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冰琦強忍著身上劇烈的疼痛,從地上站了起來。
這個動作,無論嘗試了多少次,依舊難以完成。
孟冰琦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陷入了沉思。
競選當天。
孟清雪在更衣室,給舞蹈社的社員們用著自己的化妝品。
她指了指桌面上的東西,笑著說道:“這些東西我媽媽給我買得太多了,大家不要客氣,隨便用。”
“哇塞,清雪,你也太大方了吧,這些都是大牌化妝品,可貴了。”
“就是啊,還有這支口紅,我記得是限量款!”
孟清雪在一聲聲吹噓中,迷失了自我。
但她臉上依舊掛著淺淺的笑容。
她裝作一副貼心的模樣,“我姐姐這次為了當上團長可是做了很多的努力,待會兒大家一定要給我姐姐投票。”
“我們才不喜歡她呢!”其中一個社員,發出了鄙夷的聲音。
下一秒,人群中立馬有人附和。
“就是,這樣的人憑什么當團長,我不服!”
“我覺得團長這個位置,更適合清雪來當。”
“一個跟社團都不契合的人,有什么資格當團長。”
聽到眾人們都站在自己這邊,孟清雪的心里別提有多痛快了。
但此刻,她還是努力維持著臉上的表情,故作為難道:“哎呀,你們也不要這么說,姐姐她很努力的。”
禮堂燈光驟亮時,孟冰琦正往舞鞋里塞止痛貼。
……
“表演已經結束,現在開始匿名投票。”周老師敲敲話筒,對著會場內的觀眾們說道。
雖說,這次是舞蹈社社團選取團長。
但畢竟學校非常看重這個社團。
為了公平公正,請了全體的學生來到禮堂內觀看這場比賽。
并以匿名投票的形式,選出舞蹈社團長。
電子屏上的數字突然瘋狂跳動,孟清雪嘴角的笑意掩蓋不住。
仿佛自己已經獲得了團長的位置。
可當她看到屏幕上出現的結果的時候,笑意卻維持不住了。
孟冰琦的名字后,票數正以恐怖的速度飆升。
“不……不可能!”
孟清雪不相信這樣的結果。
明明她已經收買了很多人。
為什么孟冰琦還會有這么多的支持者,這其中肯定有貓膩!
孟冰琦看向票數定格處——
368票。
剛好越過三分之二的紅線。
只是剛選上團長的孟冰琦,卻很快就遇到了一件難事。
大家辛苦排練了許久的比賽,卻在上場前得知,被取消了資格!
“你說什么?開玩笑吧!為什么現在才告訴我們!”
社員們紛紛上前將孟冰琦圍住。
“你就是這么當團長的嗎?這個機會我們好不容易爭取來的!”
“我們為了這次比賽,準備了那么長時間,結果到了現場才來通知取消?!”
“孟冰琦!你是不是看見我們出丑,心里很痛快?”
“就你這樣的人,居然還有資格當團長,真不知道你當初的那些投票到底是怎么來的。”
“就是!反正我們社團里沒有一個人投了你!”
面對眾人的指責,孟冰琦站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也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
原本她們都已經在候場區準備上場了。
可就在剛剛。
工作人員過來通知她們,比賽資格被取消。
與此同時,會場內的大屏幕上面也在宣告著這個消息。
見孟冰琦一句話都沒說,社員更是憤怒,覺得她這是在逃避責任。
“我這就去跟主辦方交涉一下。”孟冰琦艱難地開口。
結果,剛一轉身。
她的后脖頸就被人死死地拽著。
一張猙獰的面孔出現在她面前,惡狠狠地對著她說道:“別想逃避責任,你以為你還能跑得掉?”
另一邊,司儀拿著話筒,站在臺上對在場的觀眾深深地鞠了一躬。
“很抱歉,讓大家久等了,剛剛我們收到了匿名舉報,孟冰琦所在的團隊存在著違規操作的行為。”
“經核實,情況屬實,取消孟冰琦所在社團的參賽資格。”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觀眾席上瞬間炸開了。
大家都很好奇,這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才能這么臨時的被取消資格。
孟冰琦也不明白,好端端的她為什么會被扣上這么大一個鍋?!
她飛速沖到舞臺中央,從司儀的手中將話筒搶了過來,聲音里帶著止不住顫抖。
“請告知我,為什么取消我們的比賽資格!”
“我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
評審團中。
有人冷笑了一聲,輕蔑的聲音從擴音器中傳來,“你自己做了什么,難道還需要我告訴你嗎?”
“我問心無愧!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有人親眼看見,你深夜給章裁判塞了東西!”
話音落下。
原本還不知道事情緣由的觀眾,瞬間明白了。
紛紛在臺下喊話,讓孟冰琦趕緊道歉,并承認自己的錯誤。
可這件事孟冰琦壓根就沒有做過!
面對子虛烏有的指控,她說什么都不會妥協。
孟冰琦扯著嗓子,對著臺下的人說道:“我沒有做過這樣的事,你憑什么污蔑我。”
“到現在還不承認自己的錯誤,那我就把監控視頻放給大家看!”
下一秒——
孟冰琦正將一沓文件遞給癱坐在地的章裁判。
看到眼前這一幕,大家紛紛開始指責起孟冰琦。
“這么明顯的塞東西,未免也太大膽了吧。”
“此招雖險,可勝算卻十分大啊,要是真的成功的話,有誰會真的去調查這其中的貓膩。”
“要不是被人發現,孟冰琦說不定真有可能成功。”
孟冰琦怎么也沒有想到,當初自己給章裁判的文件只是自己社團資料,怎么就變成了所謂的賄賂金額。
“不是這樣的……”孟冰琦剛開口,喉頭突然涌上一股鐵銹味。
讓孟冰琦下意識地想要作嘔。
“現在開始記憶審判!”
隨著法官落下法槌的那一瞬間,諾大的屏幕上出現了孟冰琦的記憶畫面。
當時。
已經是深夜十分。
場館外下著傾盆大雨。
孟冰琦沒有帶傘過來,想著待會兒等雨停了再離開。
趁著時間的空隙,孟冰琦便蜷縮在舞蹈室角落給舞鞋縫補丁。
“場館十一點就鎖門了!”保安晃著手電筒驅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