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長,什么風(fēng)把你吹來了?”趙剛看到旅長一臉錯愕。
什么情況?
旅長也來了,難道真的出大事了?
趙剛快步上前,詢問道:“旅長,出什么事了?”
旅長雙手放在背后,其中一手拿著馬鞭,快步進入團部,四周打量沒看到李云龍后,便開口說道:“李云龍呢?”
“老李,他……他去林天的根據(jù)地視察了!”
“什么?”旅長一聽,整個人愣住了:“這小子是把老總的話當(dāng)成耳邊風(fēng)了啊!”
“在這個關(guān)鍵的時候,他具體擅離職守,回來看老子怎么收拾他!”
旅長怒氣沖沖的表情:“這小子每每在關(guān)鍵的時候就給老子掉鏈子……”
趙剛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問道:“旅長,出什么事了?”
“剛剛得到消息,我軍陳大雷率六分區(qū)三營主力在攻打淮陰城相關(guān)作戰(zhàn)中,核心任務(wù)是牽制松井聯(lián)隊主力,為我方主力作戰(zhàn)創(chuàng)造條件。”
“目前,順溜所在排約30人則駐守三道灣,負責(zé)側(cè)后警戒、遲滯敵軍增援,掩護后崗側(cè)翼安全。”
“后崗面對的是松井聯(lián)隊1200余名主力及吳雄飛(吳大疤拉)部500余名偽軍,敵軍配備迫擊炮、重機槍等重火力。”
“而陳大雷部僅有步槍、手榴彈,無任何重武器。”
“三道灣則遭遇松井聯(lián)隊坂田中隊200余人及部分偽軍,兵力火力同樣差距懸殊。”
“總部擔(dān)心陳大雷部的安危,特意命令獨立團前去支援……李云龍倒好,擅離職守……這是要是耽誤了總部的作戰(zhàn)計劃!”
“我看他怎么向總部交代!”
趙剛聞言,立即行了一個軍禮,腰桿直一挺,立下軍令狀:“請旅長放心,獨立團保證完成任務(wù)!”
“趙剛,你告訴李云龍,要是陳大雷出了什么事,他給老子做衣服的機會都沒有了!”
“是,旅長!”
目送旅長離開后,趙剛立即集合部隊,同時派人去通知李云龍。
“這次任務(wù)艱巨,我就長話短說了,總部命令我們?nèi)ト罏持г惔罄撞浚瑓f(xié)助六分區(qū)攻打淮陰城!”
張大彪:“政委,團長呢?怎么沒見他?”
“我已經(jīng)派人去找了……情況緊急,不等他了……”
最后,趙剛喊道:“此次任務(wù)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出發(fā)!”
“是!”
一聲下令,獨立團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朝著三道灣方向全速前進。
……
此時。
三道灣。
此地面積過大,坡度過緩。
這種地形對于攻防雙方都不利,既不便于進攻方快速推進,也不利于防守方隱蔽和阻擊。
原本三道灣有茂密的樹林和高粱地,是打伏擊的理想地點。
但偽軍為了防止被伏擊,脅迫周圍百姓將植被砍得一干二凈,使三道灣變成了一片空曠之地。
放眼望去一望無際,伏擊部隊根本無法藏身,一旦戰(zhàn)斗不利,部隊也難以撤出陣地。
果然。
戰(zhàn)斗打響后,陳大雷部在后方迅速陷入松井聯(lián)隊的重圍。
通訊線路被敵軍切斷,徹底與軍區(qū)失去聯(lián)系,只能孤軍奮戰(zhàn)。
噠噠噠……砰砰砰……轟轟轟……
日軍憑借重火力對后崗陣地展開持續(xù)的炮火覆蓋,隨后發(fā)起一波又一波的步兵沖鋒。
陳大雷率三營將士拼死抵抗,陣地反復(fù)易手,傷亡人數(shù)急劇攀升。
“他娘的,小鬼子的火力也太猛了!”
“給我頂住……堅守后崗……”
陳大雷心里清楚,后崗一旦失守,整個六分區(qū)將會暴露在日軍的火力之下。
“給我打……”
噠噠噠……砰砰砰……
就這樣苦守了三天三夜,但彈藥也徹底告罄。
“司令員,不好了……我們彈藥快要耗盡了!”
“他娘的,難不成我陳大雷今天就要交代在這里了?”
“通知全團……準備白刃戰(zhàn)……和小鬼子拼了!”
“是,司令員!”
此時,陳大雷與三營長已做好與陣地共存亡的決死準備。
……
與此同時。
三道灣的亂石崗被冬日的寒風(fēng)吹得干冷,碎石與枯樹交錯的地形本是天然的阻擊點。
此刻卻被日軍的炮火炸得焦土翻卷,硝煙裹著血腥味嗆得人睜不開眼。
三連的戰(zhàn)士守在這里,直面坂田中隊的猛攻,士兵分散在兩側(cè)坡地,槍栓的拉動聲、手榴彈的爆炸聲混著鬼子的嘶吼,在山谷里撞出震天的響。
坂田中隊的鬼子端著三八大蓋,挺著刺刀呈散兵線往前沖。
戰(zhàn)士們趴在臨時挖的散兵壕里,沒有掩體,就靠著亂石堆擋子彈,排長紅著眼吼:“打!別讓小鬼子前進一步!”
話音未落,步槍齊射的槍聲炸開,沖在最前的幾個鬼子應(yīng)聲倒地,血濺在枯草叢里。
可鬼子的火力太猛,九二式重機槍架在遠處的土坡上,子彈像雨點般掃過來,壓得戰(zhàn)士們抬不起頭。
炮彈接二連三地落在陣地里,炸起的碎石和泥土砸在戰(zhàn)士們身上。
一個年輕的戰(zhàn)士剛探出頭想扔手榴彈,腦袋就被流彈擊穿,軟倒在壕溝里,鮮血瞬間漫過了他還攥著槍的手。
又一輪炮火過后,三連的陣地被撕開一道口子,十幾個鬼子端著刺刀沖了進來。
戰(zhàn)士們嘶吼著跳出去,刺刀對刺刀,槍托砸槍托,赤手空拳也要和鬼子扭打在一起。
一個戰(zhàn)士被鬼子的刺刀捅進胸膛,他卻死死攥住鬼子的槍管,另一只手掏出腰間的手榴彈,拉掉弦塞進鬼子懷里,一聲巨響,兩人同歸于盡。
順溜早早就選好了陣地。
三道灣最高處的一棵枯松后,這里視野開闊,能看清鬼子沖鋒的每一個角落。
他的狙擊槍架在冰冷的石頭上,槍托抵著肩膀,眼睛貼在瞄準鏡上,連呼吸都壓得極輕。
他不打沖在最前的散兵,專挑鬼子的機槍手、擲彈手和小隊長打。
瞄準鏡里的十字線鎖住一個架重機槍的鬼子,手指扣動扳機,一聲清脆的槍響。
那鬼子的腦袋直接開花,重機槍瞬間啞了火。
剛解決掉機槍手,側(cè)面又有一個鬼子小隊長揮著軍刀喊沖鋒。
順溜手腕微轉(zhuǎn),瞄準鏡跟著移動,又是一槍,軍刀從鬼子手里飛出去,他捂著胸口栽倒在地。
鬼子被這精準的冷槍打蒙了,一時不敢貿(mào)然沖鋒,只趴在地上胡亂射擊。
坂田氣得在后方大吼,接連派了幾個神槍手想找出順溜的位置。
可順溜打一槍換一個地方,枯松后、亂石堆、土壕里。
他像一只蟄伏的豹子,在硝煙里穿梭,每一次現(xiàn)身,都有一個鬼子應(yīng)聲倒地。
陣地前的戰(zhàn)士們越打越少,三連三十幾個弟兄,到最后只剩寥寥數(shù)人,連長喊道:“必須守住!!”
而順溜的狙擊槍子彈一顆接一顆打出去,瞄準鏡里的鬼子一個接一個倒下。
有想繞后包抄的鬼子斥候,有扛著炮彈的運輸兵,有試圖架炮的炮兵。
每一個被他鎖定的目標,都逃不過致命一擊。
鬼子開始用炮火覆蓋他可能藏身的區(qū)域。
轟隆隆……
炮彈在他身邊炸開,氣浪掀得他摔在地上,臉上蹭滿了泥土和血污,胳膊被碎石劃開一道大口子,鮮血順著胳膊流進槍托里。
順溜卻只是擦了擦瞄準鏡上的灰,重新架起槍,繼續(xù)射擊。
另一側(cè)的三連戰(zhàn)士們,也早已殺紅了眼。
他們的子彈打光了,就用槍托砸,槍托斷了,就撿地上的石頭、刺刀,甚至是戰(zhàn)友的鋼盔。
連長舉著駁殼槍,一邊射擊一邊喊:“弟兄們,三道灣不能丟!守住這,后崗的弟兄們就有活路!”
一個班的戰(zhàn)士被逼到了坡底,他們背靠背圍成一圈,手里攥著手榴彈。
等鬼子沖上來時,十幾顆手榴彈同時扔出去。
轟隆隆……
炸得鬼子人仰馬翻,趁著硝煙。
他們端著刺刀沖上去,與鬼子展開白刃戰(zhàn),刀光血影里,沒有一個人退縮。
……
與此同時。
林天和周衛(wèi)國也朝著這邊火速趕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