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禾也是好一會兒才從呆滯中回過神來。
她也沒有想到。
張安竟然會以這么離譜的方式來審訊徐大彪,而徐大彪這個軟硬不吃的家伙,竟然就這么輕而易舉被張安搞崩潰了。
“說吧,到底是誰指使你殺的孫成國?”
楚青禾看著徹底破防的徐大彪,也是拋開了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想法,迅速進入了審訊狀態。
“孫成國其實根本就不是我殺的……”
徐大彪哪里還敢有絲毫的隱瞞,連忙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出來。
徐大彪曾經其實是一名殺手。
后來遇到自己老婆,就金盆洗手在盛京市過起了普通人的生活。
這些年來,徐大彪不僅與老婆無比恩愛,而且還有一個非常可愛的女兒,一家三口過得非常幸福。
可就在不久前。
徐大彪的女兒突然患上了絕癥,每天都需要高額的醫療費。
即便花光了徐大彪所有積蓄,也遠遠不夠。
就在徐大彪四處瘋狂籌錢的時候,卻是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對方愿意直接給他五百萬,但是他要殺了孫成國。
徐大彪想到自己女兒需要的天價醫藥費,于是毫不猶豫地同意了。
可他做好一切準備,潛入孫成國的別墅的時候,才發現孫成國竟然已經死了。
就在這時。
徐大彪又接到了那個神秘電話,讓他必須偽造成孫成國是他殺的樣子,否則就會要了他妻子女兒的性命。
那一刻。
徐大彪就明白,對方就是找他來背鍋的。
可為了自己的妻子與女兒,孫成國不得不按照對方的吩咐去做,不僅認下了罪行,而且指認齊為民就是幕后黑手。
“楚隊長,該說的我都說了,我只有一個請求,求求你保護一下我的妻兒,給我個痛快吧。”
徐大彪雙眼充血地望著楚青禾。
他實在有些受不了這樣的折磨了。
楚青禾黛眉微皺,“最后一個問題,打電話給你的神秘人可有留下什么信息?”
徐大彪搖了搖頭道:“沒有,他用了變聲器,而且還是虛擬號碼,根本沒留下任何有用的信息。”
楚青禾聞言,也沒有再多問。
她直接將目光望向了一旁的張安,“張安,這家伙現在要怎么辦?”
雖說按照徐大彪所順,他并沒有殺孫成國,但這只是徐大彪的一面之詞,她也不能直接放了徐大彪。
總不能真的去給徐大彪找個女人來吧?
“這個簡單。”
“打暈就行,兩個小時后他就正常了。”
張安說著,直接猛地一拳敲在徐大彪的腦袋上。
徐大彪兩眼一黑,直接暈死了過去。
“……”
楚青禾一臉無語。
這家伙的辦法還真不是一般的簡單粗暴啊。
“楚隊長,徐大彪已經交代,這事跟齊峰的父親沒有任何關系,可以放人了么?
張安拍暈徐大彪,直接對著楚青禾笑著道。
“不行,無論是徐大彪先前指齊為民,還是現在交代的一切,都只是徐大彪的一面之詞。”
楚青禾淡淡地道:“你想要證明齊為民的清白,還需要提供更多的證據。”
“行吧,帶我去看看孫成國的尸體。”
張安看了楚青禾一眼。
他都有點兒懷疑,這女人是不是想利用他的本事破案了。
楚青禾也沒有廢話,直接帶著張安來到了停尸房。
張安來到孫成國的尸體旁,掀開孫成國尸體上的白布,仔細地觀察起來。
孫成國的尸體除了脖子處有著一道一擊斃命的傷痕以外,其它地方并沒有任何受傷的地方,而且面容平靜,沒有絲毫痛苦的神色,看上去很是安詳,仿佛就像是睡著了一般。
“張安,我們的人已經仔細檢查過,孫成國的致命傷就是咽喉出的這傷口。”
“而這傷口的兇器上,也有著徐大彪的指紋,種種跡象都表面孫成國是徐大彪殺的,這與他后面交代的內容有些不符。”
楚青禾淡淡地道。
“孫成國的確是徐大彪殺的。”
張安微微一笑道:“不過他恐怕自己都不知道孫成國是死于他的手中。”
“你這話什么意思?”
楚青禾頓時呆了一呆。
“這世上有一種叫做迷神香的東西,聞之能讓人在短時間內陷入假死狀態,如同睡著了一般。”
“徐大彪應該就是那個時候去殺孫成國的,所以才以為孫成國死了。”
“事實上,孫成國的確是死于徐大彪補上的這一刀。”
張安輕描淡寫地說道。
“這不可能!”
楚青禾一臉篤定地道:“我們根本沒有從孫成國的身上檢測到任何其它成分,他怎么可能中了你口中的迷神香?”
“迷神香只能在體內維持兩個小時,你們將孫成國尸體弄來的時候已經超過兩個小時,自然什么都檢測不出了。”
張安笑著解釋了一句,淡淡地道:“楚隊長,走了,跟我抓人去吧。”
“抓……抓人?”
“你知道兇手是誰了?”
楚青禾愣愣地看著張安。
她怎么感覺自己這個辦案多年執法人員,在張安面前就跟什么都不懂的愣頭青沒啥區別啊。
“去孫家別墅你就知道了。”
張安說著,大步朝外面走去。
半個小時候。
張安就與楚青禾帶領的執法小隊來到了孫家別墅。
因為孫成國這位孫家家主的去世,孫家別墅門口已經掛上了白色燈籠,偌大的別墅都給人一種死寂沉沉的氣息。
不過——
楚青禾畢竟是執法人員,門口的保安很快就通知了孫家的人。
不一會兒。
一身喪服的孫翔就從別墅里面走了出來。
他神色悲傷,整個人看上去都有些頹廢,顯然還沉浸在父親去世的悲傷中。
看到楚青禾后,孫翔強打起精神,一臉疑惑地問道:“楚隊長,不知你帶人前來孫家別墅,究竟所為何事?”
“孫翔,根據我們的調查,你父親的死應該另有隱情,所以有些事情想向你了解一下。”
楚青禾淡淡地道。
隨著楚青禾此話一出,孫翔眼眸中也是掠過了一抹不易察覺的慌亂之色。
“你我父親的死另有隱情?”
孫翔一臉不可置信地道:“這不可能,徐大彪都已經承認犯下的罪行,就是齊為民指使他殺害我父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