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唧唧!”
一個碩大的腦袋,從樹洞里探出。
沖著顧峰露出了兩個大板牙,似乎在威脅,也似乎在怒斥顧峰為什么要砍它的家。
是松鼠沒錯了。
這模樣和電視上展現出的松鼠幾乎一模一樣。
這個堅果樹很明顯是人家的地盤,人家在樹上挖出了一個洞,并且在洞里囤積糧食。
小松鼠顯然以為顧峰覬覦他洞里的堅果,于是沖著顧峰齜牙咧嘴,想讓顧峰滾蛋。
可惜他忽略了顧峰的不要臉。
暫時顧峰對食物沒有了需求,所以松鼠保住了自己的小命。
但松鼠洞里的財產卻保不住了。
顧峰眼疾手快,拎著松鼠的腦袋直接把對方拽了出來,朝著身后甩去。
隨后朝著里面一掏,軟軟的……
他以為樹洞里應該有堅果之類的東西,軟軟的是什么東西?
顧峰彎下腰,朝里面一看。
才發現里面居然有著七八只還沒有長毛的小松鼠,他們還不知道世道險惡,也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險。
他們帶著好奇的目光,單純的好像能夠凝出水一般的眼睛望著顧峰。
身后那只松鼠被摔在地上,腦子有些懵。
下一刻就毅然決然地繼續爬上這棵樹,鉆進了洞里,探出個大腦袋,沖著顧峰呲著兩顆大牙。
原來這小家伙守護的并不是它的糧食和財產,它守護的是自己的孩子。
無人機繞著顧峰的周圍拍攝著這一幕,也看見了樹洞里的小松鼠。
“不能心軟!這些可都是優質蛋白!顧峰不僅僅是在荒野狩獵,還在荒野求生,為了活下去,任何蛋白質都不能放棄。”
“我覺得顧峰肯定會把里面的小松鼠,包括這只大老鼠都給抓住,做成老鼠干,他不是一個圣母的人。”
經過這段時間的發酵,顧峰的直播間人數可不少了。
直接到達了千人以上,并且恒定在了這個區間。
觀看直播的彈幕都在討論顧峰會怎么對松鼠一家,大多數人都覺得顧峰會把松鼠一家抓出來,做成老鼠干。
畢竟小命才是最重要的,多存儲一些食物,說不定在這個荒野就能多堅持一天。
可出乎大家預料的是,顧峰把樹皮合了上去。
隨后看也不看這個洞口,把之前剝下來的樹皮全部都扛在肩膀上,回到了湖邊。
“狗圣母,又當又立,對一窩老鼠有憐憫之心了?第一天夜里的老鼠也沒見你可憐對方啊,第一天的蛇也沒見你可憐對方啊,那爐子上的野豬,你怎么不可憐對方?”
“顧峰太假了,我最討厭這種人了。”
“就是,殘忍人設你就殘忍到底,給我整這一套干什么?”
“我說直播間里的人是真的沒有人性嗎?在這頭野豬之前,顧峰抓的每一個獵物,都是為了活命才殺的!之前抓鱒魚的時候,產子的母魚不就放了?顧峰一直就沒變過,他尊重大自然里面的生物。
擁有了野豬,擁有了許多天的物資之后,不繼續捕獵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嗎?又不是沒有吃的,殺這么多獵物吃不完變質扔掉,這是不是對生命的另一種不尊重?”
那些幫顧峰說話的數量也不少。
但不管別人怎么說,放了就是放了。
顧峰的情緒沒有一點起伏和變化。
扛著這些樹皮來到湖邊之后,顧峰有些奇怪地看向湖泊邊緣。
‘枯木’不見了。
這家伙是去捕獵了嗎?
不過這卻讓顧峰有些遲疑起來。
思緒良久,最終還是遠離了湖邊,把樹皮都平整地鋪在了小溪里。
確保每一片樹皮都有石頭壓著,不會被水流沖走,顧峰才松了口氣,把已經沖泡了一夜的野豬皮給撿了起來,來到庇護所旁。
這里有一個大石頭,充當工作臺。
平常吃飯喝水的時候,顧峰也會在這里。
又搬了個小石頭充當板凳,整個庇護所看起來是非常的完整。
旁邊高爐一直在釋放著滾滾青煙,但凡里面沒火了,或者沒有可燃燒的東西了,顧峰都會朝里面增加一點。
把豬皮取下,放在大石頭上,接下來就是鞣制。
鞣制的同時,還要用小石頭把上面的油脂給刮掉。
大多數的油脂已經被斧頭刮掉了,剩下的一點點,斧頭派不上用場,只能用這種小石頭。
油脂不刮掉,可能會長蛆,尤其是這種野外,就好像一塊肉變質了一般。
所以顧峰刮得很認真,一邊刮,一邊還用小石頭輕輕地捶打,把豬皮捶打得更加柔軟。
這個過程非常的考驗耐心,甚至一上午的時間都不夠。
枯木什么時候回到岸邊的,顧峰都沒注意到。
一直到下午,手中的豬皮終于鞣制得差不多了。
顧峰割下一塊未完成的熏肉,放進火堆里烘烤,他則來到小溪邊,把豬皮好好地洗了洗,放在一邊晾干。
樹皮在小溪里泡得也差不多了,這些樹皮泡了水之后,重量明顯沉重,費了好大勁,才從水里抱出來。
同樣是放在工作臺上,但這一次顧峰就沒有對待豬皮這么的細致溫柔了。
而是直接拿起斧頭,用斧刃的另外一面,使勁地敲打了起來。
這動靜把湖邊的枯木嚇得又往下潛了幾厘米。
一直敲到焦糊味傳來,顧峰急忙把肉抓起來,好在,還能吃。
也沒有什么味道,除了騷味。
和之前一樣,依舊面無表情,三下五除二地把這幾口肉給吃完。
不管好吃不好吃,吃的目的也只是為了維持生命。
吃完之后沒有繼續捶打那些樹皮,估計他自己也累了,于是把已經干燥的豬皮給放在了大石頭上。
可以看出來,整個豬皮已經非常柔軟了,有皮草大衣那個味道了。
顧峰簡單地揉了兩下,在大石頭上攤開,用斧頭比畫著。
感覺差不多了,果斷出手。
這一忙活,就忘記了時間,直到夜幕降臨,顧峰把那些邊角料扔到一邊,把豬皮背心緩緩地穿到身上。
頓時露出一副笑容,合身。
劃拉……
湖里傳來了水聲。
顧峰抬頭一看,除了蕩漾的余波之外,他什么都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