輿論開始反轉。
大家從聲討姜染,仿佛不把她踩到泥潭不罷休,到質疑整件事的真實性,再到認為這又是一次商業互害的例子。
雖然水軍帶節奏,但真實網友的質疑聲越來越大。
公安局門口。
辦完保釋手續,陳律師陪姜染公安局。
在里面待了一整天,整個人都有些渾渾噩噩。
當清晨的涼風拂過,姜染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人卻清醒不少。
忽地,她注意到前面街角停著一輛黑色賓利。
車窗降下,露出坐在車上的顧奕俊臉。
一看到他的臉,姜染雙腿像有自己的意聲般自動走到車旁。
“你怎會來了?”
又看了看時間,現在才六點,顧奕平時這時候還在床上睡覺呢。
“我給你帶了早餐。”
顧奕展示了張嫂特地做的荷葉粽子。
姜染伸手就要去拿,顧奕卻收回粽子,讓她上車再吃。
車里暖氣開得很足,姜染坐上車,頓時暖和不少。
顧奕把粽子遞給姜染后,又給她一瓶熱豆漿。
不小心觸碰到她的手,眉頭輕皺。
“手這么涼。”語氣里帶著不自覺的心疼。
姜染急不及待地喝了口豆漿,雙咬一口粽子,含糊不清地說。
“我沒事,在里面吹了一天空調罷了。”
整天沒吃東西,姜染囫圇吞棗般吃掉粽子,一口氣把剩下的豆漿喝光,然后打了個飽嗝。
“總算活過來了。”
身體有了能量后,姜染才發現他們已經離開公安局的范圍。
“咦,陳律師呢?”
剛才,她的注意力全被食欲占據住,都沒留意陳律師沒一起上車。
“他自己有車,已經回去了。”
姜染點了點頭,接過顧奕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嘴角,然后跟對方說起昨天在里面的情形。
“我覺得警方真正要對付的人是陸山,他們想從我這里打探他跟星空娛樂的情況。”
“其實,警方也清楚就算我跟非法集資有關,我也只是小蝦米罷了,他們想讓我當污點證人。”
頓了頓,姜染虛心請教顧奕。
“你覺得怎么樣?”
顧奕手指在扶手上輕敲了敲。
“本來,我是想私底下把解決你跟星空解約,還有非法集資這件事,現在警方插手了,跟警方合作未嘗不是好事,只是......”
“有什么問題嗎?”
“你拍了那么多戲,應該知道那些所謂的污點證人,在沒上法庭前被干掉的幾率很大。”
對上顧奕戲謔的目光,姜染笑道:“那顧少會保護我吧?”
顧奕唇角彎起一抹笑弧,語調尾音上揚,“好啊。”
他眼睛灼灼地盯著姜染,眼底笑意溢滿。
被他看得有些熱,姜染輕咳了聲,岔開話題。
“對了,我的手機呢?”
沒上網整天,也不知道外面現在怎樣了。
顧奕把手機遞還給她。
一拿到手機,姜染立即上網,然后看到自己的名字刷屏了。
“這兩天你微博單開一頁了,流量爆棚,那些自媒體為了流量,只要跟你的名字沾邊,都會拿你說事。”
從昨天早上開始,姜染的名字就占據各大媒體的頭條。
開始是爆料她參與非常集資,接著是她被警方帶走。
一時間,她被全網口誅筆伐。
到了昨天傍晚時,轉機來了,有人把她匿名做公益的事發到網上,還有不少受過她恩惠的人為她站臺。
輿論風向開始扭轉,將這件事定為行內互害。
看到這里,姜染下意識抬頭看向顧奕。
“這事是你安排的吧?”
姜染很清楚原主并沒有做過那所謂的公益。
突然冒出來為她洗地的人,不用問也只有顧奕了。
顧奕但笑不語,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了,謝謝。”
顧奕肆意不羈地勾了下唇,“只要你的謝禮,不是讓我喝苦茶就好。”
想起上次為了感謝顧奕,自己為他重新設計了治療方案的事,姜染也笑了起來。
看來,顧奕不太懂她的心意呢。
算了,那她就另想謝禮吧。
彌敦道168號
見他們回來,張嫂連忙迎上前,對姜染噓寒問暖。
顧奕吩咐張嫂,“我有點餓了,你去給我們做早餐,等她吃過休息好,你再跟她聊吧。”
“早餐早就做好了,我去把它們熱一熱。”說著,張嫂轉身去忙。
在沙發上坐下,顧奕喝了口熱茶,正想說什么,手機就響了。
是秦朗打來的。
“顧少,網上有些不對勁......”
掛斷電話后,顧奕上網一看。
發現姜染山區助學事件的熱度還在,但又有新話題上榜。
#姜染涉黑#
這個話題不到兩小時,就飆升到主榜前十,看樣子不用多久就會登頂。
“怎么了?”
姜染見顧奕聽完電話后,就拿著手機在那一直刷,一臉嚴肅的樣子。
顧奕沒有回答,而是把手機遞給姜染,讓她自己看。
盡管早有預料不會有好事,可看到有人爆料自己涉及星夢基金洗錢案時,姜染還是有些繃不住。
只見那帖子聲稱列有內部人士證實,當時還是新人的姜染,利用姜家私生女的身份,協助陸山將部分黑錢通過該基金洗白。
帖子里還附了幾張銀行流水截圖,和所謂的證人聊天記錄。
最后,帖子還附上姜染從公安局出來時的照片,企圖拿警方背書,證明她的確涉黑。
看著這些所謂的證據,姜染真是好笑又氣。
“真是造謠一張嘴,辟謠跑斷腿!”
顧奕接過手機,當即打電話給秦朗,吩咐他查清楚那匿名爆料者的身份。
不到二十分鐘,秦朗就來電話。
“那我查了IP,是境外代理服務器,手法很專業,暫時還查不到那人真正的身份。”
“知道了,繼續追查下去,有消息第一時間通知我。”
掛斷電話,顧奕把秦朗查到的告訴姜染。
“看來有人想把水攪渾,把事情鬧大,不一定是針對你,也可能是針對陸山,或者我。”
頓了頓,顧奕眼神復雜地看著姜染。
“還有一件事,姜芷蕎前晚失蹤了,霍既明正到處找她。”
姜染快速計算了下,“你是說她在宴會上失蹤的?”
“應該是那樣。”
“你說她是自己走散的,還是被綁架了?”
“誰知道呢。”
被他們談論的主角姜芷蕎蜷縮在角落,眼睛死死盯著鐵門。
天亮了。
她已經在這里待了兩天,還是幾天?
困在這個只有十平方米的密室中,沒人跟她說話,也沒有手機可以跟外界聯絡,讓她有種被困在這里許久的錯覺。
數了數堆在角落里的礦泉水瓶跟飯盒,一共有四個飯盒,四瓶水。
那男人一天來兩次,每次就給她帶一個飯盒跟一瓶水。
那么,她是被困在這里兩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