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識地,顧峰扭過頭,整個人已經一躍而起。
一條渾身漆黑,大約半米長的蛇,正在顧峰剛才躺的地方,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小蛇雖然看著沒什么威脅,但這里可是熱帶雨林。
從對方那三角形的腦袋就能看出來,這條蛇有多毒!
顧峰也沒有慣著對方,上輩子一年的捕獵經驗在這一刻徹底融會貫通。
幾乎是下意識地,手中的斧頭就朝著那條蛇的腦袋砍去。
那條蛇沒反應過來,腦袋和身體就已經分離了。
用斧刃把蛇頭扒拉下去,面前就只剩下了一條蛇身。
似乎是神經反應還沒有死亡,蛇身仍舊保持著攻擊的狀態。
顧峰面無表情把蛇的身體抓過來,蛇身又開始掙扎了起來。
這一幕畫面,吸引了華國直播間那寥寥無幾的觀眾,他們在彈幕上發著驚訝牛批的表情。
但終究還是沒多少人看。
還是那句話,直播間的人氣太少了,在五百零一個直播間都開著的情況下,顧峰是不可能脫穎而出的。
他把蛇身纏繞在手腕上,沒一會兒,蛇身體就軟了下去。
蛇頭是肯定不能要的,顧峰本就光著身子。
這要是被蛇頭碰一下,他就能直接按按鈕了。
蛇身暫時也不能吃,有火源的情況下,還是盡量吃熟的比較好。
趁著天還沒黑,顧峰繼續加固自己的庇護所。
從山腳下找到幾片芭蕉葉,綁在樹枝上,剛好把顧峰的庇護所給遮擋住。
上午下雨,下午艷陽高照。
這樣的多變的氣候下,有一個遮擋還是很有必要的。
弄完這一切,顧峰只覺得十分口渴。
他忙活了大半天,夕陽都出現了,周圍的空氣又炎熱,身體的水分所剩無幾。
于是從樹上下去,開始在周圍尋找了起來。
這里雖然是原始森林,可現在哪里有真正純正的原始森林?
全球各地幾乎都有人類到訪的痕跡,但凡有人類到訪的地方,就必然會有垃圾留下。
沒一會兒,就讓顧峰在一堆枯木下找到一個六百毫升的飲料瓶。
飲料瓶看起來不臟,就是瓶子表面沾染了一些污漬。
這可是寶貝。
顧峰肯定要離開這地,但沒有容器就沒辦法攜帶水源,在這種環境之下要是沒水源,跟等死也沒什么區別。
這個瓶子,算是讓他多了一個能裝水的容器。
可現在還缺一個能燒水的容器,這個就簡單多了。
又摘掉一個棕櫚葉,簡單的折疊一下,一個能裝水的器皿就出現在了顧峰的手中,容量大概兩升左右,不算大。
他朝著斯那科湖走去,枯木還在水面漂浮著。
顧峰直接跳進水里,湖水確實非常的清澈。
在淺水區簡單地清洗了一下自己,隨后又用器皿盛了點水。
發現‘枯木’消失在水面之后,顧峰就急忙上了岸。
鎂棒打火石確實好用,簡單找了一些易燃物,隨手一扒拉,就燃燒了起來。
搭建好一個簡易灶臺,顧峰就把水放在上面燒,同時繼續摘棕櫚葉以及藤蔓,開始了編織。
衣不蔽體也不行,身上還是要穿些東西的。
隨著顧峰上岸,那一截枯木又漂浮到了水面上。
枯木很有耐心,一直在等待著。
它知道顧峰總有再次下水的時候。
巧的是,顧峰也在等待著。
獵人和獵物的關系在這一刻如同薛定諤的貓,模糊不定。
顧峰手很巧,上輩子找到第三個安全屋的時候,終于在安全屋里發現了廢棄的棉服,很顯然是別人不要的物資。
可到達第三個安全屋的時候,顧峰已經在山脈上生存了八個月。
八個月的時間衣不蔽體,沒人知道他磨煉了多長時間的編織技術。
如今再來一次,也不過是閑庭信步。
很快,一個非常簡單的背心出現在了顧峰的手中,試穿之后發現還挺合適。
于是開足馬力,又編織出了一條大褲衩,狩獵第一天,別人還光著身子,顧峰就已經穿上了衣服,雖然很簡陋。
沒一會兒,水燒開了。
顧峰把水端到一邊放涼,等著倒進飲料瓶。
但他沒閑著,而是撿起幾根細小的樹枝,用斧頭削了起來。
很快,幾個細小的,用樹枝制作而成的彈性套索陷阱,出現在了地上。
這種套索陷阱非常實用,也是他上輩子最常用的陷阱之一。制作好之后放置在合適的地方,每天看兩眼,運氣好的話能帶來不菲的收益。
但這些陷阱還需要一些誘餌,否則不會有獵物光顧的。
旁邊就有一條正在潺潺流淌的小溪,小溪的終點就是斯那科湖。
這也是顧峰選擇在這里搭建庇護所的原因。
沿著小溪的上游,顧峰拎著斧頭,背著弓箭,開始搜尋起來。
馬上就要天黑了,一條蛇不到半兩肉,這可不夠吃,顧峰需要繼續弄點吃的。
否則今天晚上就要忍著饑餓睡覺。
還是那句話,打獵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需要的不僅僅是耐心,還要有聰明的經驗。
顧峰望著小溪邊圓球型的糞便,這是鹿的糞便。
撿起來聞了一下,很臭,也很新鮮,說明那頭鹿就在附近沒有走遠。
但顧峰沒有去尋找那頭鹿,鹿的遷移路線很長很遠。
若是去追蹤,很容易會離開現在的庇護所。
物資沒有準備完全之前,追獵同樣是不可取的。
最終,顧峰也只是抓了幾只蟲子。
這些獵物,是他唯一能夠不耗費任何風險抓到的了。
人要是餓了,什么都會吃,包括蟲子。
和大多數華國人一樣,顧峰挺抗拒吃這玩意的。
他也確實沒吃,這些蟲子,是用來當做誘餌的。
天黑得很快,把那些誘餌放在套索陷阱上之后,顧峰就上了樹。
沒有任何燈光的野外,伸手不見五指在也不是夸張的形容。
這個時間段,那些小動物也該出來覓食了。
突然,脖子上帶的攝像頭發出了聲音,把顧峰嚇了一跳。
“有二百一十三位選手已經選擇了棄權退賽,還剩下二百八十七位,請剩下的選手努力加油。”
顧峰有些無語地把這個項鏈一般的攝像頭挪了挪,閉上眼睛繼續假寐。
“嘎嘎嘎!”
尖叫聲,在不遠處的樹下響起。
這一次,是真的。
顧峰幾乎不假思索,拎著斧頭,直接從一米高的地方跳了下去。
但他并沒有第一時間朝著發出動靜的陷阱走去,而是先來到了火堆處。
燃燒過后的木炭并沒有徹底熄滅,正散發著陣陣熒光。
可燃物一直就在旁邊,顧峰一邊吹,一邊把可燃物放了上去。
隨著火光亮起,顧峰看向陷阱的方向,一只綠瑩瑩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