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依你所言。先合力狩獵,若遇黑蛇武館,視為獵物,格殺勿論!”
戰略既定,氣氛稍稍緩和。
周晦忽然問道:“我有一事不明。百鍛武館向來在柏云縣保持中立,為何此次如此堅決地選擇與我成陽武館站在一起,甚至不惜可能與黑蛇武館正面沖突?”
雷昊之前的示好可以理解為投資潛力股,但讓門下精銳弟子在如此危險的較技中明確站隊,甚至可能與其他武館死斗,這已經超出了普通示好的范疇。
石岳、林風、孫婉三人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一絲略顯古怪的神情。
最終還是石岳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地實話實說道:“周師兄,不瞞你說。為什么這么做,我們三個也不是很清楚其中的彎彎繞繞。”
他指了指自己和兩位同伴:“我們接到的命令,是館主和雷副館主親自下達的,就一句話:此次較技,不惜一切代價,確保與成陽武館周晦結盟,并保證其安全?!?/p>
“至于為什么?館主沒說,我們也沒問。執行命令就是了?!?/p>
孫婉也輕輕點頭,柔聲道:“館主之命,必有深意。我們只需執行。”
“原來如此。”周晦不再深究,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接下來三日,便仰仗三位了?!?/p>
“好說!”石岳抱拳,“共渡難關!”
一直在外圍警戒的林風突然臉色一變,低聲道:“有動靜!西北方向,大概一里外,有打斗聲!氣血波動很亂,至少有三四個人,還有很強的獸類氣息!”
周晦側耳傾聽,《地元淬體訣》帶來的敏銳感知也捕捉到了隱約的嘶吼聲。
“走!小心靠近,看看情況!”
越是靠近,激烈的廝殺聲和郊狼的咆哮聲就越是清晰。很快他們便透過林木縫隙看到了前方的景象。
五名穿著黑蛇武館服飾的弟子正背靠背結成一個簡陋的圓陣,苦苦抵抗著七八頭體型壯碩,獠牙鋒利的狂暴郊狼的圍攻。
地上已經躺倒了兩名黑蛇武館弟子和兩三頭郊狼的尸體,鮮血染紅了地面。
這五名弟子中,僅有兩人是血沸境修為,但顯然初入不久,氣血虛浮,另外三人更是只有煉體巔峰的樣子。
在那無處不在的山林壓力下,他們動作遲滯,配合生疏,顯得左支右絀,險象環生。
而那些郊狼卻似乎不受壓力影響般,動作依舊迅猛兇悍。
“是黑蛇武館的人!”張墩子低聲道,握緊了刀。
周晦沒有絲毫猶豫。他原本的計劃就是遇黑蛇便殺,更何況是眼前這種趁他病要他命的天賜良機。
“一個不留。”
“連狼帶人,全殺了。”
命令一下,六人瞬間從藏身處暴起。
周晦一馬當先。身影快如離弦之箭,瞬間掠過數十步距離,直接闖入戰團!
“誰?!”
“成陽武館的雜……”
那兩名血沸境的黑蛇弟子剛剛驚覺。
鏘!
青鋒刀出鞘的龍吟聲仿佛蓋過了狼嚎。
刀光如同死神的鐮刀掠過。那兩名血沸境弟子只覺得脖頸一涼,視線便天旋地轉,驚恐的表情永遠凝固在臉上,兩顆頭顱沖天而起。
與此同時,石岳怒吼一聲,雙錘如同泰山壓頂,直接將一頭撲向他的郊狼連頭帶脊骨砸得粉碎。
林風的飛鏢精準地沒入另外兩名煉體境黑蛇弟子的咽喉。
戰斗幾乎在瞬間呈現出一邊倒的碾壓態勢。
周晦腳步不停,如同虎入羊群,刀光每一次閃爍,必有一頭郊狼或是一名黑蛇弟子斃命。
不過短短十幾個呼吸的時間,場中徹底安靜了下來。
五名黑蛇武館弟子,七八頭狂暴郊狼,盡數變成了地上的尸體,再無一個活口。
石岳三人則相互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他們知道周晦強,但沒想到在這種環境下,他竟然還能強得如此離譜。
“收集他們的獵物袋,尸體拖到灌木叢里簡單掩埋。”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
很快,他們從黑蛇武館弟子身上搜出了幾個鼓鼓囊囊的獵物袋,里面已經有了一些不錯的收獲,顯然是他們之前的戰利品。再加上這群郊狼的獸耳,可謂收獲頗豐。
“晦哥,這下咱們發財了!”張墩子看著堆在一起的收獲,憨笑道。
周晦卻眉頭微皺,看向山林更深處的方向。
“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太濃了,很快就會引來更多麻煩?!敝芑蕹谅暤溃皫蠔|西,我們立刻離開,去找個安全的地方過夜?!?/p>
......
豬鼻山深處,一個隱蔽的山洞內。
烈風武館長老馮坤盤膝而坐,雙目微閉,其身后四名弟子同樣靜坐,氣息內斂,竟無一例外都是腑養境的修為。
這支小隊的實力,遠超此次較技的任何隊伍。
馮坤緩緩睜開眼:“又一股氣息消失了,干凈利落?!?/p>
“嘖嘖,那小子殺性真重,看來《地元淬體訣》在他手上,倒是沒埋沒?!?/p>
一名弟子低聲問道:“馮師叔,我們何時動手?”
“不急。”馮坤老神在在,“餌還沒吃完呢?!?/p>
“杜黑蛇那個廢物,別的不行,送弟子來當誘餌倒是很舍得?!?/p>
“就讓那周晦多消耗幾分氣力。”
利用杜黑蛇對周晦的仇恨,讓黑蛇武館的弟子們在山林中故意制造動靜,爆發氣血,吸引周晦前去獵殺。
周晦修煉《地元淬體訣》,對氣血感知敏銳,必然不會放過這些“移動的功勛”。
而他們則耐心等待著獵物一步步踏入精心布置的最終陷阱,并在過程中不斷消耗獵物的精力。
第二天,直至第三天。
周晦率領的聯合小隊果然在不斷偶遇黑蛇武館的隊伍。
這些隊伍似乎格外倒霉,總是陷入與兇猛野獸的苦戰,或是不小心暴露了行蹤。
每一次遭遇,都以周晦雷霆般的殺戮迅速結束。
他們的收獲越來越豐厚,獵物袋幾乎裝滿。
張墩子和王燁從一開始的緊張變得有些麻木,甚至開始興奮。
石岳三人雖然覺得順利得有些過分,但在巨大收獲面前,也并未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