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慕臨淵眼角眉梢流露出的輕描淡寫讓許淮深莫名騰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被告律師將早就已經整理好的一系列罪證遞給一旁的工作人員好讓法官過目。
法官一頁頁看下去,臉色愈加晦暗,最后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一拍桌面,“無恥!”
這強烈的反應吸引了無數圍觀者的好奇心,此時直播間的點擊率也創下了歷史新高,將近十五萬人同時觀看。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許淮深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大禍臨頭,起身想要走到被告席的位置跟孟冰琦對峙,被保安給攔了下來。
孟冰琦也是一臉困惑,不明所以慕臨淵的話和被告律師遞交的證據。
法官舒了一口氣穩定住情緒,示意一旁的助理將手中的證據公布于眾。
隨著大屏幕的播放,前段時間意外墜樓的當紅小花旦劉曦的死因竟然并非意外,而是因為無意中得罪了孟清雪,被許淮深打擊報復送給了高層年近六十的投資方。
還有兩年前被譽為天才的舞蹈小皇后林清,在十七歲的年紀選擇割腕自殺,警方調查的結果是抑郁成疾,實際上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是許淮深的威脅短信。
短信截圖清清楚楚,如果敢跟孟清雪爭奪全國大賽前十的參賽資格,就找人去醫院“照顧”對方癱瘓的母親。
無法參加比賽就不能湊夠醫藥費,參加比賽又不能保護臥床的母親。
難以想象年僅十七歲的她該多么絕望。
包括前段時間孟家股票大跌,所有人都以為是孟冰琦帶來的負面影響,實際上是孟清雪為了栽贓陷害讓大家厭惡她,跟許淮深聯手做空股票市場,高價買進低價賣出。
樁樁件件,看得人心驚肉跳。
【所以劉曦的死根本不是意外?】
【林清可是被譽為最有天賦的舞蹈家,我當時還可惜了好久沒有看到天才長大,沒想到事實竟然是這樣的?!?/p>
【殺人兇手!畜牲!】
【我打字的手都在顫動!在這些有權有勢的人眼里,那些積極努力生活的普通人是什么?!螻蟻嗎?】
【恕我直言,孟清雪就是什么好東西嗎?貌似所有的事情或多或少都有她的參與吧?】
不見天日的秘密被公之于眾,許淮深和孟清雪的臉色慘白。
現場的觀眾的怒火被點燃,不知道是誰帶頭砸了一瓶礦泉水在許淮深的身上,接著是垃圾,吃剩的零食,更有甚者還吐了口水。
眼看著場面即將失控,孟清雪捂著胸口,強行維持著自己的表情以免被看出驚慌失措和心虛。
可轉頭對上前被她邀請來一起看熱鬧的孟氏夫婦的目光,心里咒罵一聲,干脆兩眼一翻,身子一軟直接暈厥倒在了地上。
“雪兒!”
孟母見狀第一個沖過來把孟清雪抱在懷里,“你沒事吧?你別嚇唬媽媽!”
一旁的孟父急得團團轉,趕緊拿出手機撥打120,不住地安慰,“爸爸相信你,你肯定是被人威脅了或者被騙了對不對?你別害怕……沒事的,沒事的,我們都不怪你!”
孟清雪忽然暈倒,讓在座的人有些錯愕,剛剛升起的氣氛消下去大半,嘴里還是不住地譴責著許淮深。
急救車來得很快,抬著孟清雪離開的時候,孟父路過孟冰琦的座位,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現在你滿意了?要是雪兒出個什么三長兩短,我和你沒完!”
孟冰琦的臉上看不出來一絲表情,她似乎已經習慣了她們一次次突破底線對孟清雪的寵溺。
“肅靜!”
待孟清雪離開,法官敲了敲錘子,加上保安協助,很快就控制住了場面。
“許淮深,你還有什么要為自己辯解的嗎?”
“是孟清雪,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
許淮深注意到自己的律師在默默搖頭,臉色慘白,想要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在孟清雪身上,可慕臨淵準備的證據白紙黑字都指向他才是最終操盤的幕后黑手。
他此刻的辯解聽起來更像是在推卸責任。
在彈幕的一片咒罵聲中,法官宣布了最終結果:“許淮深判處有期徒刑七年,即刻收押?!?/p>
七年?!
許淮深還想要掙扎,被律師一把抓住了胳膊,“許先生,沒用的,這么多罪名,哪怕是交再多保釋金也無濟于事。”
一句話給他的結局下了定論。
他顫抖著嘴唇張了張嘴,最后還是被人銬住雙手押著離開。
……
出了法庭,孟冰琦才發現天邊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雨,卷著初秋地涼意,吹起女人身上長長的裙擺。
“我送你回去吧?!蹦脚R淵在她的身后撐起一把傘,目光落在女人白皙的臉頰上。
“謝謝你,又救了我一次?!?/p>
孟冰琦心情沉重,想到被許淮深害的家破人亡的無辜人,沒有一絲勝訴的欣喜。
她以為許淮深只是搖擺不定,沒想到背地里竟然做了這么多傷天害理的事情。
對于最后的結果,她猶嫌不足,“你說,遲來的正義,還有意義嗎?”
“許淮深是自作孽不可活。”慕臨淵看出她心情復雜,開口:“你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好好休息,走吧,我送你回去?!?/p>
雨,淅淅瀝瀝下得更大了。
慕氏集團,大廈高層接待室。
許淮深的母親衣著華麗,貴婦人一般昂著脖頸,可緊握著手中象征著地位的大牌寶寶的手,卻還是出賣了她此刻焦灼的內心。
許淮深收押進監獄短短半個小時,許氏的股票市場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下跌。
所有的公眾號下是不堪入眼的辱罵和嘲諷,連帶著商品都被抵制。
這些都不是最關鍵的,她在得知兒子被判處七年有期徒刑時想要打通關系進去探望一眼,卻被通知許淮深現在是特殊囚犯不能探監。
這群狗仗人勢的東西!
想到那些人落井下石,許母恨得雙拳緊握,連精心制作的美甲被生生掰斷都沒有察覺。
“慕臨淵還沒有回來嗎?”
許母心急如焚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不知道第幾次起身走出接待室開口詢問前臺。
“應該快了,您稍等片刻?!?/p>
又一次得到同樣的答復,許母的耐心已經消耗殆盡,把包拍在桌面上,低吼道:“應該快了?我已經在這兒等了半個小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