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箍棒?”蘇染染沒聽過這個名字,明顯很疑惑。
應忱笑著打了個哈哈:“沒什么啦,就是想到我以前在書里看到過的法器。”
“什么金箍棒?”司玉從應忱身后冒了出來,像鬼一樣。
應忱瞬間炸毛:“你這人怎么走路沒聲啊?嚇我一跳。”
司玉無語:“是你沒注意到我吧。”
說著,他注意到應忱腰間掛的折枝劍,指著它,問道:“這是你選的劍?”
應忱挑眉:“怎么樣?好看吧?”
“好看到像一根樹枝。”司玉點評道。
“不識貨。”應忱白了他一眼。
“我也要看!我也要看!”蘇染染收起方寸斷,又湊到應忱身邊,然后稱贊折枝劍,“這把劍好漂亮,簡直就和師姐一樣,那樣溫柔高潔,如天邊高懸的明月……”
眼看她一夸起來就發狠了忘情了,司玉不耐煩地打斷她:“行了吧你,廢話真多。”
蘇染染鼓起腮幫子:“我是夸師姐,你管這么多干嘛?”
司玉嗤笑一聲:“你師姐也不想聽你廢話吧。”
其實我還挺喜歡聽的……當然,這話師姐本人根本不敢說出口。應忱仔細回想了一下原著劇情,這倆人好像沒什么過節啊,甚至在后期,司玉扮演的這個反派還不可自拔地愛上了可愛的女主。
現下看來,這兩人不打起來就不錯了。應忱只能歸結是司玉脾氣比原著反派更不好。
于是,她扯了一下司玉的衣袖,在他耳邊小聲提醒:“你ooc了。”
溫熱的呼吸打在司玉的脖頸上,他明顯一窒,低下頭,就看見應忱清澈明亮的雙眸。二人對視片刻,司玉率先移開視線,他輕咳一聲:“我知道了。”
應忱不解,司玉這是怎么了,突然變得扭扭捏捏,耳朵好像也有點紅?
從剛剛開始一直沒講話的盛星突然開口:“四師弟,你的這把佩刀,可是剛剛從谷中拿出來的?”
魔劍!應忱想起了這茬,這是司玉作為臥底被懷疑的開始。雖然知道這是劇情的一環,但她還是忍不住有些緊張。
相反,司玉本人沒有半點緊張感,他掀了掀眼皮,懶懶道:“是啊,二師兄有何指教?”
“指教談不上。”盛星微微皺眉,“我觀你這刀,和傳聞中的魔劍有些相似。”
司玉噗呲一笑:“魔劍是劍,我這是刀,怎么能一樣?”
盛星沉吟不語。距離魔劍被封的年代太過久遠,他也只是在書中見到過有關魔劍的記載而已。
“那可能是我記岔了。”盛星道,四師弟這刀只是給他一種不太好的感覺而已,倒沒有感應到魔氣。
“我就說盛師兄記性不好吧。”蘇染染嘀咕。
盛星曲起手指,輕敲了下她的額頭:“就你話多。”
應忱見盛星不再質疑,暗暗松了一口氣。她剛想借口有事,趁機脫身。
蘇染染卻不讓她走:“師姐,狐貍。”
“哦哦哦。”應忱這才想起來,她答應了蘇染染去看妖王男主。
在司玉不滿的目光下,應忱跟著蘇染染走了。
蘇染染是掌門之女,住處理應是在洞玄宗主峰上,但不知為何,她搬到了外門去。
自從應忱被劍尊收為弟子后,她還是第一次回到外門。看著外門熟悉的一草一木,她不禁懷念起剛來到洞玄宗的日子。
隨著二人前進,應忱驚訝地發現這條路居然越來越熟悉了!最后,他們停在一座屋舍前,應忱可疑地沉默了:這地方,好像是她在外門時住過的吧?
蘇染染招呼她:“師姐,進來吧。”
應忱只好內心復雜地走了進去,這應該是個巧合吧?
洞玄宗外門一個院內一般是三人住,應忱那時就是這樣,但蘇染染可能是有女主光環或者是動用了什么特權,這院子里只有她一人。
蘇染染剛打開門,一個小小的白色身影就想往外面跑,蘇染染馬上捏著它的脖頸把它提起來。
應忱一看,呦呵,這不是妖王嗎?
此時的白毛狐貍身上纏滿了繃帶,微微滲出點點猩紅,它的脖子上纏著一根細細的鐵鏈,此時被抓住了后頸,正對著蘇染染齜牙咧嘴。
應忱:這……好像有哪里不對?
注意到應忱復雜的目光,蘇染染無奈解釋道:“這狐貍一醒來就想跑,奈何我還要給它治療,只能把它栓起來了……師姐你放心,我沒有虐待它哦!”
應忱倒不覺得蘇染染這么溫柔善良的人會虐待小動物,她只是覺得這只狐貍表現得這么野性難馴的樣子,一點都不像原著里描寫的妖王那樣強大高傲。
應忱遲疑道:“我能看看它嗎?”
“當然可以。”蘇染染將提著的狐貍遞給她,“不過師姐你要小心它攻擊你。”
“好。”應忱警惕地抓住狐貍,怎料,剛剛還在齜牙咧嘴的狐貍居然一瞬間安靜下來,淡紅色的狐貍眼直勾勾地盯著應忱。
“嚶~”它軟軟地叫了一聲,然后拿毛茸茸的頭蹭了一下應忱,蹭了一下,應忱……
不對啊!應忱大驚失色,嚇得差點把手里的狐貍丟出去。
妖王你ooc了!高冷強大的男主怎么會做出這樣的動作!
應忱越發覺得肯定是哪里出了問題,她想到了她踹男主的那一腳,壞了,不會就是那一腳把男主踢傻了吧?還是說,難道她找錯狐了?不過這也不應該,紅瞳白毛,就是妖王的原形。
蘇染染酸溜溜地說:“看來它很親近師姐你啊,想必是認出來是你救的它吧。”
“呵呵……”應忱笑得很勉強,“蘇師妹,狐貍身上的傷怎么樣了?”
蘇染染說:“它的頭部傷得最重,還需要靜養,其他地方都痊愈得差不多了。”
應忱沉痛地閉上眼睛,頭部……她的那一腳可能把妖王踢失憶了。
“要不,師姐把狐貍帶到你那里養傷吧。”蘇染染提議道,“我偶爾去你那里給它療傷就好了。”
“別了吧……”應忱下意識想拒絕,把男主給她養算怎么個事。
蘇染染卻說:“它在我這里根本不能好好養傷,說不定哪天就跑出去了,還是跟著能讓它安心的師姐你好。”
說得也有道理,應忱沉思,現在妖王失憶了,完全就是一只野狐貍,要是跑丟了,這讓上哪找去?現在這種狀況,蘇染染也不可能和一只真狐貍談戀愛吧。
哪怕應忱內心有萬般的不愿,也只能咬牙道:“那好吧,那就暫時我養著,師妹你一定要記得來看它啊。”她著重點明了“暫時”二字,希望蘇染染能明白她的意思。
奈何,蘇染染眼睛一亮,笑著說:“我一定會去看師姐的!”看來師姐也很想見我,真開心呢。
應忱帶著狐貍走了。
白毛狐貍窩在應忱的懷里,很乖,全然看不出剛才兇狠的模樣。應忱摸了摸它柔軟的毛發,只覺得內心苦澀。
唉,妖王,唉,劇情。
看來甜寵文的進度只能暫時落下了,希望不會對后續的發展有什么影響。
應忱滿臉愁容路過太虛峰山腳時,一個意外的人叫住了她。
“五師姐。”
應忱抬頭,驚訝地看著江岫白:“小師妹?”奇怪,江岫白居然會主動叫住她這個不熟悉的師姐,真罕見啊。
江岫白猶豫了一會,開口問她:“不知師姐是否認識一個人,她和你一樣也是劍修。”
“什么人?”不知為何,應忱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江岫白的臉有些紅,十分不好意思地說出了那個難以啟齒的名字:“劍道……喵喵……大魔王。”
靠!江岫白找她干嘛啊?
內心驚疑不定,應忱表面鎮定自若地回答:“哈哈,這名字好生奇怪,我此前從未聽說過,師妹找她是有什么事嗎?”
江岫白道:“只不過是想和她說一句謝謝罷了。”
“既然師姐不知道此人,那我就不打擾了。”江岫白向她禮貌頷首后,就離開了。
應忱一個人在原地捂臉,不是吧,她都這么出言羞辱女主了,為什么她還要找她?
江岫白不會跟宗里的每一個劍修都問一遍吧?想到這個可怕的可能性,應忱整個人都麻了,不過女主這么孤僻的人,應該不會吧?
應忱堅定發誓,她絕對要捂好劍道喵喵大魔王的馬甲,不能讓江岫白發現她的真實身份,這已經不是社死這么簡單的事情了……
步伐越來越沉重,應忱從未覺得太虛峰的山路有這么難爬過。
“唉。”
她今天嘆的氣加起來比過去三年加起來還要多了。
此時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了,帶著狐貍回到小屋,應忱才覺得身上的重擔輕松了些。
她把狐貍放在地上,讓它熟悉一下環境,自己整個人就倒在了床上。
好舒服~
將頭埋進被子里,應忱滿足地喟嘆了一聲,果然只有躺在床上才能洗去她的一身疲憊,人為什么不能待在床上一輩子呢?
旁邊的小狐貍警惕地在房間里嗅了嗅,它看見應忱躺在床上,出于好奇,也學著她的模樣跳上了床。
“不行,你還沒有洗澡,不能上來!”
應忱眼疾手快地揪住狐貍,沒讓它玷污自己干干凈凈的寶貝床。
“嚶~”狐貍委屈地叫了一聲。
應忱安慰它:“乖,我先帶你去洗個澡。”
揉了一狐貍頭,應忱站起身,準備洗狐貍,門外卻響起來輕輕的敲門聲。
“這么晚了,又是誰啊?”應忱怒氣沖沖地去開門,真的是,還讓不讓她好好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