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中午,當王一拎著這只四五百斤的虎尸回山寨的時候,著實驚掉了一地下巴。
就連在屋內養傷的唐賽兒也忍不住出來查看。
紅姐更是早已沒了之前的不屑,逢人便對王一一陣猛夸。
“王一兄弟可真是厲害,一個人抱著這么粗的大樹干,愣是把那大蟲給活活打死了,比之二龍山的武二兄弟,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他一個人打死的?不是中了陷阱你們宰殺的?”
“不是,你看那老虎身上的皮毛,多齊整!”
眾人圍著老虎左看右看,確實,除了脊背上和額頭上有插箭矢的印子之外,其他地方完整無缺。
若是落入陷阱之中,絕不會這樣。
而且,紅姐在山寨內也是一口吐沫一個釘的存在,從沒聽說她胡編瞎話的。
如此一來,眾人也算是徹底信了王一一人,打死一只老虎的事實。
有了這只老虎,她們的燃眉之急算是暫時解了。
一眾女子當即將王一簇擁了起來,夸贊聲縈繞在耳邊,讓王一都有些局促。
但不管怎么說,有了這只老虎,他也算是在紅纓山上站穩腳跟了。
老虎身上都是寶,這點自不必說,不然的話,這么兇猛的野獸,也不會成為一級保護動物了。
身為大夫的張云星親自操刀,將虎皮小心的剝下來,虎肉再一點點剃下,剩下的虎骨、虎鞭、虎牙、虎爪等一一分解。
這時,王一才看到,那老虎的頭骨已然碎裂。
想來是第一下便把它砸成了腦出血,不然以老虎的敏捷性,哪怕他天生神力,也未必是對手。
等處理好虎尸,天色已經稍晚了。
山寨的女子們架起了大鍋,開始煮虎肉。
而張云星則弄了個小鍋,并添加了許多草藥,開始熬制虎血。
據她所說,虎血也是治療外傷的神藥,但虎血不易提取,更不易保存,這點虎血還是她一條條挖開老虎的血管流出來的。
就在王一摩拳擦掌,等著嘗嘗老虎肉是什么味的時候,鶯兒找到了他說道:“王大哥,大當家讓你去一趟。”
王一也沒多想,跟著鶯兒便來到了唐賽兒的屋內。
和其他人不同,唐賽兒是有單獨屋子休息的。
等王一進門,便發現屋內除了唐賽兒,還有江九兒、紅姐二人。
將王一帶進來之后,鶯兒便自覺的退了出去,并鎖上了門。
這時,王一也意識到了什么,他問:“怎么了?”
唐賽兒躺在床上俏臉緊繃,她深深看了王一一眼,說:“你本事不小,不管去哪個山頭都有一席之地。”
“我問你,若是別人許你厚利,你會不會帶著你的妻子離去?”
王一啞然,這是什么話?剛上山的時候嫌棄自己是個男的。
現在自己幫山寨打個老虎回來,又怕自己跑路。
“大當家的,我王一算不上是什么好人,可也是條漢子,只要山上的姐妹們對得上我,我王一也定不會去別處尋飯碗。”
“當然,如果大當家的懷疑我這個,懷疑我那個,我王一也懶得和你們解釋太多,下山便是!”
說罷,王一轉身便要離去。
這時,紅姐站起身道:“王兄弟,你別生氣,我們也是被那些臭男人害苦了,不得意才有這番詢問的,你若是有怨憤就沖我來,這事是我攛掇的,不關大當家的事情。”
王一也不傻,任誰都看得出來,這事就是她唐賽兒想問的。
不過,他也沒深究,而是道:“還有其他事嗎?沒有的話,我出去吃肉了!”
說話間,王一已經打開了門。
就在這時,唐賽兒突然道:“等等!”
王一止步:“大當家還有什么話要問?”
唐賽兒并未說話,而是給了一旁江九兒一個眼神。
后者立刻會意的拉住了王一的手,然后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小屋。
二人身體貼的親近,王一的胳膊時不時還能觸碰到一團軟肉,這讓他心中的怒火不由得消磨了不少。
很快,江九兒便拉著王一來到眾人面前,她將王一的手高高舉起,大聲說道:“現在,我宣布,今后王大哥便是咱們紅纓山的三當家了。”
“誰贊成,誰反對?”
這次江九兒沒用她那特有的夾子音,而是英氣中,略顯幾分稚嫩。
她話音剛落,正在吃虎肉的眾人便此起彼伏的歡呼。
“我贊成。”
“我也贊成!”
一名四十來歲的中年婦女更是滿臉笑意道:“王兄弟這么厲害,不要說當三當家,就是給我當當家的,我也樂意啊!”
此話一出,山寨頓時一片哄笑。
之前剛上山的時候,山寨女子對王一多有敵視讓王一有些不舒服。
可現在,王一成了山寨三當家后,山寨女子的某些熱情,也讓王一難以招架。
之前紅纓山是尼姑庵,都是女子,平日里便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現在有了王一這風云人物,他自然便成了這些姑娘們談之不絕的話題。
一些上了年紀,膽子大的婦女,時不時還會對王一調戲一番。
那些人說的話,饒是王一也覺面紅耳赤。
最后,還是唐賽兒出面訓斥了幾句,這才止住了這股歪風邪氣。
半個月后,猛虎山下。
唐賽兒指著前面一座偌大的山峰道:“這就是猛虎山了,咱們這片山脈,就數這座山的勢力最為強大。”
然后她又指了指遠處雙峰高聳的一處大山道:“那里便是二龍山,之前常和你提起的武二哥和魯大哥便在那山上,這次東遼綹子聚會,他們應該也會過來,到時候,介紹你們認識一下。”
提起這武二和魯大,王一可算是好奇的緊,無他,只因這二人的生平和王一記憶中的兩個大俠十分相似。
王一也早想和這二人認識一番了。
然而,就在二人想要登上的時候,背后卻突然竄出來一哨人馬。
“哎呦,我當時誰呢?原來是紅纓山的大姑娘小媳婦們啊!”
王一回頭,只見一群衣衫破爛尖嘴猴腮的家伙們正從不遠處走來。
為首一人是個禿頭,臉上還有道長長的刀疤,看到唐賽兒回頭,立刻露出了笑臉。
只是,這笑臉看上去頗為恐怖。
見到來人,唐賽兒隨即對王一道:“他叫禿子狼,是惡狼嶺的一個小頭目。”
惡狼嶺,上次唐賽兒就是被他們埋伏打傷的。
王一心中已對那幾人多了幾分怒意。
見唐賽兒沒有回應,禿子狼隨即再次挑釁:“哎,我說唐家妹子,怎么這次不見你們三當家過來啊?平常不都是你們兩個來這的嗎?”
唐賽兒并未回話,甚至連看都沒看那幾人。
對方只是小頭目,若是理會,反倒是給他們臉了。
不過,王一就沒那么多顧忌了,對方前來挑釁,不打得他滿臉桃花開,實在是對不起他們。
王一大步上前迎上了禿子狼。
“你想見我們三當家?”
禿子狼皺眉:“你是什么東西,敢和我這么說話,去廢了他!”
幾個惡狼嶺的土匪頓時兇神惡煞的走了過來。
王一嘴角勾起,隨后從腰間抽出一根短棒,便開始猛砸!
砰砰砰……
幾棍子下去,惡狼嶺的土匪頓時被砸的骨斷筋折,躺在地上開始鬼哭狼嚎。
這下禿子狼懵了:“你是誰,敢打惡狼嶺的人,找死不成?”
王一咧嘴獰笑。
“我是你爹,爸爸打兒子天經地義!”
言罷,王一揮棒便砸!
自從上次抱著小樹打死老虎之后,王一便又喜歡上了棍子這種兵器。
不僅攻擊范圍大,而且簡單粗暴,就是壞了也隨便能找到替代品。
所以,這段時間他便尋了個結實的木棍,練了一段時間的棍術。
有百般精通在,他的棍法自然是虎虎生風,只可惜沒有天賦,無法加成武力。
而現在,王一的基礎武力也已經來到了四十,除此之外,他的天生神力也提升了一個等級,來到了C級。
如今的他,哪怕再遇到一只猛虎,怕是也沒之前那般慌亂了。
另一邊的禿子狼就沒王一這般戰力了,面對短棒的猛攻,禿子狼手持鋼刀接了幾招之后,便被王一打斷了胳膊。
緊接著,臉上又挨了三四棍子,滿嘴牙全被打了出來。
就在王一打的起勁之時,遠處傳來一聲大喝。
“住手!”
王一哪里會聽?繼續揮棒猛砸。
眼見王一不聽招呼,一個頭戴狗皮帽子,嘴邊留有一圈胡子的大漢,當即帶人沖了過來。
“哪里來的野種,敢在這撒野!給我宰了他!”
一聲令下,十幾名持刀大漢向著王一沖來。
這次唐賽兒動了。
只見她俏臉一繃,長槍猛然探出直扎向一名大漢的面門。
長槍迅猛無比,莫說那大漢,就連王一都未反應過來。
噗!
長槍貫穿了大漢的咽喉,鮮血灑在了地上,一片猩紅。
這下其他人的動作全都停住了。
王一也有些懵,他雖說是先動手的,且下手比較狠,可卻也沒下死手,不然那幾人的腦袋早就被打爆了。
而唐賽兒出手就是殺招。
手下被殺,狗皮帽子的臉自是有些掛不住,他寒聲道:“唐大當家,不管怎么說,咱們也都是東遼山里的綹子,你宰我的人,得給我個說法吧!”
唐賽兒拔出長槍,那人栽倒在地。
“說法?吳老狗,你們一起上,我挨個給你們說法?”
言罷,唐賽兒以挑釁的目光看向狗皮帽子等人,其濃郁的戰意,將王一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原以為,自己已經夠攻了,想不到,這大當家的,竟有過之而無不及。
也怪不得她能在這滿是土匪的深山里面,撐起這么大一個山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