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染有些莫名其妙,“顧少,我做了什么違反約定?”
顧奕似笑非笑地說出今天公司里流傳甚廣的八卦。
“今天公司很熱鬧,都在傳你和霍既明、姜芷蕎的三角戀,還有你被他們謀害,拋尸大海的事,連網上都有了討論帖了。”
姜染放下筷子,該來的還是來了。
“沒錯,今天早上在辦公室,我的把霍既明和姜芷蕎怎么謀害我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不過,我沒有跟公司任何人透露跟你的關系,所以,我應該沒有違反跟你的約定吧。”
顧奕沒說話,只是定定地盯著她。
見顧奕不買賬,姜染輕嘆了口氣。
“我明白你是讓我低調,別惹事,但我有必須那樣做的原因。”
“什么原因?”
姜染輕飄飄吐出兩個字,“自保。”
“所謂家丑不外傳,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想自揭傷疤,可敵強我弱下,除了這樣做,我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了。
現在全公司都知道我和他們的恩怨,也知道他們想讓我死,假若我出事了,大家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他們。
輿論會逼他們收斂,至少不敢在公司里,不敢在明面上對我下手。”
顧奕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你有沒有想過輿論是把雙刃劍,用得好的確能事半功倍,誰能保證這把劍不會調轉方向對準你?”
“姜芷蕎是網紅大V,有幾百萬粉絲,霍既明是大企業家,他們手上的資源可不少。
如果他們反過來操控輿論,說你編造故事,說你背夫偷漢,私德有損,到時候,你覺得輿論會站在你這邊?”
餐廳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姜染眼神一冷。
她知道顧奕說得對。她也想過這種可能。
“我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她抬起頭,眼底是破釜沉舟的決心,“在他們把臟水潑到我身上之前,我會先讓他們身敗名裂。”
姜染攥緊了手指。
顧奕說的這些,她自然也想到了,只是......
“我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在他們把臟水潑到我身上之前,我會先讓他們身敗名裂。”
對上姜染猶大狠厲的目光,顧奕笑了。
不是平日在外人面前時那種疏離的禮貌的笑容,而是帶著些許無奈,些許欣賞,還有些許縱容。
“不錯。”
姜染猜不透顧奕這句“不錯”是什么意思,不想讓對方覺得自己過于狠毒,便解釋似的說了句。
“我只是想活下去。”
顧奕點點頭,沒再說什么,繼續喝湯。
就在這時,姜染放在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順手拿起手機,一條新信息便映入眼簾。
“半小時后,零點咖啡廳見,如果你不來,后果自負——姜芷蕎”
姜染微瞇了瞇眼眸。
注意到她的異親,顧奕問:“怎么了?”
“……沒什么。”
姜染把手機收進口袋,“我吃飽了,你慢慢吃。”
說罷,她站起身離開。
顧奕沒再追問,只是若有所思地目送她離去的背影。
四十分鐘后。
姜染踏進零點咖啡店。
這是一家走高端路線的咖啡店,裝修考究,私密性好。
姜芷蕎訂的是最里面的包廂,姜染到時,她已經坐在里面了。
“你遲到十分鐘了。”
當姜染推門而入時,姜芷蕎黑著臉指責道。
姜染不在意地在她對面坐下,自辨道:“誰讓你沒說清楚地址,為了找到這里,我費了不少時間。”
沒想到被反咬一口,姜芷蕎額頭青筋突了突。
不等她說什么,姜染冷聲道:“廢話少說,你找我什么事?”
發現主動權被姜染搶走,姜芷蕎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半晌,她放下杯子,身體微微前傾。
“我知道你恨我跟恨既明,但事已至此,你再怎么鬧,也改變不了什么,不如我們各退一步,我給你一筆錢,你離開京市,永遠別再回來。”
姜染看著她,忽然笑了。
剛穿過來時,因為想盡快融入現在這個時代,于是上網找了不少影視作品看。
她記得看過幾部偶像劇,里面男主的母親為了逼女主離開兒子,就用錢把女主打發掉。
看的時候,她還在想這種劇情真是長久不衰呀。
她怎么也沒想到這種狗血的劇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只是給錢的對象不是男主的母親,而是姜芷蕎。
姜染突地想要戲弄一下對方。
“那你打算給我多少錢?”
姜芷蕎眼底掠過一絲輕蔑。
這賤人還是那么貪錢。
不過,不怕姜染貪錢,只怕她不貪。
“五百萬,足夠你在任何一個二線城市舒舒服服過一輩子了。”
姜染嘲諷道:“原來,霍既明在你心中只值這么點錢呀。”
“那你想要多少?”
“我要拿回姜氏的股份,霍既明名下的一半財產,還要你和他的命!”
姜芷蕎的臉色倏地一沉。
“姜染,你別給臉不要臉!真以為攀上顧奕就能翻身了?信不信惹惱了我,我隨時讓你身敗名裂!”
姜染點頭,“信,當然信,你都敢要我的命了,讓我身敗名裂算什么?”
被嘲諷了,姜芷蕎警惕地瞪著姜染。
“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就,我什么時候要你的命?”
姜染雙手抱胸,身體向后靠著椅背。
“今天你約我出來,不就是想知道我是怎么逃出你們的魔掌,沒死在海里嗎?”
“你們有沒有囚禁我,迫我簽那些財產轉讓協議,再將我拋尸大海,這些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真以為我拿你們沒辦法?”
姜芷蕎心中一跳。
難道這賤人手里真有什么證據?
“你不用在這里嚇唬我,有證據的話,就拿出來。”
姜染輕笑,“放心,該拿出來時,我自然會拿出來。”
她笑得如此胸有成竹,姜芷蕎心中慌張不已。
又安慰自己不要上了姜染的當,說不定對方只是故弄玄虛罷了。
眼珠轉了轉,姜芷蕎為了不被姜染牽著鼻子走,果斷轉移視線。
“你故意在顧氏宣揚我跟既明的壞話,不就是想利用輿論對付我們,就算你以前潑對家骯水一樣。
可你一個有夫之婦,和別的男人同居,這是婚內出軌!這件事傳出去,你覺得輿論會站在哪邊?”
姜染歪頭看著姜芷蕎,緩緩開口。
“姜芷蕎,你怕了。”
姜芷蕎一愣:“我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