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彥祖請把腦子交出來!
……
蒼云嶺!
“鈴鈴鈴……”
刺耳的老式電話鈴聲猛地炸響在耳邊,林天猛地從昏迷中驚醒,腦袋里像是被重錘砸過,嗡嗡作響。
林天清晰的記得自己明明在軍工實驗室調試最新款的戰術機器狗“獵狼”,為了趕項目連續熬了三個通宵,怎么一睜眼,眼前的一切全變了?
“媽的,這是哪兒?拍抗戰劇呢?”
作為一名社會青年,在國家的教育熏陶下,對小鬼子的憎恨早已經深入骨髓。
林天聽著那電話鈴聲卻像是催命符一般,越響越急。
他下意識地抓起聽筒,湊到耳邊:“喂?”
“喂!是蒼云嶺新一團嗎?我是386旅旅長!”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急促又沙啞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電流雜音:“你們團長李云龍在不在?”
“日軍坂田聯隊一部正在向蒼云嶺合圍,師部主力被迫轉移,命令你們必須守住蒼云嶺……”
林天徹底懵了。
蒼云嶺?獨立團?坂田聯隊?
這些名詞像是驚雷般在他腦海里炸開,結合眼前的場景,一個荒誕卻又無比清晰的念頭涌上心頭。
他穿越了,穿越到了抗戰時期!
“旅長,我是林天,團長率領大部隊撤離了,現在也不知道在哪?”
蒼云嶺阻擊戰打得太慘烈了,新一團為了掩護主力撤退,李云龍命令三營長斷后。
“好你個李云龍!”旅長來不及責罵,而是繼續說道:“現在,蒼云嶺群龍無首,旅部命令!”
旅長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而急促:“由你林天,接任蒼云嶺獨立團連長一職,繼續阻擊日軍!”
“我?林天?連長?”林天指著自己的鼻子,大腦一片空白。
他明明是21世紀的軍工工程師,別說帶兵打仗了,就連真槍實彈都沒見過幾次。
怎么突然就成了抗戰時期的連長?
還是個剛經歷慘敗、群龍無首的失聯連長?
“沒錯,旅部已經批準!”電話那頭的聲音不容置疑:“日軍已經逼近蒼云嶺主峰,留給你們的時間不多了!立即執行命令!”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聽筒里只剩下單調的忙音。
林天握著冰冷的聽筒,呆坐在指揮部內,腦海里紛亂如麻。
就在這時,一股陌生的記憶突然涌入他的腦海。
這具身體的原主也叫林天,是蒼云嶺新一團的一個小兵,懂戰術、會識圖,卻因為性格耿直,不擅鉆營,一直得不到重用。
在昨天的蒼云嶺阻擊戰中,原主跟著李云龍浴血奮戰,腹部中彈,昏迷不醒,再醒來時,靈魂已經換成了來自21世紀的軍工工程師林天。
而現在,新一團留守蒼云嶺的兵力不足三百人,被日軍圍困在蒼云嶺深處,與師部徹底失聯,糧彈兩缺,傷員遍地。
“老天爺,你這是玩我呢?”林天苦笑一聲,揉了揉發脹的腦袋。
作為軍工工程師,他精通各種現代軍事科技,從槍械火炮到無人機、機器狗,無一不曉。
可現在是1940年,別說無人機了,就連像樣的重武器都沒有,他腦子里的知識,能派上用場嗎?
“連長!你終于醒了!兄弟們都快急瘋了!”
這是通訊員小王,原主的警衛員,一個只有十七八歲的小伙子,眼神里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堅毅。
顯然,剛剛的通話他也聽到了。
“小王……”林天定了定神,努力消化著眼前的情況,模仿著原主的語氣問道:“部隊現在怎么樣了?傷員和彈藥都還充足嗎?”
小王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沉重:“連長,咱們只剩下二百七十多個弟兄了,其中還有八十多個傷員,能動彈的不到兩百人。”
“彈藥也快打光了,每人平均只有三發子彈,手榴彈更是只剩十幾枚了。”
“彈藥也快打光了,每人平均只有三發子彈,手榴彈更是只剩十幾枚了。”
“坂田聯隊呢?”
“小鬼子的先頭部隊已經占領了蒼云嶺外圍的幾個山頭,正在向主峰搜索前進,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發現我們的藏身之處。”
小王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連長,咱們現在怎么辦,團長又聯系不上,弟兄們都沒了主心骨……”
看著小王焦急又無助的眼神,再想到那些在戰場上浴血奮戰、為國捐軀的戰士們,林天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強烈的責任感。
他雖然不是軍人,但骨子里的血性和使命感,讓他無法坐視不理。
既然穿越成了團長,既然接手了這支部隊,他就不能讓這些弟兄白白犧牲!
“營長呢?”
“在前線阻擊敵人……”
話音剛落。
坂田聯隊再次發起猛烈的進攻。
轟!轟!轟!
一連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突然從陣地前沿傳來,整座山都在劇烈搖晃,林天和小王猝不及防,差點被晃倒在地。
“是鬼子的迫擊炮!他們又發起進攻了!”小王臉色煞白,聲音都變了調。
林天一把抓起地上的駁殼槍,快步沖到前面。
只見遠處的陣地上,日軍的炮火如同雨點般密集落下,黑色的煙柱接連升起,遮天蔽日。
炮彈炸開的瞬間,泥土、碎石和斷裂的樹枝被狠狠掀飛,在空中形成一道道猙獰的弧線,原本就殘破的戰壕被硬生生削平了半截,露出里面焦黑的泥土和散落的彈片。
“打!給我狠狠打!”
陣地前沿傳來戰士們嘶啞的吼聲,盡管炮火連天。
戰士們依然堅守在殘破的戰壕里,沒有一個人退縮。
他們趴在泥濘的土坡后,趁著炮火間隙,用三八大蓋、漢陽造朝著山下的日軍猛烈射擊,槍聲清脆而堅定,與日軍的炮火聲交織在一起。
有幾名戰士剛探出身子,就被日軍的機槍掃射擊中,鮮血瞬間染紅了身下的泥土。
但他們身邊的戰友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頂了上去,繼續扣動扳機。
有的戰士彈藥打光了,就握著刺刀,緊緊盯著山下逼近的日軍,眼神里充滿了決絕,隨時準備與敵人展開白刃戰。
炮火持續了足足一刻鐘,日軍似乎是打光了一輪炮彈,炮擊突然停止。
陣地上暫時陷入了詭異的寂靜,只剩下硝煙味在空氣中彌漫,還有戰士們粗重的喘息聲和傷員的呻吟聲。
緊接著,山下傳來了日軍嘰里呱啦的吶喊聲,黑壓壓的日軍士兵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分成幾路,開始向主峰陣地搜山前進。
他們踩著被炮火蹂躪過的土地,一步步逼近,腳步聲沉悶而刺耳。
林天緊握著拳頭,臉上露出無奈和不甘的表情,他看得清清楚楚,盡管日軍的轟炸異常猛烈,陣地前沿的戰壕已經面目全非。
但八路軍戰士們依然牢牢守在那里,沒有讓日軍前進一步。
陣地還在八路軍的手上。
“你們都是好樣的!”林天心中暗自喝彩,一股豪情涌上心頭。
這樣的部隊,這樣的戰士,絕不能斷送在自己手里。
然而,這時,前線的電話再次響起。
“喂,我是林天!”
電話那頭傳來旅長的聲音:“怎么又是你?情況怎么樣了?”
“回旅長,陣地還在我們手上……可三營長犧牲了!”
“什么?”電話那頭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帶著難以掩飾的悲痛:“既然這樣,林天,從現在開始,你就是營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