輿論的風向被扭轉,上午還罵姜染出軌的網友,下午轉頭就去罵姜芷蕎和霍既明了。
到了晚上,就有大V整合時間線,把姜染,霍既明跟姜芷蕎三人的愛恨情仇整理出來。
得出的結論也很炸裂。
第一:霍既明的確一腳踏兩船,他跟姜芷蕎認識在先,跟姜染結婚在后。
婚后,也沒斷了跟姜芷蕎的聯系。
證據就是那些游輪上的相片正是婚后沒多久,趁姜染去拍戲時被偷拍的。
第二:姜染的失蹤可能不是自編自導自演的一場逼宮戲,而真是涉及謀殺。
證據,也沒實質證據,就只有推斷。
比如那份股份轉讓協議,如果真實存在的話,那就表明姜染沒說謊,真的遇上了殺豬盤。
而且還是被同父異母的妹妹,聯同情人對她設定的精準殺豬盤。
還有姜染身為影后,現在正是能打之年,她又不是懷孕了,身體不適。
怎么就年紀輕輕的要退圈了?
誰不想趁勢頭正旺時多賺錢,沒看到那些身價幾十上百億的企業家也出來直播賣貨么。
還有姜染失蹤那段時間,網上就有不少流言,不是說她被綁架,被撕票,就是往她身上潑臟水。
姜染堂堂一個大明星被那么多黑料纏身,就算她本人覺得清者自清,可身后的公司也不應該放任這種不利的局面。
那么只有一種可能性:當時她的確沒辦法出來澄清。
為什么沒辦法?
如果姜染沒說謊,那就是被囚禁了。
被誰囚禁了?
據她所說就是被自己的丈夫跟妹妹了。
網友們看了他的推斷,又不得不認同他的觀點。
看著那些評論,姜染心里痛快之余,更多的是疑惑。
她感覺從下午開始的這場對姜芷蕎的圍剿,應該是背后有人在操縱。
只是不知道是那幕后之人是誰。
不過,姜染心里倒是有個猜測就是了。
——
霍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賤人!去死!”
“小三不得好死!出門被車撞車!”
......
姜芷蕎刷著網上那些罵她的評論,氣得渾身發抖。
咬了咬嘴唇,硬擠出兩行眼淚看向坐在辦公桌后的霍既明。
“既明,他們都罵我……鳴鳴。”
仿佛沒聽見姜芷蕎的哭訴般,霍既明只顧著看電腦。
同時,他的手機也在響,一個接一個,全是股東和董事打來的。
股價開盤就跌了五個點,而且還在往下掉。
見他不理自己,姜芷蕎哭得更兇了。
“他們太過分了,都在私信里罵我,還說要買兇殺我......”
“既明,你說句話呀!”
回復完最后一個信息,霍既明終于抬頭看向她。
“你先回去。”
姜芷蕎先是一愣,隨即眼淚流得更兇。
“你這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我身上,讓我當替死鬼......”
霍既明臉色一沉,喝止道:“你胡說什么!”
姜芷蕎被嚇住了,怔怔地看著他。
霍既明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走到姜芷蕎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手。
“芷蕎,聽我說,現在輿論對你很不利,你先回家,不要看手機,不要上網。我會處理。”
“你怎么處理?”姜芷蕎抽噎著問。
“刪帖,起訴,發律師函,總之,我會讓那些亂說話的人,付出代價。”
姜芷蕎看著他,見他胸有成竹的樣子,心里的不安稍減。
“好吧,那我先回去等你的好消息。”
她站起來,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門關上后,霍既明的臉色陰沉下來。
他走到辦公桌旁,按下內線。
“王律師,過來。”
幾分鐘后,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匆匆進來。
“霍總。”
霍既明沒廢話,直接下命令。
“把跟姜芷蕎相當的熱搜全給我撤下來,我不想再在網上看到相關的話題,起訴最先發帖的那幾個賬號,起訴他們侵害名譽權,索賠巨額賠償。”
“是。”
“還有,”霍既明頓了頓,“查一下,這件事是誰在背后搞鬼。”
王律師猶豫了一下:“霍總,會不會是姜影后?”
霍既明搖頭,“她沒本事能拿到那些開房記錄......去查查顧奕。”
“顧少?”
王律師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這世上有動機,有能力的,顧奕完全符合這個標準。
王律師看了眼自己老板,很想說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要不是自己老板先招惹對方,現在也不用搞得如此狼狽地去善后了。
心里腹誹不已,嘴上還是恭敬地回應。
“好的,我馬上去查。”
等王律師離開,霍既明給自己倒了杯紅酒。
姜染,顧奕,你們這對賤人,以為這樣我就會認輸嗎?
這場輿論戰,他輸了第一回合。
但好戲才開始呢。
放下酒杯,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是我,有件事,想請您幫忙。”
彌敦道168號
偌大的浴室內,姜染伸手試了下浴桶里的溫度。
還行。
她拿起放在一旁的袋子,把里面的藥材如金銀花、紫花地丁、蒲公英、苦參、艾葉一一放進浴桶里。
接著,她拿起遙控器給浴桶里的水加熱。
半晌后,一股濃郁的藥材味自桶里飄出來。
看了眼時間,再煮十分鐘這個藥浴才行。
在等待期間,姜染拿起手機上網消磨時間。
她本想再去看看,那些網友怎么問候那對狗男女的,沒想到相關的詞條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幾個娛樂八卦新聞。
不用問,肯定是霍既明出手了。
“動作真快。”
顧奕就坐在旁邊的輪椅子上,聞言頭也沒抬地說了句。
“再慢一點,股價就崩了。”
姜染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想到什么似的看向顧奕。
“那些爆料是您……”
顧奕抬眸看了眼她,反問:“重要嗎?”
姜染點頭,“我怕會欠你越來越多了。”
顧奕笑了,“你不欠我什么,我不是為了你才那樣做,我純粹是給自己出氣罷了。”
“別忘了,早上的那些熱搜,我可是另一個當事人。”
聽他這樣說,姜染也沒再說什么。
伸手又試了下藥浴的溫度,然后按下暫停鍵。
“溫度可以了。”
顧奕放下手機,來到浴桶旁,在姜染的幫助下,坐進浴桶里。
滾燙的藥湯漫過他的胸口,皮膚很快泛紅。
姜染拿起毛巾,輕輕擦洗他的后背。
那里有幾道陳年的傷疤,是車禍留下的。
“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