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雪的狀態(tài)顯然不對。
她的瘦弱、她身上的針孔,以及在看到孟冰琦以后,那驚慌失措的神情。
無論哪一種,都讓孟冰琦的心沉了又沉。
等到幼兒園的活動過后,留下了保鏢和慧慧照看慕念琦,孟冰琦不動聲色地關(guān)注著孟清雪。
直到孟清雪走出幼兒園,她才緩緩地跟了上去。
有專車在接送孟清雪,而且無論司機(jī)還是車上類似保鏢的存在,都跟孟清雪沒有任何交流。
只是板著一張臉,維持著生人勿近的樣子。
比起保護(hù),也許更像是監(jiān)視。
是什么人在監(jiān)視孟清雪?
孟冰琦還來不及繼續(xù)思索,車子就行駛了出去。
她只能趕快到了司機(jī)身邊,讓司機(jī)不遠(yuǎn)不近地跟了上去。
還好這次帶來的司機(jī)比較有經(jīng)驗,能夠繞著孟清雪所在地車輛行駛,不容易被發(fā)現(xiàn)。
一路都沒有被發(fā)現(xiàn),也沒有跟丟。
等到車子停下時,孟冰琦才發(fā)現(xiàn)孟清雪的目的地,居然是陌森的娛樂公司。
孟清雪在陌森身邊?!
她驚訝了一下,隨即想到了很多。
直到孟清雪的身影徹底消失,孟冰琦才趕了回去。
她沒有耽誤時間,急急忙忙找到了慕臨淵。
不怪孟冰琦擔(dān)心,實在是孟清雪太了解他們,和陌森聯(lián)手的話,也許會有什么難以躲開的陰招。
而且……
孟冰琦胡思亂想著,恰好在慕氏集團(tuán)的拐角處和慕臨淵撞上。
她來不及避讓,直接撞進(jìn)了慕臨淵懷里。
因為未知的危險而緊張的心,卻在這一刻被安撫下來。
慕臨淵身上帶著幾分冷清的味道,變成了孟冰琦最好的安慰。
“怎么了?”
隨著慕臨淵緩緩開口,孟冰琦抬頭看去。
她明媚的眼眸和慕臨淵對上,彼此的心跳都不知不覺慢了一拍。
“……我又看到了孟清雪。”
孟冰琦盡量回神,她移開了目光,不僅不再和慕臨淵對視,也不再把視線落在他身上。
也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慕臨淵比婚前還要牽動她的心。
孟冰琦的思路亂了一瞬,又立馬回正。
“她消瘦了很多,而且身上有針孔的痕跡。”
“我跟蹤了她,發(fā)現(xiàn)她現(xiàn)在住在陌森的娛樂公司里。”
這番話一出,旖旎的氛圍消散大半,慕臨淵的臉色也凝重了幾分。
“我讓人查一查。”
“臨淵,我懷疑孟清雪被拿來試藥了,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藥,能夠讓她答應(yīng)陌森。”
慕臨淵的話剛出,孟冰琦就接口把自己的懷疑說了出來。
孟清雪的情況,實在是不對。
她甚至猜測著會不會是孟清雪被抓到了把柄,不得不試藥。
可仔細(xì)看起來,孟清雪只是怕她,沒有對陌森所在的娛樂公司有任何的恐懼。
怕她?
孟冰琦皺眉,她想得更深更遠(yuǎn),但連一丁點兒頭緒都沒有。
可能性太多了,而且一切顯得過于迷惘。
孟冰琦一時之間,也沒有更多的頭緒。
慕臨淵見狀,則是低聲提醒了句。
“孟清雪身邊那個孩子,是誰的?”
孟冰琦一下子怔住。
這孩子的長相沒有和任何人相似,從年紀(jì)來看也不可能會是孟清雪的孩子。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顯得十分模糊,看不清真相。
“我去問問看,也許幼兒園有些資料。”
她說著忽然停頓下來。
“臨淵,你說……那個孩子有沒有可能是陌森的?”
不然陌森為什么會任由孟清雪離開自己的視線,而且孟清雪也沒有必要去對一個陌生的小孩兒那么溫柔。
“也不是沒有可能,不過陌森身邊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女人。”
慕臨淵認(rèn)同了孟冰琦的猜測,同時也提出了他查到的資料。
陌森這個人傲慢至極,他幾乎可以說是看不起所有人。
當(dāng)然也就沒有能夠讓陌森喜歡的女人。
有了這些因素,反而讓孟冰琦的猜測也落不了地。
可能性太多,但每個可能性都有無法落地的關(guān)鍵。
孟冰琦想得出神,慕臨淵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才讓她后知后覺回過神來。
“不要太擔(dān)心了,陌森的身份我們已經(jīng)查到了這里,距離完全弄清楚,也不遠(yuǎn)了。”
他在輕聲安撫著孟冰琦。
仿佛他的聲音有什么魔力一般,聽到了這番話的孟冰琦,逐漸平靜下來。
“我就是擔(dān)心他們聯(lián)手算計,傷害到念念。”
孟冰琦說著,低垂了眉眼。
她心里最擔(dān)心的,唯有念念。
就算是她自己,也沒有憂心到這個地步。
【嗚嗚嗚嗚我們冰琦就是很好的媽媽】
【哭了,一家三口多我一個又如何】
【其實出生在這樣的家庭里,慕念琦還是蠻不幸的】
【??是中文嗎,我怎么好像看不懂了】
【不是我說,孟冰琦和慕臨淵這么喜歡念念,到底哪里不幸了……】
【我的沉默震耳欲聾】
【孟清雪居然會選擇和陌森合作嗎?有點意思】
【就孟清雪那個腦子,別被陌森賣掉了還數(shù)錢就算好的了】
沒有搞清楚孟清雪到底是不是接受了試藥,但孟冰琦也不再糾結(jié)。
如果真的要算計她,那么很快狐貍尾巴是一定會露出來的。
在孟冰琦去接念念后,慕臨淵則是打了一通電話。
電話接通后,雙方都在沉默著。
直到對面顫抖著聲音問了出來。
“是……慕總嗎?”
慕臨淵聞言沒有立即回答,他半晌后才開口。
“嗯,我交代的事情,都做好了?”
“慕總放心,所有的事情我們都會盡早完成的。”
這也就是沒有全部解決。
慕臨淵的眉頭一皺,余下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聽見了助理敲門的聲音。
他回頭一看,助理抬頭擦了擦汗。
“慕總,丁雅雅……說想見慕總,談一場生意。”
又是談生意的借口,又是丁雅雅。
慕臨淵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他對丁雅雅已經(jīng)是厭惡至極。
偏偏礙于丁雅雅的家世背景,讓慕臨淵沒有辦法現(xiàn)在就解決這些麻煩。
他剛要拒絕,就又想到了什么。
嘴邊的話一轉(zhuǎn)。
“嗯,帶人到會議室。”
慕臨淵的臉色仍舊是沉的,他的眼底也全是冷意。
尤其是在會議室里,和丁雅雅相對而坐時,慕臨淵眼中的冷意和厭惡,更是濃烈到丁雅雅根本無法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