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三營營部。
林天正在制定接下來的發展計劃,這時,張抗帶著楊彪等人走了進來。
“林營長……”
“張連長,你們怎么不好好休息一下……”林天看著幾人神情有些怪異,表問道:“找我有什么事?”
張抗和楊彪等人相互看了看,異口同聲的說道:“林營長,請收留我們!”
說著,眾人跪下!
“我們愿意跟著您打鬼子!”
林天受寵若驚的站起來,快步上前慘扶著張抗說道:“萬萬使不得,快快請求!”
“說實話,我有點意外。”
“你們在果軍編制里,好歹也算正規軍序列,跟著誰打鬼子都是打鬼子,何必冒著重編的風險過來?”
“要不,你們再仔細考慮考慮,別一時沖動?!?/p>
林天的話剛落,楊彪就忍不住悶哼一聲,胸腔里的火氣像是被點燃的炮仗,瞬間就沖了上來。
他往前踏了一步,聲音粗啞又帶著壓抑的憤怒:“林隊長,我們不是沖動!是實在沒法待了!”
“那果軍里頭,就是個大染缸,派系比天上的星星還多,各占各的山頭,各算各的賬!”
“我們川軍千里迢迢出川抗日,背井離鄉,換來的是什么?”
“是‘外來戶’的排擠,是連狗都不如的待遇!”
楊彪的拳頭狠狠砸在斷墻上,震得指尖發麻,臉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就說補給!”
“每次下發的糧食、彈藥、棉衣,全都是先緊著那些中央軍嫡系!”
“他們穿得暖、吃得飽,彈藥充足到能用來練靶,我們呢?”
“寒冬臘月還穿著單衣,啃著發霉的雜糧,槍里的子彈恨不得掰成兩半用!”
“上次戰斗,我們連守三天三夜,傷亡過半,請求補給支援?!?/p>
“結果上面只扔下來幾箱過期的罐頭,說‘嫡系部隊正跟鬼子主力對峙,你們先克服克服’?!?/p>
“克服?弟兄們的命不是命嗎?他們根本就不管我們的死活!”
張抗伸手按了按楊彪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但自己的聲音也帶著難以掩飾的冰冷與憤懣。
他抬眼望向林天,目光堅定:“楊彪說得沒錯。”
“果黨里頭,派系林立,各自為政,中央軍瞧不上地方軍,地方軍之間又互相提防?!?/p>
“誰都想著保存自己的實力,把心思都花在了內斗上,真正放在抗日上的心思,能有幾分?”
“我們川軍是外來的,沒后臺、沒靠山,在里頭根本沒法立足。”
“沖鋒的時候讓我們沖在最前面,搶功勞、分補給的時候,卻連邊都挨不上?!?/p>
張抗頓了頓,想起那些犧牲在戰場上、卻連口熱飯都沒吃上的弟兄,眼底泛起一層紅意,語氣里的憤怒更甚:“有弟兄中了槍,連塊干凈的紗布都沒有,只能裹著破布條硬扛?!?/p>
“冬天凍得腳腫流膿,還是得光著腳在雪地里行軍。”
“可那些嫡系部隊,卻能拿著軍餉買煙酒,甚至倒賣彈藥謀私利!”
“這樣的隊伍,就算是正規軍,我們也不待了!”
說到這里,張抗的語氣漸漸緩和下來,眼神里多了幾分懇切。
他想起了據點里忙碌的弟兄,有的在擦拭武器,有的在照料傷員。
哪怕每個人都面帶疲憊,裝備也簡陋不堪,卻透著一股擰成一股繩的勁兒。
“雖然我們和八路軍相處不多,上次聯手打鬼子,也就那么短短幾天?!?/p>
“但我們能從心底感受到,你們的真誠?!?/p>
“對弟兄真誠,對抗戰真誠。”
“你們哪怕裝備落后,人數不多,也沒有一絲一毫的退縮,一門心思就想著把小鬼子趕出龍國去,有那種拼了命也要抗戰到底的決心。”
張抗握緊了漢陽造,語氣無比堅定:“我們出川,不是為了混編制、拿軍餉,就是為了打鬼子,守好這片土地。”
“所以,我們愿意跟著這樣的部隊,哪怕吃苦受累,哪怕拋頭顱灑熱血,也心甘情愿!”
林天聽完,臉上的好奇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了然與沉重。
果黨的尿性,他比誰都清楚。
中央軍與地方軍互相傾軋,各派勢力盤根錯節,每個人都打著自己的小九九,保存實力、爭權奪利遠比抗日重要。
多少有血性的隊伍,就是在這樣的內耗中漸漸垮掉,多少弟兄,就是因為補給短缺、孤立無援,倒在了戰場上。
林天沉默了許久,抬頭看向張抗、楊彪等人,眼神里沒了先前的審慎,多了幾分接納與鄭重
他緩緩點頭,聲音洪亮而有力,穿透了暮色的沉寂:“好!既然你們下定決心,那我就不多說廢話了?!?/p>
林天伸出手,重重拍了拍張抗的肩膀,“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我們隊伍里的一員,我們就是一家人!”
“往后,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一起跟小鬼子干到底!”
楊彪緊繃的臉終于舒展開來,眼里的怒火漸漸化為滾燙的熱血。
張抗也微微頷首,嘴角露出一絲久違的釋然。
“謝謝林營長!”
“客氣了,現在我們都是一個戰壕里的弟兄!”林天喊道:“老周,帶張抗他們去根據地熟悉一下!”
“是,營長!”
目送周衛國和張抗等人離開后,林天開始琢磨三營接下來的發展。
經此一戰后,林天名聲大噪。
必定會被小鬼子盯上,所以,為了根據地和部隊的可持續發展。
林天決定升級裝備。
以目前兵工廠的設備和條件來看,想研制高科技武器,怕是很難!
“戰士們行軍最累的是啥?”
“炮彈打出去偏差大,問題出在哪?”
“隱蔽的時候,炮身太大會不會暴露?”
林天根據最近作戰發現的問題,很快在腦海中勾勒出核心需求:輕便、簡易、適配山地作戰。
還要能利用兵工廠有限的鋼材和加工設備。
林天的鉛筆開始勾勒炮身輪廓。
不同于國外火箭炮笨重的一體式炮架,他創新性地設計出可拆卸式桁架結構。
整門炮由12根薄壁鋼管組成炮身,炮架拆解后可拆成6個部件。
最大部件重量不超過20公斤,兩個戰士就能扛著翻山越嶺。
實在緊急時。
甚至能拆分塞進糧袋、背簍,完美適配八路軍“打了就走”的游擊戰戰術。
“洋人追求穩定性靠厚重炮架,咱靠巧勁,”
林天對著圖紙喃喃自語,在炮架連接處標注出榫卯結構與螺栓雙重固定。
既避免了焊接工藝對設備的依賴,又能快速組裝,拆解時間不超過三分鐘。
解決了便攜性,炮彈精度與發射穩定性成了難題。
當時兵工廠無法生產高精度瞄準儀,林天便另辟蹊徑,設計了簡易象限儀與標桿瞄準結合裝置。
這是在炮身側面刻上清晰的刻度,搭配兩根可調節的木質標桿。
戰士們只需通過標桿對齊目標,再根據象限儀顯示的角度調整炮身,就能實現粗略瞄準。
更巧妙的是,他將炮身鋼管的內壁做了輕微膛線處理,不是復雜的螺旋膛線。
而是簡單的直槽膛線,既能減少炮彈飛行時的晃動,又能降低加工難度,普通鐵匠用特制工具就能打磨成型。
圖紙越畫越細……
林天的思路也愈發清晰。
他考慮到八路軍彈藥補給困難,特意設計了多口徑適配炮管。
主流使用107毫米口徑炮彈,同時預留了82毫米、75毫米口徑的適配接口,繳獲的日軍炮彈稍加改造就能裝入發射,極大提升了戰場適應性。
在發射方式上,他摒棄了國外火箭炮依賴的電動發射裝置,設計了手拉式擊發結構。
既避免了電動裝置易故障、需供電的弊端,又能實現單發射擊或齊射,戰士們無需專業訓練,熟悉幾次就能操作。
漸漸地,林天終于放下了炭筆。
整幅圖紙脈絡清晰,從炮身、炮架、瞄準裝置到炮彈適配結構,每一處設計都透著對八路軍作戰場景的精準洞察。
“太完美了!”
林天拿著圖紙興奮的朝著兵工廠走去。
……
與此同時。
李云龍喬裝打扮來到了根據地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