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足以確定,柳行舟對孟冰琦,確實是有些別的感情。
“柳教授的條件和年紀,也可以找個合適的人結婚了。”
“這樣就不必羨慕別人家庭美滿。”
慕臨淵回得不咸不淡。
看似是建議,卻更多的是警告的意味。
柳行舟笑了笑,沒有和慕臨淵繼續爭鋒相對,他似是玩笑,也仿佛表露真心。
“有這個打算,可惜還沒有遇到像孟總這樣出色的人。”
話音落下,他上前拍了拍慕臨淵的肩膀,看似是在友善打招呼,卻又帶著些壓迫感。
他和慕臨淵是兩類人。
慕臨淵鋒芒外露,從不因為任何原因去藏匿,意氣風發到像是一只獅子。
無時無刻不在吸引著別人的目光,生來就注定要成為掌控者。
柳行舟卻內斂許多,更像是在暗處伺機而動的獵豹。
他湊近了些,在慕臨淵的耳邊說道:“我沒有特殊的興趣,慕總不用太擔心了。”
柳行舟的意思很明白,他不會去嘗試和孟冰琦發展些什么。
慕臨淵卻不回話,只是用他那雙深邃的眼眸,靜靜地看著柳行舟。
他的沉默也沒有影響到他本身的威壓。
那像是深潭一樣,隱藏著許許多多情緒的眼眸,讓柳行舟頓了頓,將他搭在慕臨淵肩膀上的手緩緩收了回來。
沒有再多說其他,柳行舟又一次看向了孟冰琦。
“如果有任何地方不適,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啊,別怕麻煩,我和慕總的合作關系牢不可摧。”
話音落下,甚至沒有等待回應,柳行舟就帶著笑意走了出去。
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后,孟冰琦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她把注意力從念念身上移開。
“臨淵,柳教授和你說了什么嗎?”
面對孟冰琦的詢問,慕臨淵眼底的冷意重新浮現,卻又及時掩飾下去。
“讓我要關注你的情況。”
他隨口說了句,就又將孟冰琦摟進了懷里,念念被他們一左一右抱在中間。
“冰琦,當時你打開門,像是看陌生人一樣看著我的場景,也許我這輩子都忘不掉。”
慕臨淵的語氣平和,孟冰琦卻聽出了蘊含的深意。
她反抱著慕臨淵,將手收緊了許多。
回憶起失憶那段時間的感受,孟冰琦也是害怕的。
要是真的沒辦法想起過往,她也沒辦法,她束手無策。
察覺到孟冰琦輕微地顫抖,慕臨淵未出口的話當即忍了回去。
他再度開口時,放輕了聲音,安撫著孟冰琦的情緒。
“當時我很擔心,后面又覺得不算什么了。”
“……臨淵。”
孟冰琦的聲音,已經有幾分不易察覺地哽咽。
“冰琦,就算你想不起來,我也會跟你重新相識相愛。”
慕臨淵的聲音很輕,正在孟冰琦近乎要落淚時,念念出聲了。
她把小手從慕臨淵和孟冰琦的懷里伸出來,然后一邊一個,把他們都用小手奮力抱住。
“媽咪爹地不要難過了!”
軟糯的童聲落下,她一下左邊一下右邊,在兩人的臉頰上,都留下了她還帶著口水的吻。
孟冰琦當即變得哭笑不得起來,沉重的心情也一掃而空。
慕臨淵則是捏了捏念念的小臉蛋。
【嗚嗚嗚我永遠都推崇我CP!】
【這就是我想象里的一家三口啊!】
【慕臨淵說那些話的時候,我都有點想哭了】
【謝邀,已經哭很久了……】
【淚點低是這樣的,沒關系我們理解你……嗚嗚嗚嗚我也在哭】
【原來是同類,笑死了】
【唉,愛的最高境界,應該也就是這樣了】
【不許咯噔了】
恢復記憶后,孟冰琦先是花了些時間,和慕臨淵跟念念相處,而后又處理了舞蹈學校里的事情。
一切都有了章法,她就只身前往了關押孟家人的監獄。
無論是孟父孟母,還是孟煜川,都被關押了起來。
至于孟清雪……
她換了身份,和孟家人不算是一家人了,又不肯承認綁架孟冰琦的事實,牽扯了好幾天,今天才剛剛被收監。
孟冰琦是用受害者的身份,來約見的孟家人。
她懶得去耗費時間一個個見,干脆申請了特殊探視,把孟家人打包似的,同一時間看完。
玻璃后的鐵門打開,垂頭喪氣的孟家人被一個個帶了進來,孟清雪在最后面。
當他們看清是孟冰琦時,不約而同都激動了起來。
“冰琦!我就知道你是懂感恩的!你是來撤訴的,是來帶我們出去的對不對?!”
孟母第一個撲上前,拿起面前的話筒,就對著孟冰琦自顧自說了起來。
沒有回答她的妄想,孟冰琦示意獄警調成了外放的模式,彩禮緩緩地開口。
“你在做什么夢?”
她的語氣平靜又淡然,帶著些許嘲弄。
孟煜川一聽,立馬就反應了過來。
“你、你恢復記憶了?!”
他失聲喊了出來,驚訝又不可思議。
仿佛孟冰琦就應該和他們期望的一樣,失去所有的記憶,一輩子都活在迷茫和痛苦中。
察覺到他語氣里的失望,孟冰琦微微一笑。
“很失望吧?把你們全部送進了監獄,一定恨不得我生不如死,可惜沒能如你們的意。”
孟父聽到了這番話,直接惱羞成怒。
他惡狠狠地盯著孟冰琦,而后忽然上前,不斷地伸手拍著眼前的玻璃,直到被獄警拉開。
“孟冰琦,你這個白眼狼!你就應該死無葬身之地!你這個野種,你怎么配活著?你去死,你就該去死!”
孟父不顧一切地叫罵著,他徹底失去了恢復地位的可能,人已經近乎瘋癲。
“連你這樣無能的人都還活著,我憑什么要死?”
淡淡一句話,把孟父氣得連連喘氣,一副要昏迷過去的架勢。
孟清雪則是孟家人里,顯得最為平靜的那個。
看到孟父孟母氣急敗壞的樣子,以及孟煜川滿臉的恨意,她反而笑了出來。
仿佛看到了笑話,笑聲越來越大,直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孟清雪看過來。
她忽然停下了,直勾勾地看著孟冰琦。
“你命大,你運氣好,我總是沒有辦法讓你死得徹底。”
孟清雪緩緩說著,她臉上的不甘和憤怒總算是浮現出來。
“孟冰琦,憑什么啊?你告訴我,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