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霓虹燈將江海市的天空染成了一片迷離的紫紅色。
從帝豪酒店出來后,楚云拒絕了蘇震南派專車相送的請求,獨自一人漫步在沿江大道上。
江風(fēng)夾雜著濕氣撲面而來,吹動他略顯單薄的衣角。
雖然剛剛隨手捏死了一位宗師級別的長老,又嚇跪了龍組的執(zhí)事,但楚云的心境卻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對于曾立于諸天之巔的天帝而言,這不過是路過蟻穴時,隨手碾死了幾只不知死活的工蟻,連讓他駐足回頭的資格都沒有。
“地脈靈氣還是太稀薄了。”
楚云感受著空氣中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靈氣粒子,微微皺眉,“光靠那一株龍血草和之前吸收的毒霧,想要筑基還差得遠。看來得加快聚靈陣的布置了。”
正當(dāng)他思考著去哪里弄些極品玉石來刻畫陣紋時,腳步突然微微一頓。
前方是一段正在施工的路段,路燈昏暗,周圍寂靜無人,只有江水拍打堤岸的嘩嘩聲。
“既然來了,就出來吧。”
楚云停下腳步,對著空無一人的黑暗處淡淡說道,“藏頭露尾,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殺手之道?”
空氣凝固了一瞬。
緊接著,黑暗中傳來兩聲戲謔的輕笑。
“啪、啪、啪。”
伴隨著鼓掌聲,兩個身穿特制黑色作戰(zhàn)服,戴著紅外戰(zhàn)術(shù)目鏡的身影,像幽靈一樣從集裝箱后的陰影里走了出來。
左邊一人身材高大,手里把玩著一把泛著藍光的合金匕首;右邊一人身形瘦削,背著一把經(jīng)過改裝的大口徑狙擊步槍。
“不愧是價值十億美金的腦袋,感知力果然敏銳。”
那個高大的殺手舔了舔嘴唇,看著楚云的眼神充滿了貪婪,就像是在看一座行走的金山,“自我介紹一下,暗網(wǎng)排名第十七,代號‘暴熊’。旁邊這位是我的搭檔,‘夜鷹’。”
“小子,你很不幸。血殺樓的加急懸賞令剛發(fā)出來不到半小時,我們就剛好在江海市度假。這十億美金,看來是老天爺賞飯吃。”
楚云雙手插兜,神色依舊漠然:“血殺樓?沒聽說過。不過既然是來送死的,我也懶得記名字。”
“狂妄!”
那個叫夜鷹的瘦子冷哼一聲,架起***,紅色的激光點直接鎖定了楚云的眉心,“聽說你殺了藥王谷的長老?別把我們跟那種只會耍花架子的老古董相提并論。這把槍用的是貧鈾***,兩千米外能打爆坦克的裝甲。你再快,能快得過子彈?”
暴熊也是一臉獰笑:“別跟他廢話,動手!拿了頭還要去馬爾代夫沖浪呢!”
話音未落,夜鷹的手指猛地扣下扳機。
“砰!”
經(jīng)過***處理的槍聲沉悶而短促。
一枚特制的***頭,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以三倍音速瞬間跨越了數(shù)十米的距離,直奔楚云的眉心而去。
這種距離,這種初速,就算是宗師巔峰的強者,若是沒有提前防備,也要被一槍爆頭。
暴熊嘴角已經(jīng)揚起了勝利的笑容,他似乎已經(jīng)看到了紅白之物飛濺的美妙畫面。
然而。
下一秒,兩人的表情就像是見了鬼一樣,徹底凝固在臉上。
只見楚云依舊站在原地,連姿勢都沒有變過。
而在他眉心前三寸的地方,那枚足以洞穿鋼板的彈頭,此刻正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它高速旋轉(zhuǎn)著,與一層淡金色的無形屏障劇烈摩擦,濺起一連串耀眼的火星,卻始終無法寸進分毫。
“這……這怎么可能?!”
夜鷹嚇得手里的槍差點掉在地上,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這是真氣外放?就算是化勁宗師的護體罡氣也擋不住***啊!”
楚云緩緩抬起手,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輕輕夾住了那枚滾燙的彈頭。
“科技不錯,可惜,太慢了。”
他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那枚特種合金打造的彈頭,在他指尖如同豆腐做的一般,被硬生生捏成了一張薄薄的鐵餅。
“還給你們。”
楚云隨手一揮。
咻!
一道金光劃破夜空。
那個叫夜鷹的殺手甚至連反應(yīng)的機會都沒有,眉心便出現(xiàn)了一個血洞。他眼中的驚恐還未散去,身體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一招,秒殺!
暴熊徹底懵了。
這特么是人?隨手扔個鐵片比***還猛?
多年的殺手直覺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一股死亡的寒意直沖天靈蓋。
“怪物……你是怪物!”
暴熊再也顧不上什么十億美金,怪叫一聲,從懷里掏出一顆***狠狠砸在地上,借著濃煙轉(zhuǎn)身就跑。他的速度極快,顯然是練過某種爆發(fā)性的腿功,眨眼間就竄出了幾十米。
“我允許你走了嗎?”
淡漠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如同催命的魔音。
暴熊只覺得眼前一花,那個原本還在幾十米外的身影,不知何時竟然憑空出現(xiàn)在了他面前。
“你……”
暴熊剛想揮動匕首拼命,楚云的一只手已經(jīng)輕飄飄地按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既然來了,就把你知道的都留下吧。”
搜魂術(shù)!
一股霸道無匹的神念粗暴地刺入暴熊的大腦,瘋狂地翻閱著他的記憶。
“啊——!!!”
暴熊發(fā)出凄厲至極的慘叫,七竅流血,身體如同觸電般劇烈抽搐。他的大腦在短時間內(nèi)承受了龐大的信息流沖擊,神經(jīng)元寸寸斷裂。
片刻后,楚云收回手。
暴熊雙眼翻白,口吐白沫,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地,顯然已經(jīng)變成了白癡。
楚云拿出一塊手帕擦了擦手,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藥王谷,莫天行。”
“十億美金懸賞,外加三枚延壽丹。還真是大手筆。”
通過剛才的搜魂,他不僅知道了這次暗殺的幕后主使,還得知了一個有趣的消息。
血殺樓接了這個單子后,已經(jīng)將懸賞令發(fā)布到了全球暗網(wǎng)的頂級板塊。現(xiàn)在,全世界排名前一百的殺手組織,至少有一半正在趕往江海市的路上。
甚至是東南亞的降頭師、西方的異能者傭兵團,也都聞風(fēng)而動。
畢竟,十億美金加上能延壽十年的丹藥,足以讓任何亡命之徒瘋狂。
“看來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太無聊了。”
楚云隨手扔掉手帕,看著這繁華的城市夜景,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想拿我的頭去換賞金?”
“那就拿命來填吧。”
……
與此同時,江海市第一人民醫(yī)院,特護病房。
蘇震南正躺在病床上輸液,雖然楚云治好了他的死氣,但畢竟年紀大了,剛才在發(fā)布會上一番驚嚇和激動,身體還是有些吃不消。
病房門被推開,蘇清煙端著一碗熱粥走了進來。
“爺爺,您感覺怎么樣?”
“沒事,老毛病了。”蘇震南擺擺手,神色凝重地問道,“現(xiàn)場處理干凈了嗎?那個莫長老的尸體……”
“您放心,都已經(jīng)處理妥當(dāng)了。”蘇清煙放下碗,眼中閃過一絲憂慮,“但是爺爺,剛才我也收到了風(fēng)聲。藥王谷那邊發(fā)布了巨額懸賞令,現(xiàn)在整個地下世界都沸騰了。楚先生雖然厲害,但畢竟雙拳難敵四手……”
“你是想說,我們要不要和楚先生撇清關(guān)系,免得引火燒身?”蘇震南看了孫女一眼。
蘇清煙咬了咬嘴唇,沒說話,但顯然是這個意思。蘇家雖然是首富,但在那些瘋狂的殺手和古武宗門面前,也不過是塊肥肉。
“糊涂!”
蘇震南猛地坐直身體,厲聲喝道,“清煙,你記住!這是我們蘇家千載難逢的機會!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楚先生是天上的神龍,現(xiàn)在只不過是潛龍在淵。那些殺手來得越多,只會死得越慘!”
“傳我的命令下去!”
蘇震南眼中閃爍著賭徒般的瘋狂光芒,“調(diào)動蘇家所有的安保力量,還有那支我們在海外秘密培養(yǎng)的雇傭兵小隊,全部暗中部署在楚先生住處附近。誰敢對楚先生不利,就是我蘇震南的死敵!”
“哪怕賠上整個蘇家,也要抱緊這條大腿!”
蘇清煙被爺爺?shù)臍馄钦饝刈×耍季貌胖刂攸c頭:“是,我明白了。”
……
次日清晨。
楚云像往常一樣來到學(xué)校。
雖然昨晚解決了一波殺手,但他并沒有改變生活軌跡的打算。該上課上課,該修煉修煉。
剛走進教室,他就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
原本喧鬧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帶著幾分敬畏,更多的是古怪和看好戲的神色。
“楚哥!這里!”
坐在后排的一個胖子拼命朝他揮手。
這胖子叫王凱,是楚云在班里為數(shù)不多的死黨,家里是開連鎖超市的,有點小錢,平時沒少接濟原來的那個“楚云”。
楚云走過去坐下。
王凱立刻湊了過來,壓低聲音,一臉神秘兮兮地說道:“楚哥,你火了你知道嗎?現(xiàn)在全校都在傳,說你昨晚在帝豪酒店把那個什么藥王谷的大人物給干掉了,還嚇跪了好多大佬。”
“哦。”楚云拿出課本,反應(yīng)平淡。
“別裝了!這事兒都在圈子里傳瘋了!”王凱激動得滿臉肥肉亂顫,“不過兄弟,你這次麻煩大了。我聽我爸說,那個被你廢掉的王騰,他表哥回來了!”
“王騰的表哥?”楚云挑了挑眉。
“對!叫陳天霸!聽說是在某特種部隊當(dāng)教官的兵王,還是個什么內(nèi)勁大成的高手。他放話出來,今天放學(xué)要在校門口堵你,要把你的骨頭一根根拆下來給王騰報仇!”
王凱急得滿頭大汗,“楚哥,好漢不吃眼前虧,要不你先請假躲幾天吧?那家伙可是殺過人的狠角色!”
楚云聞言,忍不住笑了。
昨晚剛殺了宗師,今早又有內(nèi)勁武者來找麻煩。
這群螻蟻,還真是排著隊來送死啊。
“無妨。”
楚云隨手翻開書頁,語氣悠然,“剛好最近缺點那個什么,讓他把骨頭帶來,正好給我家門口的狗磨磨牙。”
王凱看著楚云那副風(fēng)輕云淡的樣子,張大了嘴巴。
就在這時,教室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穿著黑色練功服,肌肉虬結(jié),滿臉橫肉的壯漢,帶著一群小弟氣勢洶洶地堵住了門口。
“誰叫楚云?”
壯漢的聲音如同悶雷,震得窗戶玻璃都在嗡嗡作響,“給老子滾出來領(lǐng)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