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確實,應忱記得原著里有說,大反派司玉在魔族好像確實過得不好,不然也不會被派來當臥底。看看,這最后都給孩子逼成心理變態了。
應忱憐愛地摸了摸司玉的頭,安慰他:“沒關系的,以后你當魔尊,把他們骨灰都揚了。”
手感還不錯,應忱沒忍住,又摸了好幾把。
感受著頭頂溫暖的觸感,司玉神情恍惚了幾瞬,隨即聽清應忱的話語,他又哭笑不得:“哪有你這么安慰人的。”
應忱訕訕地收回了手。
片刻后,一直注意著石階的應忱激動地搖了搖司玉的肩膀:“來了,來了,她帶著主角光環來了!”
司玉絲毫不反抗,任由身子被她晃著,嘴角微微上揚,語氣縱容:“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江岫白扶著冰冷的護欄,步履蹣跚地走上最后一階平臺,她剛想坐下休息一下,就敏銳地察覺到了一道熾熱的目光。
她下意識抬頭望去,笑容詭異的五師姐頓時映入眼簾,江岫白被她的目光看得不禁有些頭皮發麻。
頓了頓,她還是猶豫地沖著師姐點了點頭,嗓音沙啞地問好:“五師姐……四師兄。”
應忱欣慰地點了點頭:“小師妹可覺得還好?”
江岫白點了點頭:“只是有些許脫力罷了,多謝師姐關心。”
應忱指了指傳承大殿的大門,問她:“要不要去試試推推看?”
江岫白疑惑地朝那看了一眼,只見許多人圍在那,對著冰冷緊閉大門束手無策,她失笑搖了搖頭:“師姐高看我了,這么多人都推不開,我怎么能推得開?”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打斷了應忱將要脫口而出的話。
一個身著藍白長袍,氣質溫文,背負書笈的真意書院弟子拍了拍手,對著平臺上的所有人道:“各位,想必在座的大家都是沖著秘境的傳承而來,目標一致,不若我們一起合力將門打開如何?”
眾人聞言,相互對視幾眼,竊竊私語起來。
有人說:“剛剛大伙不是都上去試過了,打不開,萬一是時機沒到呢?”
那弟子:“可能是我們個人的力氣不夠大,集眾人之力可能就能打開了。”
“要是還是打不開呢?”
真意書院弟子微微一笑:“那自然就是另尋他法或是等待契機了。”
反正試試也是不虧,于是大家紛紛起身,走到大門前。
應忱幾人自然也是,將手放在門上,應忱的注意力其實都放在身側的江岫白上,與其他人不同,她自然知道開門的關鍵就在她身上。
不過……
應忱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不遠處姿態隨意的花訣,她的視線也在若有所思地盯著江岫白。
隨即她似乎注意到了應忱,沖著她微笑頷首。
應忱回以一個淡淡的微笑。
“嗡——”
就在這時,一聲幽遠的嗡鳴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古樸厚重的傳承殿門輕輕震顫了一下,隨即開了一個小小的縫隙。
“居然真的開了!”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萬丈霞光自門內涌出,溫和的光芒罩在平臺上,仿佛蘊含著無盡的道韻。
在門戶徹底洞開時,眾人再也坐不住,紛紛沖入門中,一陣光芒閃過,他們都消失在一片朦朧的光暈中。
江岫白拱了拱手:“五師姐,我先進去了。”
應忱沖她擺了擺手:“去吧。”
看著江岫白清絕的背影,應忱戳了戳司玉:“你去不去?”
司玉反問:“你呢?”
應忱眨了眨眼:“來都來了。”
雖然她大概知道里面會發生什么,但沒親身經歷過總歸是好奇的。
司玉頷首:“那走吧。”
應忱震驚:“你這個魔頭進去不怕被打出來嗎?”
這個上古大派可是被魔給滅了的,司玉這個活生生的大魔頭進去肯定得遭人恨啊!
司玉沖她笑了笑:“你在擔心我嗎?”
“當然啊!”應忱沖他翻了個白眼,這不廢話嗎?她就這么一個小伙伴,可不能就這么沒了吧。
司玉卻好似會錯了意,他低垂著眼眸,一層陰翳蒙上他的眼,語氣里情緒不明:“是擔心我這個人嗎,還是……怕我死了劇情會受影響?”
應忱沒聽清他后面那句,問他:“你說啥,聲音太小了,我沒聽清。”
“……沒什么。”司玉再抬頭時,神情已經恢復正常,他挑眉,笑得肆意,“別擔心,我跟他們不一樣。”
他沒解釋,應忱雖好奇但也沒有追問,她道:“那我們走吧。”
二人一同踏入泛著淡淡光暈的門扉中。
一走入其中,應忱就感受到自己的頭部遭受了重擊,好像有人拿著錘子給了自己一下,她眼淚汪汪地捂著后腦勺,隨即一陣天旋地轉。
眼前閃過一陣五彩斑斕的光,應忱被迫閉上了。
“這位師妹……師妹?到你擇師了。”
聽到這樣一道聲音,應忱才有些艱難地睜開了眼。受剛剛的刺激,她的雙眼里涌出來些許生理性的眼淚。
還是剛剛那個聲音,他的語氣有點猶豫:“師妹?你怎么……哭了?”
“嗯?”應忱緩了好一會才適應光線,看清周圍的環境。
只見她正站在一個大殿里,周圍皆是一群身著白袍的修士,她身上也穿著同樣的衣服,看上去某個宗門的道袍,上面還繡著金色祥云紋路。
此時此刻,她正站在大殿的中央,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而她面前站著的年輕男子捧著個木盤,木盤上還放著幾個玉做的簽子,他正用一種難言的目光看著應忱。
“師妹若是不想擇師可以直說,長老們都可以理解的……”
應忱尬得頭皮發麻,雖然還有點搞不清現狀,但聽聞男子的話,她只用了零秒就進入了現在的角色。
“師兄誤會了。”應忱單手擦著眼淚,哽咽道,“我只是、只是太過感動了。哇,爹娘你們看到了嗎?我終于等到這么一天了!”
這下手足無措反倒成了那年輕男子,他捧著木盤,完全不知道作何反應:“師妹,你要不、先別哭了?”
“嗯嗯。”應忱連連點頭,擦干眼淚,對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來,“對不起師兄,是我太激動了。”
“沒事沒事。”年輕男子漲紅了一張臉,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尷尬,“師妹先選簽子吧。”
“好好好。”應忱嘴上答應著,卻絲毫不知怎么選。她剛來,連這幾根簽子對應的是哪個人都不知道,這怎么選?
算了,反正她在這個幻境里呆不久,應該選哪個都一樣吧。這樣想著,她隨手抽起最邊緣的簽子,對著年輕男子晃了晃手腕:“我選這個。”
年輕男子看清她手里的簽,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師妹確定了?”
看著他的臉色,應忱心里咯噔一下。
“居然選擇這位……師妹真是有勇氣!”年輕男子連道好幾聲“佩服”。
應忱大呼不妙,剛想開口詢問,年輕男子卻已經越過她,將木盤遞給下一個上前的弟子。
你回來啊!應忱欲哭無淚,你能不能跟我解釋清楚,那位究竟是誰啊?
聽著周圍諸如“她是哪一位”“真是勇者”這類的話,應忱心中越發覺得不妙了,剛剛是假哭,她現在是真的想哭了。
大殿上方,坐在主座的白眉老道,摸了摸胡子,十分欣慰地道:“師兄終于要有弟子了,甚好甚好啊……這弟子有人知道嗎?性情什么的,如何?”
周圍的一群長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沒有一個人對應忱有印象。
“算了算了。”白眉老道擺了擺手,“一拜師先想到父母,想來這孩子也是一個有孝心的,性情應該也不差。”
“是該通知師兄,讓他來把這孩子領走了。”說著,他手中一道傳訊靈符飛向殿外。
應忱一個人在角落里,仍是躲不過眾人看勇士的目光,手中握著玉簽,她這心是惴惴不安的,不知道她這是給自己選了個怎么樣的老師。
剛剛她掃了眼周圍的弟子,沒有熟悉的人,不光江岫白司玉等人不在,先前在傳承大殿前見過的那些修士也都不在。
這個幻境應該是把他們扔到了不同的地方,應忱憤憤不平,這么尷尬的場景居然只有她一個人經歷,不公平!
不過她知道,這個幻境應該是模擬了那個隕滅的上古大派,這里的人應該都是上千年前早已死去的人物,這樣想著,她心中的尷尬消散了幾分。
就在這時,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大殿瞬間靜了下來,應忱茫然抬頭,只見門外走進了一個黑衣男子。
那男子,一身黑色長袍,頭戴玉冠,墨發垂落,腰間掛著把玄黑色的劍。他的容貌是驚為天人的俊美,面色卻是冷峻狠戾。
伴隨著強到駭人的威壓,男子面無表情地掃視全場,冷笑著開口:“我的那位弟、子,在哪兒呢,嗯?”
弟子那兩個字被他咬得極重,不像在叫弟子,而像是在叫仇人。
不知為何,應忱有一種預感,眼前的男子應該就是“那人”了,而他的弟子……
應忱默默蹲下身子,像只鵪鶉似得躲在墻角,同時心里默念: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可惜,天不遂人愿。
主座上的白眉老道笑著指了指應忱所在的角落:“就是這孩子了。”
原本擋在應忱前面的弟子默默退到一旁,給黑衣男子讓路。
應忱一抬頭,就對上了他好像要殺人的目光。
應忱渾身發抖,顫顫巍巍地舉起了手,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哈、哈嘍?”
黑衣男子沉默地盯著她幾秒,隨即大步上前。
應忱馬上抱住頭,十分熟練地滑跪:“別打臉!”
黑衣男子:“……”
他不語,像拎雞仔一樣拎起應忱衣服的后領,快速地走出殿外,消失在眾人的視線里。
“讓這位收徒,真的沒關系嗎?”
“應該、沒關系……吧?”
“……”
.
另一邊。
坐在陰森潮濕的地牢里,看著手上戴著的禁靈手銬,司玉罕見地沉默了。
壞了,大話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