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等人匍匐在山丘之上,俯視而下看著不遠處的平原。
硝煙像黑霧般翻滾,一個中隊的日軍正呈扇形包抄過來,機槍的噠噠聲密集得像暴雨打在鐵皮上。
四個八路軍戰士背靠著一塊巨大的青石,子彈已經所剩無幾。
他們手中的步槍交替射擊,槍管都烤得發紅,褲腿上沾滿了鮮血,卻依舊死死守住青石的缺口。
缺口后面,十幾個學生蜷縮在地上,有男有女,年紀都是十來歲,臉上滿是驚恐,有的緊緊捂住嘴不敢出聲,有的則攥著拳頭,眼里含著淚水。
日軍的火力越來越猛,一發炮彈落在青石不遠處,碎石飛濺。
一名八路軍戰士猛地撲在一個女學生身上,后背被彈片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他悶哼一聲,卻依舊掙扎著爬起來,繼續舉槍射擊。
很快,又一名戰士中彈倒地,剩下的兩人壓力陡增,子彈打光了,就拔出背上的大刀,朝著沖上來的日軍嘶吼著沖去。
卻瞬間被密集的子彈穿透了身體,重重倒在地上,眼睛還圓睜著,望著學生們躲藏的方向。
“狗娘養的!”林天看到這一幕,狠狠捶了一下地面,眼中迸出怒火,當即扭頭下令:“大力,把飛雷炮支棱起來!”
“是,營長!”
楊大力聞言立刻和兩名戰士一起,快速卸下背上的飛雷炮,手腳麻利地組裝起來。
趙杰趴在地上,瞇著眼睛用手指比劃了一下距離,臉色瞬間變了,急忙喊道:“營長,不行啊!”
“目測距離得有四百米,咱這飛雷炮的射程頂天了才一百五十米,根本打不到!”
“你特么的傻啊!”林天眼睛一瞪,聲音急促而堅定:“用火力吸引小鬼子,不然學生和弟兄們都得完蛋!”
“其他人準備戰斗,等小鬼子靠近了再打!”
楊大力也反應過來,咧嘴道:“得嘞!”
他快速調整炮角,將炮口微微抬高,又仔細校準了射角,兩名戰士迅速裝填好炸藥包,一切準備就緒。
“放!”林天一聲令下。
“咻……”
飛雷炮彈帶著尖銳的呼嘯聲沖出炮口,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越過了原本的射程極限,徑直朝著日軍的陣型中心飛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趙杰更是瞪大了眼睛,心里直犯嘀咕:這能打中嗎?
下一秒!
“轟隆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猛地炸開,像是天空塌了一角。
強大的沖擊波以爆炸點為中心,朝著四周瘋狂散去,地面都劇烈地顫抖起來。
爆炸中心的幾名日軍連哼都沒哼一聲,身體就像被狂風卷起的落葉般飛了出去,落地時已經渾身血肉模糊。
周圍的日軍也被沖擊波狠狠掀翻。
有的直接被震碎了五臟六腑,七竅流出暗紅色的鮮血,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有的則被爆炸產生的氣浪壓得胸腔塌陷,嘴里不斷涌出鮮血,四肢抽搐著,很快就沒了氣息。
這就是飛雷炮的威力,看似沒有傷,實則內臟都震碎了。
稍微遠一點的日軍都愣住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有的手里的槍都掉在了地上,嘴里嘰里呱啦地喊著什么,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仿佛在說:剛剛那是什么鬼東西?威力怎么會這么大?
山丘上,林天和楊大力等人也徹底驚呆了。
“我的天啊!”楊大力張著嘴,半天合不攏:“營長,咱這飛雷炮的射程不是一百五十米嗎?這怎么都打到四百米了?”
趙杰也撓著頭,一臉茫然:“太邪門了,難道是炮口調得太高了?”
“不對啊,以前這么調也沒這效果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天身上。
林天也是一臉懵逼,心里暗道:這肯定是哪個環節出問題了,回去得好好問問負責研發這飛雷炮的趙天明。
但眼下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林天猛地回過神來,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繼續下令:“給我轟!把這些狗娘養的小鬼子全干掉!”
“好嘞!”楊大力等人立刻回過神來,快速裝填彈藥,一門門飛雷炮再次發射。
“咻……呼呼呼……”
數枚炮彈接連升空,朝著剩下的日軍飛去。
“轟隆隆!轟隆隆!”
連續的爆炸聲此起彼伏,平原上瞬間變成了一片火海。
日軍被這突如其來的猛烈攻擊打得暈頭轉向,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炮彈炸得人仰馬翻。
有的日軍被炸得斷胳膊斷腿,躺在地上哀嚎不止,鮮血染紅了身下的土地。
有的則直接被炸藥包炸得粉身碎骨,連完整的尸體都找不。
還有的被沖擊波震得七孔流血,眼球突出,內臟早已震碎,死狀極為凄慘。
不過片刻功夫,一個中隊的日軍就被全部殲滅。
平原上到處都是日軍的尸體和散落的武器,硝煙彌漫,血腥味和炸藥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
趙杰興奮地跳了起來,拍著大腿喊道:“哈哈!過癮,太過癮了!這飛雷炮簡直是神器啊!”
楊大力也一臉自豪地說道:“營長,有了這超射程的飛雷炮,咱以后的火力肯定更加兇猛,小鬼子再敢來,保管讓他們有來無回!”
“少廢話!”林天擺了擺手,眼神急切起來,“快,救人!”
話音剛落,三營的戰士們就像離弦的箭一樣,從山丘上沖了下去,朝著青石的方向快速跑去,臉上滿是焦急和關切。
林天第一個撲到那四名八路軍戰士身邊,伸手探向最前面那名戰士的頸動脈,然而觸到的只有一片冰涼。
戰士的眼睛依舊圓睜著,望向學生們躲藏的方向,臉上還凝固著拼死守護的決絕。
“同志!同志!”林天接連喊了幾聲,又依次探查另外三名戰士的氣息,每一次觸碰都讓他的心沉一分。
四名戰士,無一例外,全都沒了生命體征。
其中一名戰士的后背還壓在一塊碎石下,身下護著的正是剛才那個女學生。
他的后背被彈片劃開的傷口猙獰可怖,鮮血已經浸透了軍裝,凝固成暗褐色的硬塊。
另一名戰士手里還緊緊攥著半截大刀,刀刃上沾著日軍的血。
“唉……”林天緩緩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滿是沉痛。
他慢慢將戰士圓睜的眼睛合上,輕聲說道:“放心吧,弟兄們,學生們我們護住了。”
趙杰、楊大力等人也圍了上來,看到四名戰士的遺體,臉上的興奮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悲憤。
楊大力攥緊拳頭,狠狠砸了一下青石,咬牙切齒道:“狗日的小鬼子,遲早要讓你們血債血償!”
這時,躲在青石缺口后的學生們慢慢走了出來。
然而一個熟悉的身影進入了林天的視線:這不是蕭雅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