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們表演個絕活。”
這話一出,周衛國、楊志華和趙天明三人瞬間圍了上來,眼睛里滿是期待。
趙天明搓著手,嗓門亮堂:“營長,啥絕活?莫非這槍還有啥咱們沒瞅見的門道?”
楊志華也跟著點頭,目光死死黏在林天手里的新式步槍上:“對啊!營長,這槍都夠神了,還有啥絕活能驚著咱?”
周衛國沒說話,只是抱著胳膊,饒有興致地盯著林天。
他總覺得營長的心思,遠比他們想的要深。
只見林天笑而不語,拎著步槍就往旁邊的水坑走。
那水坑是前些天下雨積的,渾水里還飄著幾片落葉,他抬手就把嶄新的步槍“撲通”一聲丟了進去,槍身瞬間沒入水中,只留個槍托在外面。
“哎!”
趙天明的臉當時就白了,驚呼一聲就要沖過去撈,卻被林天伸手攔住。
還沒等他開口抱怨,林天已經彎腰把槍從水里拎出來,又轉身走向旁邊的沙堆,抬手一揚,步槍就被埋進了半尺厚的沙塵里,槍身瞬間裹上了一層黃沙。
“營長!”趙天明心疼得直跺腳,聲音都帶著顫:“咱兵工廠好不容易造出這么好的步槍,可不帶這么糟蹋的!”
“這水浸沙埋的,槍機不得堵死?槍管不得銹壞?”
楊志華也看得直皺眉,連連擺手:“是啊,營長,這多好的步槍啊!你這……哎呀!再好的步槍也不耐這么造啊!”
兩人急得團團轉,嘴里不住地念叨,可林天卻像是沒聽見似的,埋完沙子,又拎著步槍往試驗場邊緣的雪地走。
這幾天氣溫驟降,背陰處的積雪凍得邦邦硬,他直接把步槍往雪堆里一扔,還用腳踩了踩,讓厚雪把槍身蓋了個嚴嚴實實。
就在趙天明和楊志華急得快要跳腳的時候,一直沒吭聲的周衛國忽然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下大腿:“你們別急!營長這哪是糟蹋槍。”
“他這是在測試步槍在極端環境下的穩定性和性能!”
“啊?”趙天明愣住了,眨巴著眼睛看向雪堆里的步槍:“又是水浸又是雪埋的,這槍還能打響?能行嗎?”
楊志華也滿臉懷疑:“營長,萬一卡殼炸膛,多危險啊!”
眾人議論紛紛,林天卻始終面帶笑意,等雪埋了足足半分鐘,才彎腰把步槍從雪堆里拎出來。
此時的步槍,渾身裹著泥水和沙塵,槍身上還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看著狼狽不堪,完全沒了之前的精致模樣。
只見林天拎著槍,隨手抖了抖,震落大片泥沙和碎雪,又拉動了一下槍機。
原本眾人以為會卡頓的槍機,此刻竟依舊絲滑流暢,沒有半點阻滯。
緊接著,他抬手將槍托抵在肩頭,瞇起眼睛對準百米外的人形靶,動作一氣呵成,干脆利落。
“砰!”
一聲槍響劃破長空,遠處的人形靶心區瞬間濺起一團雪沫。
試驗場瞬間安靜了。
趙天明張著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楊志華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周衛國也忍不住往前湊了兩步,目光里滿是震驚。
林天卻沒停手,快速裝填實彈,緊接著又是九聲槍響,槍聲密集而沉穩,沒有一發卡殼,沒有一次啞火。
等槍聲停歇,報靶的戰士狂奔回來,臉上滿是激動,扯著嗓子大喊:“十發全中!全中靶心區!一百米外,彈著點就沒出過靶心圈!”
這話一出,眾人徹底目瞪口呆,看向林天手里那桿“狼狽不堪”的步槍,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此時的氣溫,已經降至零下二十五攝氏度,槍身的冰霜還沒完全融化。
可它依舊精準、穩定,仿佛剛才的水浸沙埋雪凍,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玩笑。
“營長,果然是絕活啊!”
趙天明率先反應過來,沖過去圍著步槍打轉,伸手小心翼翼地摸著槍身的冰霜,聲音都在發顫,“這也太牛了!營長,你是怎么做到的!”
楊志華也跟著湊過來,嘖嘖稱奇:“簡直是神兵利器!”
“這么折騰都沒事兒,這槍也太耐造了!”
林天笑了笑,擦了擦槍身上的冰霜,簡單解釋道:“這步槍用的是導氣式自動原理,結構簡單可靠,槍機與機匣的配合間隙經過了反復優化,少量沙塵水分根本不會造成卡殼。”
“剛才第一發射擊的時候,槍管里殘留的水分讓槍口噴出了點水汽,但依舊擊發成功。”
“后續九發子彈,彈道穩定得很,就算是三百米外的目標,照樣能精準命中。”
周衛國聽得連連點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步槍,語氣里滿是贊嘆:“這說明,這步槍的金屬部件低溫韌性極好。”
“零下幾十度的環境下,也不會出現零件脆斷的情況,極端環境適應性極強!”
“特別是擊針、彈簧這些關鍵部件,密封性能出色,不易進水失效。”
“再加上整體沖壓加鍛造的工藝,結構強度高,抗摔打能力強,簡直太適合野戰環境下的粗暴使用了!”
“好啊!太好了!”趙天明激動得滿臉通紅,對著林天豎起大拇指,“營長,你真是個天才啊!”
能設計出這么厲害的步槍,以后咱們八路軍就算在冰天雪地里、泥濘沼澤里跟鬼子打仗,也再也不怕槍械掉鏈子了!”
楊志華也跟著哈哈大笑,拍著林天的肩膀:“營長,有了這槍,咱們特戰隊以后不管是山地突襲還是雪地伏擊,都如虎添翼!”
“你這腦子,咋就這么靈光呢!”
周衛國看著那桿步槍,眼神里滿是熾熱:“這槍要是能批量列裝,咱們對抗鬼子的三八式、九九式,就有了絕對的優勢!”
“營長,你這可是給咱們抗日戰場立了大功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全是發自肺腑的稱贊,試驗場的氣氛熱烈得像是要燒起來。
趙天明興奮了半天,忽然一拍腦袋,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連忙看向林天:“對了營長,光顧著高興了,這步槍還沒名字呢!你給取個名字吧!”
林天聞言,抬頭望了望遠處連綿的群山,又低頭看了看手里的步槍,眼神里閃過一抹堅定,緩緩開口:“今年是民國三十年,就叫40式半自動步槍吧!”
……
與此同時。
一份關于林天的調查遞呈到了筱冢義男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