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將自己的手下打散重新編排,眾頭領是打心眼里不樂意的,但王一給出的理由卻十分充分。
那便是防止有人挑刺,說他偏袒某一個山頭。
如此一來,就算心中不滿也不好說什么。
至于紅纓山人員分配問題,大多數頭領也沒什么意見,總共三十五個人,還能分出什么花來?
況且,王一已經說了,戰利品是按著功勞分配的。
他就算是偏袒紅纓山,但沒有功勞,他又憑什么分配戰利品?
接下來,便是人員分配問題了。
一個個頭領將自家手下召集了起來開始分配。
而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便是這五大營統領的人選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時不時瞟向王一,想要從他臉上看出什么,但王一卻只是靜靜的看著在場眾人分配人手,未發一言,甚至都沒多看旁人一眼。
等到這幾千人分配完畢,已經是下午時分了!
此時,終于有人安耐不住,來到王一身邊道。
“王兄弟,五大營人員分配好了,可這么多人,究竟由誰來統領呢?”問話的是棒槌山的劉大棒槌。
這家伙一看就是憋不住話的那種。
王一也不賣關子,直接說道:“咱們這些人中,數猛虎山和二龍山出的人數最多。”
“所以,金子營和火字營的統領,便從猛虎山和二龍山中挑選出來,這一點,沒人反對吧!”
這話自然沒人反對,也沒人敢反對。
于是,王一便看向宋魁道:“宋大哥,您乃帥才當運籌帷幄,居中指揮,不適合沖鋒陷陣,還請推薦一人來擔任金字營統領吧。”
這可是實實在在的權利,宋魁自然沒客氣,思慮片刻后,說道:“我猛虎山中,最勇猛之人,當屬三當家的李虎,最聰明之人,當屬二當家的吳智。”
“既然王兄弟讓我舉薦人選,那我便舉薦他二人,但具體如何抉擇,就看王兄弟的眼光了。”
對這個李虎,王一也是略有耳聞,此人極其彪悍,殺人不眨眼,打架不要命,且對宋魁極為忠心。
王一也早就想會會此人了,于是便道:“哦,那不知三當家的現在何處?”
宋魁捋了捋胡子,似笑非笑道:“前幾日,他下山去探望母親去了,過兩日便會回來。”
王一略有些遺憾道:“既然如此,那金字營統領,便暫由吳軍師擔任吧,待李虎兄上山之后,再行商量!”
吳智聞言同宋魁目光交流了一番后,說道:“愿聽調遣。”
緊接著,王一又看向魯大和武二。
“二位,火字營統領,誰來擔當?”
二人對視了一眼,隨后魯大站起身道:“還是我來吧!來到這山上,原以為能清閑點,想不到還要費腦筋!”
此話一出,周圍人哄然一笑。
魯大的爽朗是出了名的,旁人說這話或許是裝逼,但他說的確是心里話。
最后,也就是最重要三個營的統領人選了。
所有人都直勾勾的看著王一。
八百人啊!若是落入自己麾下,便可直接和宋魁、魯大平起平坐。
而且,若真攻下蓋州城,那東遼的綹子們,怕真要合兵一處了,到時候他們這些統領的地位,肯定也遠超他人。
然而,王一沉默半晌之后,卻只輕飄飄說了一句話。
“剩下這三大營統領,我便不摻和了。”
“畢竟我是初來乍到,對諸位統領的本事并不知曉,若強行任命,也定會有人不服。”
“所以,剩下這三位統領,由你們自行競爭。”
“不管是打架還是動嘴皮子,只要能讓其他人服氣,我便認他當這個統領!”
“好了,眾位頭領,開始吧!”
毫無疑問,如果能任命統領,絕對能夠更進一步的掌控權利和拉攏人心。
但王一的進步實在太快,從一個二流土匪勢力的三當家,一步變成了東遼山土匪頭子,他的威望欠缺太多了。
直接任命反倒是得不償失,與其如此,倒不如讓他們自行競爭。
而當王一說完讓他們自行推選之后,飛豹山的孟飛臉當場便黑了下來。
畢竟,論人數,他們飛豹山可是第三,原以為自己也能落個統領當當,誰知卻是這般結果。
想到這,孟飛心中自然滿是火氣。
“諸位,我木子營歸我了,有不服的給我站出來!”
含怒一聲大喝,讓眾頭領心頭猛跳。
不管怎么說,飛豹山也算是東遼山脈的第三大勢力,旁人還真招惹不起。
但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就在眾人不敢言語的時候,棒槌山大統領上前一步道:“我不服!”
“都是倆肩膀抗一個腦袋,憑啥你一句話就要當木字營的統領!”
孟飛心中正有火氣,見有人主動觸他霉頭,他自然不會客氣。
“好,那就請你劉大棒槌過來,咱倆單獨練練,誰贏誰掌管木字營!”
“怕你不成!”劉大棒當即走了上去!
眨眼間二人便戰在了一處。
孟飛很能打,但劉大棒槌也不差,二人以拳腳功夫,足戰了幾十個回合,最終還是孟飛技高一籌,將劉大棒槌壓倒在了身下,動彈不得。
“行了行了,我服了!木字營歸你了!”
孟飛起身放了劉大棒槌,然后道:“你也不錯,我當大統領,你當二統領吧!”
劉大棒槌聞言立刻笑罵道:“嘿,你小子,這是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吃啊!”
孟飛懶得與之爭執,直言道:“來不來吧!”
“去,為啥不去?”劉大棒槌當即答應下來。
就關系而言,孟飛和劉大棒槌并無私交,之所以拉劉大棒槌,也只是棒槌山人數也不少。
而劉大棒槌經歷了這番惡戰,也再無余力再去競爭,所以就坡下驢,撈個二把手當當也不錯!
木字營定了下來,就剩土字營和水字營了。
剩下的眾多頭領皆蠢蠢欲動,但也都怕先跳出來會成為眾矢之的,所以,一時間局面竟有些僵持。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一旁看戲的江九兒施施然走到人群當中,說道:“大家都這么謙遜啊,既然如此,那水字營,便隨我姓江吧!”
眾人瞠目結舌。
就連坐在一旁,正和宋魁、魯大二人閑聊的王一,也是目瞪口呆。
“九兒,你是直屬營的,不得競選其他大營的職務,快回來!”
然而,江九兒確是不聽,她挑眉道:“王一,論紅纓山職務,我是二當家,你是三當家,你可管不著我!”
王一急了:“那我還是眾頭領推舉出來的攻城大將呢!”
江九兒一聽笑了:“是啊!你是眾頭領推舉出來的,如今賽兒姐不在,我就是紅纓山的頭領。”
“換句話說,把你推舉上去,也有我的一份力。”
“既然其他頭領能參選,我自然也有權利!”
言罷,也不管王一同不同意,她便看向眾頭領道。
“諸位哥哥、叔伯們,論單打獨斗,我江九兒定不是諸位的對手。”
“可咱們要攻擊蓋州城,拼的是計謀策略,這一點,我江九兒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不知哪位愿屈尊擔任我水字營兩大副統領,我江九兒,定帶著幾位吃香的喝辣的。”
聽江九兒這口氣,像是已經把水字營攥在手里了。
然而,就在這時,吳老狗卻跳出來道:“江九兒,上戰場拼殺,乃是男人們的事情,你一個女人在這添什么亂?趕緊下去吧,這水字營統領,還是要讓爺們擔任。”
吳老狗鬧事絕對在意料之中,畢竟,王一手中已經有個直屬營了,魯大手中的火字營也算是聽命與他,如果江九兒再把控一營,那王一可是直接就掌握了聯軍的半數人馬。
這吳老狗自然要反對。
只可惜,江九兒敢站出來,便一定有她的底氣。
吳老狗話音剛落,武二便上前道:“統領之位,有能者居之,不分什么男女。”
“如果只論勇猛,那我來奪這水字營統領,又有誰敢反對?”
此話一出,剩下的眾頭領立刻面面相覷。
孟飛雖強,但想當木字營統領,仍有劉大棒槌與之競爭。
可武二若站出來以武力搶奪一營,怕是沒人敢鬧事。
畢竟,這位爺可是用拳頭打死過老虎的存在,難不成,他們還能比老虎抗打?
眼見鎮住眾人,武二接著說道:“可若是論謀略,十個武二也比不上九兒妹子,所以她當水字營頭領,我第一個支持!”
有了武二為之站臺,這下吳老狗徹底閉嘴了。
而為了坐穩水字營統領的位置,江九兒也忙道:“武二哥,既然你如此信任小妹,那便留在水字營當個副統領吧!”
“咱們兄妹一文一武,定能殺的那些蠻子兵屁滾尿流!”
武二猶豫了一下,沉聲道:“好吧,那我就留在水字營,火字營讓魯大哥一人操持吧!”
魯大聞言大笑:“哈哈,早知如此,就讓你小子留在火字營,我去和九妹子搭伙了!”
三人大笑間也算是把水字營的職務定了下來。
眼見只剩下一個位置,那些統領們也不再猶豫,紛紛上前開始爭搶。
最終,黑風寨頭領閆老黑以武力戰勝眾人,成為了土字營頭領。
接下來的事情就比較簡單了。
未能獲得職務的頭領,紛紛去找吳智、魯大等人謀求個差事。
王一指揮不了四千多人,他們也照樣指揮不了八百人,歸根結底,權利還是要往下放。
這些頭領們有豐富的管理經驗,自然是最佳人選。
王一也收編了幾位統領來做自己的副手。
第二天,訓練便開始了。
練兵先練將,王一在安排所有土匪們外出跑步的同時,將五營的主將留了下來。
并讓紅姐為她們演練基礎的隊列陣型,前進后退等口令。
幾人都是聰明之人,待土匪們跑步回來,他們便已學的差不多了,于是,下午便是隊列訓練,
緊接著,第三天便是野外拉練,然后便是第四天、第五天……
訓練期間,若是有跟不上節奏,或者主動放棄的,王一也會毫不留情的將其剔除出去。
打仗不是兒戲,硬上只會徒增傷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