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司玉咬牙切齒地質問,應忱有點心虛,頭不自覺越來越低,她實在不好意思說這是因為她的一時失誤,害得男主失憶,劇情停滯。
不過看著司玉漆黑的眸子越來越深沉,應忱無法,只好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和他講了一遍。
聽完后,司玉的面色緩和了一些:“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
應忱不解:“你以為什么?”
“沒什么。”司玉輕咳了聲,他看著狐貍,面色突然變得和善:“要不把它給我養吧,反正我已經養了一只貓,養一只是養,養兩只也是養。”
這能一樣嗎?應忱覺得這個提議不是很靠譜。
狐貍更是炸毛,爪子死死抓著應忱的肩膀不放。
應忱連忙安撫它:“沒事沒事,不會把你送走的。”
司玉不滿:“你為什么對它這么好?”
“因為它很可愛啊!”
“我知道了,你是毛絨控。”
“不是!”
“……”
“……”
“好吧,我是……”
“可是它是只會變成人的狐貍。”
“這……”
“它還是男主,要是以后纏上你了,會很麻煩的。”
“應該不會吧……”應忱有些猶豫,“不過它現在這樣,都是因為我,我還是應該照料它到恢復為止。”
司玉看她心意已決,也不好再勸什么,只能暗戳戳地瞪了那該死的狐貍一眼。
司玉抱著他的貓走了。
應忱也抱著狐貍出門了,她打算出門買劍匣,她本來不想帶著狐貍一起走的,奈何狐貍一直要粘著她。
御劍飛行到市集,這里還是如往常一般熱鬧,每次來到這里,她都有一種來到前世商業街的感覺。
應忱徑直來到一座奢華的建筑前,牌匾上洋洋灑灑地寫著“憶玲瓏”幾字,據說這幾字還是儒道的大能親自提的,甚至還有人看著這副牌匾悟道。可是應忱左看右看,只得出了這個字很好看的結論,看來她是沒點亮儒道相關的天賦。
“憶玲瓏”里的東西是聞名修真界的貴,但是質量也是最好的,品類也是最多的,那位神秘的店主還曾發過話說這世上沒有他憶玲瓏賣不了的東西,這話暫且不論真假,不過許多不差錢的修士都會選擇在他們家購入物件。
應忱當然跟不差錢沒有一絲關系,只是再苦也不能苦了她的寶貝劍,所以哪怕心里再滴血,她也準備咬咬牙拿下最好的劍匣。
邁著視死如歸的步伐,應忱沉重地踏進了店門。
一位身著粉衣的侍女笑容滿面地迎了上來:“歡迎道友來到憶玲瓏,不知道友有何需要?”
不愧是大店,連一個普普通通的引路侍女都有都有筑基修為。
感慨了一句,應忱簡短地回答道:“劍匣。”
侍女恍然:“道友是劍修?”
“請跟我來。”侍女恭敬地在前面引路,帶她走到專門放劍匣的房間。
侍女說:“這里都是本店現有的劍匣,皆是器宗有名的大師煉制的,不知道友想要何種類型的?”
應忱一拍手,說出了她這輩子最豪橫的話:“給我拿最好的!”
錢包:突然感覺有點涼颼颼的。
侍女一喜,這是碰到大買主了,要是能促成這單生意,她怕是少不了好處。
“請看這些。”侍女為她拿來好幾個做工精美,最低也是玄階的劍匣。
應忱將每個都拿在手里仔細觀摩,左看右看,感覺每個都差了點意思。
她問:“還有其他的嗎?”
“這……”侍女神情為難,“目前能找到的最高階的劍匣都在道友手里了。”
這樣啊。應忱有些失望,放下手里的這些,她決定再看看店里擺的其他劍匣,若是找不到合適的,那就換家店再看看。
轉完一圈,應忱很失望,不是說這些劍匣不好的意思,是沒有特別適合她的,而她也不想將就。
她剛想換家店,卻在走到角落時,突然感應到被她放在儲物袋里的折枝劍突然動了一下。
“嗯?”
她低頭一看,角落里存放一個木質劍匣,蒙塵落灰,與這滿屋子的靈光比,看起來平平無奇。
應忱卻心念一動,感應到這就是那個適合她的劍匣。
她將木劍匣拿了起來,輕輕撫了撫上面的灰塵,劍匣刻著的簡約線條顯露出來,應忱看著這個花紋,總覺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似的。
“道友!”侍女看到她拿起這個木劍匣,瞬間吃了一驚,急急跑來。
應忱舉起木劍匣,問她:“我就要這個了,多少靈石?”
“這個……”侍女猶豫道,“這不是我能做主的,我得先問過上面。”
前段時間東家突然拿著這個木劍匣到店里來,讓他們隨便找個地方放,若是有人想買下,就一定要先通知他。這個劍匣看起來太過普通,已經放在這一段時間了,原本以為不會有人買,沒想到……
事不宜遲,侍女連忙跑出去通知管事。
看到侍女的表現,應忱的心哇涼哇涼的,完蛋了,這個劍匣不會貴到離譜吧?她默默數著靈石,若是她的家當不夠付,該怎么辦?
應忱面無表情地擼著狐貍,心里想著要不要跟司玉那個土財主借一筆。
“叮咚——”
突然,應忱聽到一陣悅耳鈴鐺聲,她抬起頭,一個身形修長的青年推門而入,青年雪衣烏發,臉上扣著一個精致的銀色麒麟面具,手持折扇,修長的手指上套著各式各樣的戒指,腰間還掛了個小巧的銀鈴。
完蛋了,見到青年這副打扮,應忱已是絕望地閉上了雙眼,她欲哭無淚,來的怎么是他啊——原著里最大的奸商,楚無恙!這可是連男女主都能坑不止一次的男人!
“哦?這位小友認識我?”青年的聲音干凈透亮,語調微微上揚,聽起來格外漫不經心。
應忱皮笑肉不笑:“憶玲瓏的東家楚公子,天下誰人不識君?”
楚無恙輕笑了一聲,似乎對她的恭維很受用:“巧了,我也認識你,鏡離劍尊的高徒。”
應忱有點麻了,明明以前有系統替她遮掩容貌,為什么這些人一看到她還能認出她是誰啊?
“呵呵,楚公子謬贊了,我這種小小人物怎能入您的眼。”不就是商業互吹嗎?她也會!
“倒也不必如此妄自菲薄。”楚無恙眼含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問道:“小友想買那個劍匣?”
應忱被他看得錢包涼涼的,還是道:“是的,不知楚公子多少靈石愿意出手?”
楚無恙用折扇輕敲掌心,沉吟:“不知小友愿意出多少靈石?”
嗯?怎么是問她愿意出多少,而不是報出一個驚天高價狠狠宰她一筆?
不知他有什么陰謀,可是那個劍匣是無論如何都要拿下的,應忱心一橫,咬牙報出一個數字。
這有零有整的……
楚無恙微訝:“小友確實有誠意。”
那是當然的,這可是她的全部家當!應忱現在只希望交易快點達成,她怕她后悔。
楚無恙又道:“不過也確實不多。”
應忱:……殺人誅心啊!!!
見她這副表情,楚無恙笑了笑,搖頭道:“不過,我要的不是你的靈石。”
難不成?應忱害怕地抱住了自己。
楚無恙:“……也不要你的人。”
“那你要的是什么?”免費的才是最貴的,應忱從不相信這世上有不付出代價就能得到的好處,更何況眼前之人還是聞名修真界的大奸商。
楚無恙“啪”地一聲打開折扇,露出折扇上繡的精美山河圖,他緩緩道來:“實不相瞞,這個劍匣也是我無意之間得到的,因為得到的渠道很特殊,我就不贅述了。我知道這劍匣不簡單,只是研究了很久都沒有發現,若是小友知道劍匣的秘密,可否滿足楚某小小的好奇心?”
應忱微微一頓,然后道:“楚公子,你說的劍匣的秘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我只是看這劍匣覺得很是合我眼緣罷了。”
楚無恙哼笑一聲,也不知道信了沒有,他道:“這也無妨,劍匣可以免費贈予道友,只要你以后弄清楚劍匣的秘密后,告知我就好了。”
應忱猶豫:“這……”
突然,楚無恙往她的方向靠近了一步,應忱嚇了一跳,后退了一步。楚無恙前進,她后退,前進,后退……
應忱被逼到墻角,退無可退。
眼看著青年越靠越近,應忱內心無比驚恐,我靠,這楚無恙想干嘛啊?她默默擺出握劍的姿勢,四柄劍在儲物袋里蓄勢待發。
“嚶!”趴在應忱肩上的狐貍尖銳地叫了一聲,撲向楚無恙,卻被他輕輕一指定在了空中。
就在應忱的劍已經壓不住了時,楚無恙停了下來,停在了一個十分近的位置,應忱甚至覺得他是在嗅自己的味道,然后思考在哪里下口。
卻見楚無恙下一刻,修長的指尖湊向應忱,挑起了她落在肩上的一縷發絲。不知何時,他從指上褪下來一枚戒指,現下正將它纏上了應忱的發絲。
應忱被他的動作激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纏好戒指,楚無恙直起身,面具下的唇角勾起一抹笑,看得應忱只想打他。
“從今往后,你就是憶玲瓏的貴客了,這枚戒指就是信物。”
說完,楚無恙就叮叮當當地走了,絲毫不給應忱拒絕的機會。狐貍失去他的控制,“啪嘰”掉到地上,變成了狐貍餅。
應忱一邊提起狐貍,一邊吐槽:原來這楚無恙叮鈴咣啷掛了一身東西,是為了攬客。
“道友。”剛剛不見了的粉衣侍女又回來了,她恭敬地遞給了應忱一個袋子,“這是我們東家吩咐給您的靈獸袋,他說道友養的狐貍性烈,放在外面怕是會不小心傷人,還是得關在靈獸袋中為好。”
狐貍:???
“嚶嚶嚶!”可惡的人類,是可忍狐不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