。
金雕一擊不中,騰空而起,翅膀拍打出沉悶的破空聲。
第二次俯沖來得更快。金
雕的翅膀半收,像出鞘的彎刀斜切而下。
灰兔倉皇轉向,卻被突出的樹根絆倒。
雕爪狠狠抓在兔背上,帶起一蓬血霧。
垂死的灰兔突然翻身,后腿如彈簧般踹中金雕胸脯,蹬落幾片羽毛。
金雕吃痛松爪的瞬間,灰兔拖著血淋淋的后腿鉆進了巖縫。
金雕憤怒的啼叫聲在山谷回蕩,它盤旋兩圈,最終不甘地消失在云端。
巖石縫隙里,只留下幾滴新鮮的血跡和幾撮沾血的兔毛。
顧峰屏住呼吸,朝著灰兔逃亡的地方,慢慢走了過去。
順著血跡,顧峰悄無聲息地靠近巖縫,腳底碾碎一片干枯的松針。
他緩緩蹲下,看到巖縫深處蜷縮著一團顫抖的灰影。
兔子的后腿血肉模糊,鮮血在巖石上拖出黏稠的痕跡。
他抽出腰間的藤蔓,在末端系了個活結。
繩圈貼著巖壁慢慢滑入,精準地套住兔子完好的前肢。
顧峰手腕一抖,繩結瞬間收緊。
受傷的野兔被拖出巖縫時仍在掙扎,斷裂的后腿在巖石上刮出幾道新鮮血痕。
顧峰一把按住兔子的后頸,拇指和食指精準卡住頸椎關節。
隨著清脆的“咔嗒“聲,野兔的瞳孔瞬間放大,身體軟綿綿地垂了下來。
溫熱的兔血順著他的指縫滴落,在干燥的松針上洇開幾朵暗紅的花。
“小兔子,我讓你解脫?!?/p>
兔子的后腿受傷非常嚴重,在野外,這樣的傷勢,哪怕顧峰不抓它,它也會被其他掠食者給抓走。
不知道那只飛走的金雕知道這只兔子,這么輕松地被顧峰抓住之后,會有什么想法。
能抓住這只兔子,是真真的運氣使然。
若不是那只金雕,很有可能今天會空手而歸。
簡單地看了一下剛布置的陷阱,顧峰提著兔子就朝著山洞走去。
崩下來的雪要化了,艾米穿著麻繩變質的裙子和胸衣,冒著寒冷在外面采雪煮水。
麻繩編織的胸衣隨著她舀水的動作繃緊,露出腰間一小截雪白的肌膚。
“抓到只兔子?!邦櫡寤瘟嘶问种械墨C物。
艾米眼睛一亮,濕漉漉的手指接過兔子時在他掌心留下水痕。
她檢查傷口的動作很專業,拇指撥開兔毛露出金雕留下的爪痕,有些可惜道:“后腿廢了,但前胸肉完好?!?/p>
兩人蹲在火堆旁處理獵物,艾米用石刀劃開兔皮,刀尖順著肌肉紋理游走剝下的兔皮完整得能當水袋,她順手掛在巖壁上晾干。
顧峰則用匕首剔除受損的后腿,粉紅色的兔肉在火光中微微顫動。
旁邊的篝火上面正在燒著水,沒一會兒就聽見咕嚕嚕的冒泡聲。
“水開了?!鞍滋崞鹌降族?,蒸汽熏得她睫毛掛滿水珠。
顧峰用斧頭剁了一半,另外一半放在一邊。
“等到雪化了,我們就要出發,最終目的地定在拉斯加平原上?!?/p>
“為什么要著急上去?”艾米有些不理解。
她不是重生者,自然不知道顧峰經歷過什么。
根據山本太郎說的,安全屋里面很有可能還有熱武器。
如果能有一把熱武器,那么狩獵的成功率就會大大增加。
到時候,還怕拿不到積分榜一?
“按照我的猜測,可能還會有一個安全屋,第二個安全屋里面的裝備很有可能會讓我們更加舒服地堅持下去?!?/p>
顧峰沒有說得太詳細,否則倒顯得他是黑幕了。
“你說的有道理,那我聽你的?!?/p>
艾米很是灑脫,能看出來她是一個很有自己主意的人。
但也能看出來她很聽話。
就他們面前這個狀態,一旦真的開始把重心放在狩獵上,會是非常艱難的一件事情。
別的不說,那說那只老虎,還不知道是生是死,萬一沒死,繼續過來報復他們可怎么辦?
顧峰隨手把兔子扔進平底鍋里,百無聊賴之際,看向了此刻的艾米。
艾米跪坐在篝火旁,麻繩編織的胸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粗糙的繩結在她雪白的肌膚上勒出細密的紅痕,兩根交叉的麻繩從鎖骨下方穿過,剛好托住飽滿的曲線,在頂端勒出誘人的弧度。
她轉身去拿東西時,麻繩短裙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隨著動作露出若隱若現的臀線。
腰間的繩結松了一根,垂下的繩頭隨著她攪拌肉湯的動作輕輕擺動,時不時掃過凹陷的腰窩。
“顧,你盯著我看了很久了,想看嗎?”
艾米轉過頭,望著此刻一直盯著她發呆的顧峰,好奇地問道。
聽到這話,顧峰頓時鬧了個大紅臉。
他還以為自己的視線非常的隱蔽,沒想到居然被看了個一清二楚。
煮熟的兔肉呈現出誘人的乳白色,艾米撕下一條前腿肉,遞給了顧峰。
她自己也非常不客氣地拿起另外一條腿,
小口咬下時,湯汁沾在唇珠上,隨著咀嚼的動作泛著水光。
“那半只留著干啥?”艾米不懂就問。
“熏,那樣可以延緩變質的時間,保存得更久?!?/p>
“就是你給我的那只豬頭的樣子嗎?”艾米的眼睛亮了起來。
她非常喜歡那種口感。
“需要怎么弄,你可以教教我,以后你出去打獵,這種做飯熏肉的事情,你就交給我!”艾米拍著胸脯,顯得非常自信。
顧峰露出了一抹輕笑,剛想開口說話,突然,門外傳來了一陣虎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