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長慌慌張張的走了進來:“首長,你,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剛剛槍聲,我以為……”旅長看到眾人沒事,懸著的心總算落下了。
“老陳啊,你來了,我們正有事情想問你呢!”副總指揮問道:“這個林天是怎么回事?”
“林天?”旅長還沒反應過來:“這小子我一直在他,首長,你怎么突然提起他來了?”
“剛剛要是沒有這小子,獨立團可就遭殃了?”
“首長,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隨后,參謀長把剛剛的事情簡單的復述一遍。
“什么?”旅長聽完瞪大雙眼:敢情這小子間接救了總部?
“老陳,這李云龍手下什么時候有這么厲害的一位悍將了?”
旅長露出憨厚的笑容:“首長,其實,我也沒見過林天,當初在蒼云嶺的時候,臨危受命他為營長……具體啥實力,我也不清楚!”
“嘿,老陳啊,這次你真是瞎貓碰死耗子了,依我看,這個林天打仗有兩把刷子!”副總指揮說道:“去被服廠,讓李云龍到獨立團報道,同時,盡快找到林天!”
“這樣的人才是時候歸隊了!”
“是,首長!”
……
此時,被服廠的院子里。
棉絮紛飛,李云龍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褂子,正叉著腰站對著幾個埋頭縫補的伙計指手畫腳。
自打被撤了新一團團長的職,發配到這被服廠當廠長,他就沒一天順心過,眼里看的是棉布衣裳,心里念的還是戰場上的槍炮聲。
“報告廠長!”一個通信兵氣喘吁吁地跑進來,立正站在李云龍面前:“總部有命令,讓您即刻歸隊,重任團長一職!”
李云龍一聽,眉毛瞬間豎了起來,手里的搪瓷缸“哐當”一聲砸在旁邊的木桌上,茶水濺了一地。
“歸隊?當團長?”李云龍扯著嗓子嚷嚷起來:“憑什么啊!老子不就是沒按命令突圍嗎?”
“可老子把小鬼子的坂田聯隊都給端了!”
“憑什么說撤就撤,說讓回去就回去?不去!打死都不去!”
李云龍越說越氣,抬腳踹了一下旁邊堆著的布料,布料嘩啦散了一地。
通信兵被他吼得縮了縮脖子,站在原地不敢吭聲。
突然。
“李云龍!”
一聲洪亮的呵斥突然從門口傳來,伴隨著“吱呀”一聲推門聲,一個身著軍裝、肩上挎著馬鞭的身影走了進來。
不是別人,正是八路軍386旅旅長。
李云龍那還在嚷嚷的聲音戛然而止,臉上的怒容像是被狂風刮走的烏云,瞬間切換成了一臉諂媚的笑。
他搓著手,顛顛地就迎了上去,腰桿都比剛才彎了幾分:“哎喲,旅長!是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您怎么有空來我這小破被服廠視察啊?”
“少在這嬉皮笑臉的!”旅長把馬鞭往手里一抽,發出“啪”的一聲脆響,眼神凌厲地掃了他一眼:“怎么?讓你回部隊當團長,還委屈你了?”
“要不要我讓人備上八抬大轎,把你抬到獨立團去啊?”
李云龍臉上的笑更諂媚了,連忙擺手:“別啊旅長,您這話說的,折煞我了。”
他湊上前兩步,小聲嘀咕道:“不是我不愿去,主要是……我想回新一團。”
“旅長您也知道,新一團的弟兄們都是我一手帶出來的,知根知底,換個地方我怕不適應。”
“你小子還敢挑肥揀瘦?”旅長揚了揚手里的馬鞭,作勢要抽他,李云龍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獨立團怎么了?獨立團也是主力團!”旅長沉下臉,語氣嚴肅起來:“讓你去獨立團,是讓你去挑大梁的!”
“要是你去了之后,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挑不起這個擔子,你特么連在這被服廠穿這身粗布褂子的資格都沒有!”
李云龍瞬間收起了嘀咕,“啪”地一個立正,腰桿挺得筆直:“是!旅長!我保證完成任務!”頓了頓,他又嬉皮笑臉地湊上去,“不過旅長,我能不能提個小要求?”
旅長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你小子倒是會選時候伸手,說吧,想要什么?”
“我想把新一團的張大彪調過來給我當副手。”李云龍搓了搓手,一臉期待地看著旅長:“張大彪你也了解,打仗勇猛,辦事靠譜,有他在我身邊,我心里也踏實。”
“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旅長哼了一聲,點了點頭:“行,這個準了。不過,總部還有個任務要交給你。”
“您說!”
“找到林天,盡快恢復他的職位和編制。”旅長的語氣緩和了幾分。
“林天?”李云龍愣了一下,皺著眉頭想了半天:“他犯什么事了,還得恢復職位編制?”
“不是犯事,是立了大功。”旅長簡單把林天在危急時刻救下獨立團殘部,又間接掩護了總部轉移的事情說了一遍,語氣里帶著幾分贊許:“要不是這小子機智勇敢,獨立團怕是要損失慘重,總部也得陷入險境。”
李云龍聽完,眼睛瞪得溜圓,一臉的目瞪口呆,嘴里喃喃道:“好家伙……這小子可以啊!看不出來,以前就是個不起眼的小兵,居然有這能耐……”
老子還得謝謝他了?
要不是他,我能這么快官復原職嗎?
“行了,別在這發愣了。”旅長打斷他,把馬鞭往肩上一:“抓緊時間收拾東西,即刻上任,獨立團剛經歷過敗仗,士氣低落,你到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獨立團的士氣給我提上來!”
“是!旅長!保證完成任務!”李云龍再次立正敬禮,眼神里已經沒了剛才的抵觸,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躍躍欲試的勁頭。
目送旅長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李云龍臉上的諂媚笑容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雷厲風行的狠勁。
他轉過身,朝著被服廠的庫房方向扯著嗓子喊道:“都別愣著了!來兩個人,把新軍裝給我裝兩百套!動作快點!”
“不行!李廠長,這可不行!”副廠長急匆匆地從辦公室跑出來,擺著手阻攔道:“兩百套軍裝可不是小數目,沒有后勤部長的批條,誰也不能隨便拿!”
“規矩?在這被服廠,老子的話就是規矩!”李云龍眼睛一瞪,語氣強勢得不容置喙:“我現在還是被服廠的廠長,拿點軍裝還用得著看別人的臉色?”
“要什么批條!出了事兒我擔著!”
副廠長被他這股氣勢嚇得往后縮了縮,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敢再反駁。
幾個伙計見狀,趕緊麻溜地跑進庫房,抱的抱、扛的扛,沒多久就把兩百套嶄新的軍裝打包妥當。
李云龍上前翻查了兩眼,確認數量沒錯,滿意地點點頭,一把抄起搭在旁邊的軍大衣甩到肩上,大手一揮:“走!出發!”
說著,就帶頭扛著兩包軍裝,風風火火地朝著楊村走去。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路上正好碰到了林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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