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夫人還來不及說些什么,慕臨淵起身就往外走,完全杜絕了讓她開口的機會。
徒留楊夫人沉著臉,看著他消失在視線里。
沒一會兒,她就收回了視線,反而看向了孟冰琦。
“你的履歷倒是很豐富,名下能夠有一整個孟氏集團,也是讓我滿意的地方。”
這都是她當初不反對慕臨淵和孟冰琦結婚的原因。
雖然她即便反對,慕臨淵也根本不會搭理,但在楊夫人自己眼里,她的意見就是最重要的。
因為她是慕臨淵的母親,親生母親。
孟冰琦聞言只是笑了笑,沒有選擇接話。
她是和慕臨淵結婚,又不是去應聘,楊夫人的話讓她不敢茍同。
見她不回話,楊夫人眉頭皺了皺。
“念念目前在上什么課?平常是你在教她,還是臨淵?”
“現在除了幼兒園就是拳擊課,一般是慧慧帶她。”
孟冰琦的回應,讓楊夫人的眉頭越皺越緊,話音徹底落下時,臉色都變得奇差無比。
“你怎么能夠讓她學拳擊?!她是慕家的千金,至少也應該學學插花和鋼琴,再不濟小提琴也應該會。”
“還有,孩子你不能再交給保姆帶,以后你親力親為。”
楊夫人說著,一副好心好意‘教訓’孟冰琦的架勢,眼里不僅有對孟冰琦的不滿,還有對她的輕蔑。
“我拒絕。”
孟冰琦的話說得干脆了當,沒有一秒的猶豫。
她靜靜地看向滿臉驚訝的楊夫人,耐心地解釋著。
“念念現在還小,她喜歡什么就學什么,至于我和臨淵名下的產業,在她長大一些以后會開始帶著她接觸,慢慢就能接手了。”
“至于親自帶念念更是不行,我有我的事業和我的追求。”
她不會為了什么所謂的給念念陪伴,就選擇放棄了她的追求。
無論是她還是慕臨淵,都有自己的事業要去做,只要他們足夠愛念念,不去忽略念念,各自忙事業所帶來的,是讓念念更快樂的人生。
楊夫人沒想到會被孟冰琦全盤否定,而且不留一點兒余地。
她總覺得孟冰琦作為兒媳,是會適當退讓的,甚至剛才都在盤算怎么把念念的性格給‘糾正’回來。
念念很開朗,但在她眼里不夠文靜。
“孟冰琦,你是臨淵的太太,是慕家的太太,別的我都能忍,但念念的課程和你親自帶她,是必須的。”
楊夫人的臉色一沉,厲聲說著。
孟冰琦微嘆口氣,她是不想和楊夫人有沖突的,但她也絕不會退讓。
“楊夫人,我知道你剛才就不想我叫你一聲媽,我索性就不勉強了。”
“念念是我和臨淵的孩子,不需要別人來決定如何養育她。”
“況且……楊夫人,你也沒給過臨淵陪伴吧?”
楊夫人越聽,臉上的表情就越難看,直到最后一句話出口,更是氣到猛地站了起來。
【還得是孟冰琦,說的話就是直截了當,戳人痛處啊】
【你到底是夸還是貶?不管了,我站孟冰琦我覺得是夸】
【呃這么對長輩說話不好吧……】
【還要怎么說?難道還要把這個楊夫人供起來嗎??】
【不愧是孟冰琦,就是硬氣!】
【我覺得念念很好啊,脾氣好性格好又聰明,為什么要剝奪念念的童年啊】
【主要是念念的爸媽,一個慕臨淵一個孟冰琦,已經躺贏了啊……】
【忽然覺得他們確實應該再生一個,我現在死應該來得及投胎吧?】
“我跟臨淵那是有苦衷的,也輪得到你來教訓我?”
楊夫人滿臉憤怒,她顯然是覺得孟冰琦指出真相,就是為了羞辱她。
“孟冰琦,你別以為成為了慕太太,我就沒有辦法讓你吃到教訓。”
她說話時已經全然顧不上自己的貴婦姿態了,近乎是想到了威脅的說辭,就立馬說出來。
孟冰琦索性把念念抱在了懷里,而后才看了過去。
臉上的表情也終于有了些冷意。
不是她愿意去冷臉對待楊夫人,實在楊夫人的每句話,都顯露出企圖掌控孟冰琦的意圖。
“你不愿意繼續生孩子,那就給臨淵安排別人,總之慕家不能只有念念一個繼承人。”
楊夫人的后話,又一次讓孟冰琦的眼神冷了下來。
她不在乎男女,也不在乎孩子是誰生的。
其實楊夫人多半也不在乎所謂的繼承人,只是憋著一口氣,非要找孟冰琦的麻煩。
她的行為,反而讓孟冰琦察覺到了不對。
“楊夫人,是有誰讓你來好好教我做人嗎?”
孟冰琦沒有半點兒彎彎繞繞,她問出聲時,直直地看向楊夫人。
楊夫人則是一怔,顯然沒想到孟冰琦會敏銳到這個地步。
她之前從來不管慕臨淵,自然也不關心慕臨淵的太太是誰,又有幾個孩子。
之所以回急匆匆回國,又立馬找上了孟冰琦,確實是因為有人和她說了些話。
一些和孟冰琦有關的話。
楊夫人突如其來的沉默,坐實了孟冰琦的猜測。
孟冰琦無聲冷笑,她眼底是嘲弄。
這樣的表現,讓楊夫人更加不滿了。
“即便有人說了什么,那也是你先做了!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你自己的言行要是沒有問題,能被別人抓到把柄?”
“哦?那辛苦楊夫人說一說,讓我看看是什么把柄。”
孟冰琦是真的失去了所有的耐心,不打算繼續和楊夫人糾纏了。
平常連一句問候都沒有,聽了有心人的挑唆,就立馬找上門,這樣的人再怎么樣也不可能好好相處。
“你這是什么態度?”
“不許你吼我媽咪!”
念念脆生生的童音響起,她皺著小臉,警惕地看著眼前的楊夫人。
這副作派,讓楊夫人覺得自己的臉仿佛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孟冰琦,你真是好家教啊,這么小的孩子也不懂得尊重長輩!”
“養女就是比不上真正的千金!”
孟冰琦的臉色猛然一變,她譏諷地回望著。
“我對念念的家教確實好,她只會護著自己的媽咪爹地,而不是一個她都快滿了四歲才見到的陌生人。”
她語氣算不上激昂,卻也是無可辯駁。
話音落下,回蕩在整個屋子里,仿佛是一個又一個打在楊夫人臉上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