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會這樣?”
李霄身形一個踉蹌,嘴里發出了一陣不可置信的呢喃。
他剛才診斷的時候,病人的脈象明顯沉而有力,怎么突然一下就變得如此乏力,直接從實證轉變成虛證了?
“張安,你這分別就是耍賴!”
李正初面色不太好看地說道。
李霄沒有看到病人的情況,可他卻是看得清清楚楚。
這家伙分明就是以銀針刺激病人的穴位,短時間內改變了病人的脈象,這才導致李霄的診斷出現了差錯啊。
“李家主,這只能說明他的懸絲脈診還沒練到家而已。”
“以銀針刺激穴位,雖然能影響病人的脈象,但卻并非分辨不出來。”
“銀針刺穴讓患者的脈象變得有力,會使脈象的跳動力度變得急促一些;而真正的脈象有力,跳動力度平穩而有韻律。”
“如果他學藝夠精,就不會受到外界因素的干擾。”
張安輕描淡寫地道。
“爸,輸了就是輸了,這一局的確是我的疏忽,不必多言。”
李霄從屏風后面走了出來,冷冷地盯著張安,“張安,剛才我只是一時大意,才讓你僥幸用這樣的手段贏了一局,接下來你就不會有這樣的機會了。”
“廢話少說,去挑病人吧。”
張安說著,直接坐在屏風后面靜靜等待起來。
“臥槽!”
“老姐,你給我找的這個姐夫真猛,就這么輕輕松松地贏李霄一局了。”
蘇宇一臉興奮地在蘇媛身旁說道。
蘇媛沒有說話,那懸著的心也是微微松懈下來。
對于張安的醫術水平,蘇媛自然不會有任何的懷疑,就憑張安治好蘇宇的先天之證,就足以見得他的醫術遠在李霄之上。
如果不是這場斗醫比試懸絲脈診,她根本不會有絲毫擔心。
畢竟。
懸絲脈診李家極為擅長。
如今見得張安輕松拿下第一局,蘇媛也是徹底放心了。
在眾人的等待下。
大約過了十多分鐘后,李霄卻是獨自回到了診斷室。
或許是不想讓蘇媛蘇宇知道病人的情況,為張安暗中提供信息,所以你霄并沒有將病人帶進診斷室,而是直接將紅線拉到了門外,綁在了病人的脈搏上。
“張安,你開始診斷吧。”
張安沒有回答李霄,拉起紅線開始診斷。
李霄雙手抱胸靠著診斷室的大門,臉龐上盡是冷笑之色。
不管張安懸絲脈診的手段有多高明,這一局也注定必輸無疑!
張安兩指夾著紅線,感應著病人的脈搏。
三部有脈,不浮不沉,不快不慢,一息四至,和緩有力。
這是一種非常正常的脈象。
不過——
很快的,張安又從脈象中感受到了一絲快頻率滾動。
這是滑脈的表現。
脈滑而緩和,這是身體健康、氣血充盈的征象。
如果李霄挑選的病人是男性,則表示其氣息旺盛,身體狀態應該非常不錯。
如果是女性的話,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滑脈主妊娠。
女子無病卻見滑脈,十有**是懷孕。
張安又仔細感受了一下脈象,就確定這應該是一位懷孕不到三個月的女性。
可讓張安有些奇怪的是。
這脈象跟正常的懷孕女性又有一些細微的區別。
不對勁!
這里面一定有古怪!
想到這里,張安直接催動了體內的氣,閉著眼睛仔細感應紅線那頭病人的情況。
下一秒。
張安便是猛地睜開眼睛,淡淡地道:“病人是一位女性,她其實沒有病,應該是最近老覺得惡心嘔吐才會前來就診的,這其實只是孕吐反應,她只是懷孕了而已。”
隨著張安此話一出。
李霄面色頓時猛然大變,眼眸中也是浮現出了一抹難以掩飾的驚駭。
雖然他的確是選了一位孕婦,但現在張安診斷的根本就不是這名孕婦的脈象,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剛才他已經輸給張安一局。
若是這一局再輸了,就意味著這場斗醫李家輸了。
所以他絕不能輸!
李霄在候診室掃了一圈后,最終鎖定了一位帶著寵物狗前來看病的孕婦。
于是——
李霄靈機一動,出錢買通了這個孕婦。
剛剛張安診斷的時候,紅線其實是栓在這條寵物狗身上的!
等張安診斷完畢,再讓孕婦將紅線換過來。
到時候。
張安就必輸無疑!
可讓李霄無論如何都沒想到的是,事情的發展完全超乎了他的意料。
張安明明診斷的是一只寵物狗,卻是絲毫不差地將這名孕婦的情況說了出來。
這簡直就離譜!
“看你這反應,我應該是診斷對了。”
張安笑吟吟地看著李霄:“知道為什么你將紅線栓在寵物狗的身上,我卻能診斷出與那孕婦一樣的結果么?”
“張安,你……你休要在血口噴人!”
李霄一聽張安這話,頓時就慌了,連忙對著張安厲聲呵斥起來。
張安懶得廢話。
他那捏著紅線的雙指突然用力一拉,一只金毛便是直接被張安從診斷室外拉了進來。
金毛被張安一頓生拉硬拽,吃痛之下嘴里也是發出了汪汪的叫聲。
只見紅線的另一端,赫然栓在了這只金毛的狗腿上。
“嘖嘖……堂堂百年中醫世家,什么時候竟然干起獸醫的勾當了,竟然還給狗看起病來了?”
張安眼眸中盡是譏諷的神色。
“李霄,不得不說,你眼光挺差的,連讓我診斷的狗都沒有選好。”
“這只金毛其實也懷孕了,就算我沒有發現你在暗中搞鬼,診斷的結果其實也沒啥區別,這一局輸的依舊是你。”
聽著張安這殺人誅心的話語,李霄渾身開始劇烈顫抖,整個人都有一種搖搖欲墜的感覺。
下一秒。
他喉嚨一甜,嘴里一口鮮血狂噴而出,然后直接暈死了過去。
張安看都懶得多看李霄一眼,淡淡的目光直接望向了李正初,“李家主,這場斗醫,你們李家還要繼續么?”
“我李家,認輸!”
李正初深吸了一口氣,這才艱難地開口道。
如今老爺子不在李家,連李霄都慘敗于張安之手,他們還如何與張安繼續斗醫?
“李家主,既然如此,那就按照約定行事吧。”
張安淡淡的語氣不容置疑:“蘇媛姐與李揚威的婚約就此作廢,你可有意見?”
然而——
未等李正初開口說話,一道怒喝聲突然猛地從外面傳來。
“我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