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凌音感受著外界的聲音,立馬睜開眼睛,聲音清冷:“停車,沙塵暴來了?!?/p>
張啟靈立馬抬頭看向窗外,飛沙漫天,已經遮擋了大部分視線,他轉頭與后座的黑瞎子對視一眼。
她又隨手施了一個法訣,解除了黑瞎子的噤聲訣,他又能開口說話了。
黑瞎子馬上拿起對講機:“停車!阿檸老板,沙塵暴來了,停車!……喂,停車……”
對講機傳來“滋滋”的聲音,隱隱約約傳來了一句“……好”,然后就沒有聲響了。
駕駛室的男人立馬踩了剎車,越野車滑行了一段路,然后猛地停下。
黑瞎子戴好護目鏡和帽子,推開車門走出去前,還問了她的名字:“這位老板,我應該稱呼你什么?”
“稱呼我為殿主?!?/p>
“姓殿名主嗎?”黑瞎子繼續玩世不恭地問道。
張啟靈看了他一眼:瞎,故意找打。
夜凌音突然就笑了,綻放出絕美的笑容,那一剎那似乎天地都失色了。
“啪——!”
然后瞬間變臉,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在車內,她沒有用手去打他,只是用靈力輕輕揮了一掌。
用手打,還會在力的作用下感受到疼痛,用靈力就很好,自己完全感受不到任何不適。
“再拿你的算計來試探本殿,我斷你一條手臂!”夜凌音根本不想容忍任何人蹬鼻子上臉。
想試探她,可以,拿出點真本事來打敗她就允許。
黑瞎子擦了擦嘴角被打出來的血,眼神深邃,卻被那雙墨鏡擋得嚴嚴實實。
張啟靈又看了他們一眼,聲音平靜:“走。”
打了瞎,可不能再打他嘍~。
夜凌音優雅地扶著車門下了車,玄黑織銀流云袍上面的法陣被激發出來,直接將她整個人罩住,所有風沙都吹不進來。
黑瞎子感受著風沙的沖勁,要不是帶著口罩,風沙都要吹進嘴里了,他確實是有點羨慕她的衣服。
黑瞎子的聲音在沙塵暴的影響下傳播不了多遠,只能模糊的聽見了幾個字:“走……背風處……人……”
張啟靈還想等無邪,夜凌音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右手抬起開始占卜,得到了答案,立馬放下手:“不會死,走。”
黑瞎子打了一個信號彈,在沙塵暴面前,再鮮紅的顏色也會被吞噬,遠一點的人根本看不見。
夜凌音腳步平穩地跟在兩個人身后,如履平地,似乎外面的沙塵暴根本不存在,而原本駕駛汽車的人也跟在他們旁邊一起尋找背風處。
……終于,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們終于找到了一個背風處,而阿檸帶的一部分隊伍已經駐扎在那里了。
阿檸看著他們四個過來了,連忙上前:“我已經發了兩個信號彈了,我的人還有幾個沒到,無邪他們也沒有來?!?/p>
夜凌音聽到解雨辰他們沒來,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張啟靈去找人了,而黑瞎子去找阿檸隊伍的人了。
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哪怕已經算出了他不會死在這里,但心里的煩躁越來越多,都快忍不住了。
夜凌音緊緊攥著手指,眉頭都皺了起來,最后突然起身朝外面走。
“殿主,您去哪里?”阿檸看著她突兀的轉身就往外面走,還以為出現了什么危險。
“找人?!彼脑捄啙嵙水?。
解雨辰這個蠢東西,明明汽車沒有相隔多遠,卻在沙塵暴的阻擋下迷路了。
按照他的運氣,不該這么倒霉啊。
阿檸立馬止住了,想要繼續詢問的話頭,她大概知道殿主要去找誰了,除了那位容貌精致的解雨辰,還能有誰這么讓她擔心。
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她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夜凌音對待解當家的不同,但唯獨身在局內的兩人,誰也感受不到。
夜凌音看著一望無際的沙漠,開始擔心那個唱戲的了。
她果斷吸收了戒指空間里的幾百顆上品靈石,補充了身上的靈力,然后鎖定了解雨辰的氣息,接連好幾段瞬移。
不到三分鐘,直接閃身到他們倆的面前。
無邪已經奄奄一息,嘴唇干裂,趴在地上動都不想動:“小花,我好渴啊,走不動了……臥槽!殿主?”
解雨辰還在旁邊喘著氣安慰:“不要在沙漠里暈倒,會死在這的……”
突然聽到了他說到了夜凌音,立馬抬頭往前方看去,衣袍尊榮華貴、眉眼精致清冷的人突然就出現在他們眼前。
夜凌音看著這倆人可憐兮兮的模樣,特別是解雨辰作為當家之主的精致已經不復存在,臉上灰塵漫天,還有好多汗。
她眼里閃過一絲嫌棄,但還是順著自己的心意蹲了下來,遞上了兩瓶水:“一人一瓶,喝?!?/p>
無邪拿了一瓶水喝完后,才長舒了一口氣:“終于感覺活過來了。小花,你怎么樣?”
解雨辰接過水,直接喝了大半瓶,然后才慢慢的喘息:“我沒事?!?/p>
她就這么靜靜地看著他,語氣十分嫌棄:“笨。”
解雨辰才剛剛緩過來,又聽見她說他笨,原本委屈的心更委屈了,眼淚不受控制地慢慢流了出來。
“我差點真的渴死在這沙漠了,你還要說我笨……沙漠這么大,我找不到你……”
劫后余生的感受,讓他將原來壓抑在心中的委屈和和強撐著的死亡的恐懼都釋放了出來。
她就這么冷冷看著他哭,哪怕此刻再狼狽,哭得這般梨花帶雨,也確實比平常好看的多。
她藏在衣袖里的手指動了動,等看得差不多了,然后遞出了一塊手帕:“別哭了。有我在,死不了。”
夜凌音示意地上的兩人站了起來,然后給他們施了個清潔術,眨眼的功夫兩人身上的灰塵都消失干凈。
“走?!彼~步轉身朝阿檸駐扎的營地走去。
無邪其實走不太動了,但是在她的面前還是要守規矩,于是強撐著跟上。
只有解雨辰原地不動,那雙細長丹鳳眼可憐巴巴地看著她:“走不動了?!?/p>
其實在沙漠走的這一段路中,他想了很多,想到了他們相遇的場景,想到了海底被她救贖的溫馨,想到了青銅門唯獨叫他一起用餐的獨特……
最后,他感受到自己生命的流逝,他覺得自己在沙漠里要渴死了,他還沒有再見到她,他也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