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許淮深蘇醒過來。
只聽審判長宣布:“予許淮深入獄一個月處罰。”
一個月……
許淮深臉色別提多難看了,他養尊處優,現在居然要在監獄那種地方呆一個月。
工作人員上前,抓住許淮深的胳膊。
經過孟冰琦面前的時候,他瞪了眼她,小聲說道:“你給我等著。”
那眼里的怨毒。
讓孟冰琦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慘白。
她不自覺地往后退了一步,直到一只手抓住她的胳膊。
慕臨淵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她身邊,冷笑著看著許淮深:“想干什么,我奉陪。”
許淮深咬著后槽牙。
只能瞪了眼他們二人,被法警帶了下去。
被查看過記憶。
孟冰琦渾身無力,她膝蓋一軟,身體不自覺地往下滑。
慕臨淵趕緊扶住她。
“謝謝。”
她道謝,想掙開慕臨淵的手。
他的手,卻還是用力地抓著她,慕臨淵嗤笑:“你想自己走出去,你有這個能耐嗎?”
“……”
她的確已經沒有了力氣。
只能認命地讓慕臨淵扶著她。
二人這親密的一幕,被不遠處的孟清雪看在眼里。
她沒忍住,快步跑到慕臨淵和孟冰琦的面前,攔住他們的路。
“慕總。”
孟清雪揚起那張楚楚可憐的臉。
“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姐姐可能就要蒙受不白之冤了,現在終于水落石出,我也不需要自責了。”
她邊說,邊落淚。
看上去比西子還要惹人憐愛。
誰能想到,在這樣一張面孔下面,居然藏著一顆比蛇蝎還要惡毒的心呢?
以往。
只要孟清雪露出這樣的表情,幾乎沒有人不為她心動。
甚至她在不知道孟清雪真面目的時候,也多次被孟清雪這幅樣子給蠱惑過。
慕臨淵應該也——
“你可是罪魁禍首之一,這樣就不自責了?你心理素質挺強大啊。”
慕臨淵意味不明地冷笑一聲。
不顧孟清雪煞白的臉色,扶著孟冰琦離開了記憶法庭。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
孟清雪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
賤人!
憑什么孟冰琦這么好命,慕臨淵居然都在幫她!
從記憶法庭出來后。
孟冰琦就暈了過去。
她臉色依然是沒有血色的白。
司機把車開過來。
慕臨淵把她放在后座,自己坐進去,吩咐司機開車。
等孟冰琦醒來,已經是三個小時后。
她看了眼天花板,又看了看房間其他陳設,都是讓人感覺到冰冷的冷白色調。
她活動了身體,緩緩坐起來,下床,打開房間……
“孟小姐,您醒了。”
守在外面的傭人,面無表情地恭敬低頭。
“慕總在書房。”
這是……慕臨淵的別墅?
“謝謝。”
孟冰琦道謝,跟在傭人身后,經過很長的走廊,終于走到書房門口。
傭人敲門:“先生,孟小姐已經醒了。”
“讓她進來。”
果然是慕臨淵的聲音。
傭人打開門,孟冰琦走進去。
書房里放著音樂,慕臨淵修長的手指里端著一杯紅酒,坐在書桌前。
書房幾乎有兩個舞室那么大。
孟冰琦的腳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她走到慕臨淵跟前:“今天的事情,還是要謝謝你。”
如果不是他把許淮深帶過來,這個時候在監獄里的就是她了。
而且她也交不出保釋金,她要面對的,可能是漫漫無期的牢獄之災。
“跳個舞。”
慕臨淵忽然開口。
“什么?”
孟冰琦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茫然地瞪大眼,看著慕臨淵。
“你不是要謝謝我嗎,美酒,音樂,美人,舞蹈,現在只差舞蹈了。”
慕臨淵聲音沉沉。
這些話,要是放在董華那種人嘴里說出來,只會讓人覺得不懷好意。
但慕臨淵說出來,孟冰琦就覺得,他在打算什么。
可想到之前的事。
她心理出現反應,本能地搖頭:“我跳舞不好看……”
她腳尖,好像還在疼。
鼻尖,好像都能聞到那股鮮血的味道。
慕臨淵把酒杯放下,濃眉皺起,剛要發火,余光捕捉到孟冰琦眼里的恐慌和自卑。
他沒再繼續讓她跳舞。
“明天你有空么?”
他忽然轉移話題,孟冰琦愣了愣,這才點頭:“有的……”
“明天陪我去見個人。”
“好。”
除了答應,孟冰琦也沒有別的選擇。
說完后,孟冰琦便離開書房,晚上,她在這兒過的夜。
第二天一早。
傭人敲響房門,孟冰琦已經洗漱完畢。
“慕總在樓下等你。”
孟冰琦下樓,慕臨淵坐在餐桌前,邊吃三明治,邊看最新的財經雜志。
“吃早餐。”
他看了孟冰琦一眼,說道。
她坐下來,吃了幾口粥就沒了胃口,昨天被看了記憶,睡了一晚上,還有點沒有恢復過來。
她剛把勺子放下,慕臨淵冷冰冰的聲音又傳遞過來。
“吃這么少,打算餓死自己,我不喜歡做賠本的生意。”
孟冰琦無奈。
只能又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喝著面前的雞絲雪菜粥。
好不容易喝完了一碗粥,孟冰琦感覺自己似乎真的有了些力氣。
她好像……已經很久沒有好好吃上一頓早餐了。
之前在孟家。
她很早就要起來,準備一家人的早餐。
而且孟家人喜歡吃的早餐,還各不一樣。
孟煜川喜歡西式的,孟父孟母喜歡中式的,孟清雪則每天都不重樣……
“一頓早餐而已,感動得想哭?”
慕臨淵注意到她有些發紅的眼眶,忍不住調侃。
孟冰琦趕緊把眼淚逼下去,平靜道謝:“謝謝。”
“真的感謝,就拿出你的價值來。”
他最不需要的,就是沒有意義地道謝。
慕臨淵拿起車鑰匙,“走了。”
跟著慕臨淵坐上他的豪車,車子緩緩駛出別墅。
一個小時后,車子停在了一家高端私人舞蹈社門口。
孟冰琦眼里全是疑惑。
慕臨淵帶她來這里干什么?
她跟在他后面走進去,剛進門,一個有些眼熟的男人走出來,笑容滿面。
“喲,這是什么風,把慕總給吹到我這個地方來了?”
慕臨淵輕笑一聲。
把孟冰琦拉過來:“有事找你,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