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孟冰琦被窗戶給吸引了目光。
剛剛被保鏢帶上房間的時候,孟冰琦有注意到這是三樓。
若是從這里跳下去,應該沒什么大礙。
只是……自己要受點委屈而已。
但為了不落入男人的虎口,孟冰琦也只能嘗試一下了。
站在窗戶邊上,看著下面的場景,她咬咬牙,直接跳了下去。
下一秒。
孟冰琦的膝蓋重重磕在碎石路上,鮮血順著小腿蜿蜒而下。
她不敢耽擱,怕董老板派人將自己給抓回去,踉蹌著從地上艱難地爬起來。
與此同時。
別墅區(qū)內,充斥著董老板的咒罵聲和保鏢雜亂的腳步聲。
身后的別墅燈火通明,但里面卻像是個吃人的地方。
孟冰琦咬緊牙關,強忍著身上的疼痛,拖著傷腿沖向圍墻外的樹林。
只要能夠從這里掙脫出去,她就解脫了。
“刺啦!”
一輛黑色瑪莎拉蒂一個急剎停在了孟冰琦的面前!
車窗降下,慕臨淵冷峻的側臉在月光的照射下泛著寒意。
男人緊繃著下顎線,語氣中沒有絲毫的溫度,“上車?!?/p>
孟冰琦攥緊滲血的掌心,有些猶豫,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上男人的車。
可在回頭的一瞬間。
正好瞥見保鏢烏泱泱地朝著她所在的方向沖過來,孟冰琦沒有時間去思考那么多。
下一秒,毫不猶豫拉開車門坐在了車上。
“坐穩(wěn)了!”男人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孟冰琦還沒有反應過來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男人就已經(jīng)踩下了腳下的油門,朝著前面沖了過去。
車內暖氣撲面而來,孟冰琦的身子卻止不住發(fā)抖。
慕臨淵淡淡地掃了一眼后視鏡,猛踩油門。
“你為什么救我?”孟冰琦盯著慕臨淵握著方向盤的手,骨節(jié)分明,卻莫名地感覺到男人的身上有股凜冽的氣息。
“留你,還有用?!甭牭矫媳脑挘脚R淵嗤笑一聲,“死了的棋子……慕氏還要重新去找代言人。”
“更何況,你還是孟家的女兒。”
聞言,孟冰琦忍不住自嘲著說道:“還不是假的。”
“真的也好,假的也好,我很清楚哪個對我而言更有利益?!?/p>
孟冰琦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疼痛讓她清醒了許多。
腿上的傷口還在不停地滲著鮮血,看得人頭皮發(fā)麻。
孟冰琦死死地咬著自己的下嘴唇,將傷口上的污漬擦拭干凈。
劇烈的疼痛讓孟冰琦下意識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見狀,正在開車的男人緩緩地開口說道:“你先別動它,待會兒我讓家庭醫(yī)生給你處理一下。”
后視鏡里,董老板的別墅早已縮成一個小光點。
可胃里翻涌的惡心感,卻久久揮之不去。
半個小時后。
孟冰琦的傷口被處理干凈。
她抬起頭,對上男人的視線,“謝謝。”
“不用謝我……”
“滴嘟……滴嘟……”
慕臨淵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外面刺耳的鳴笛聲給打擾了。
三輛警車從岔路包抄而來。
直接打開了慕臨淵別墅的大門。
警察的手中握著槍,慢慢地朝客廳的方向靠近。
孟冰琦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就這么看著一行人將自己包圍起來。
“孟冰琦,你涉嫌故意殺人,現(xiàn)在立刻將你逮捕!”
冰涼的手銬扣上手腕的剎那,孟冰琦的視線落在了慕臨淵的身上。
男人倚在警車旁點燃一支煙,火星明滅間,他薄唇輕啟,“孟小姐,祝你好運?!?/p>
審判庭內。
當記憶審判的機器被扣在自己腦袋的一瞬間,一股熟悉感涌上心頭。
與此同時,直播間內網(wǎng)友們義憤填膺。
【孟冰琦這個女人怎么會有這么大的膽子!】
【慕總肯定是被這狐貍精騙了!】
【嘖嘖,一副小白花的模樣,真不知道騙了多少人!】
……
“被告孟冰琦,你涉嫌殺害董華,是否認罪?”法官伸出手,敲了敲法槌。
“我沒有殺人!”孟冰琦的嗓音嘶啞,目光掃向旁聽席。
此時,慕臨淵西裝革履地坐在第一排,指尖漫不經(jīng)心敲著膝蓋,那副神情仿佛自己正在看著一場鬧劇般。
律師甩出監(jiān)控截圖,那是孟冰琦在房間內對董老板的一舉一動。
可以清晰地看見,孟冰琦狠狠地踹向了董老板。
剎那間,他整個人蜷縮在地上。
后面的監(jiān)控視頻就消失了,也不知道他們兩人在房間里面做了什么事情。
而且,在現(xiàn)場也提取到了孟冰琦相關的指紋。
律師看向孟冰琦,語氣激動地問道:“接下來的時間,你做了什么事情?!?/p>
下一秒,法庭上開始播放著孟冰琦的記憶。
直播彈幕瘋狂滾動。
【哇哇哇,最精彩的畫面出現(xiàn)了,我要看看待會兒該怎么打臉?!?/p>
【真的是太刺激了,不得不說孟冰琦剛剛那一腳真的狠??!】
可是……
記憶結束到上慕臨淵車的那一刻,畫面中卻再也沒有董老板的身影。
記憶審判器的電極貼片在孟冰琦額角泛著冷光,她忽然抬起被銬住的雙手,重重拍在桌面上。
這件事情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這好端端的怎么會牽扯到她的身上呢。
孟冰琦死死地咬著下嘴唇,雙目無神地看著前面。
嘴里不停低喃著說道:“不,不是我,我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直播間彈幕短暫停滯,下一秒瘋狂刷屏。
【裝不下去了吧!這時候還想潑臟水!】
【笑死,這女人臨死還要拉墊背的!】
【審判長快讓她閉嘴!】
【看得我云里霧里的,剛剛在記憶中都沒有發(fā)現(xiàn)孟冰琦跟董老板的死有什么關系啊?!?/p>
……
孟冰琦無視屏幕上滾動的謾罵,死死盯著旁聽席上的慕臨淵。
只要他站出來為自己說話,那么她身上那些子虛烏有的罪名都能夠洗清。
可是這會兒,男人卻依舊表現(xiàn)出一副漫不經(jīng)心的模樣,仿佛置身事外。
孟冰琦有些無措的將自己的視線收回,嗓音嘶啞卻無比清晰地在審判庭上傳出。
“在我逃走之前,董華給別人打了一通電話,只要你們順著線索去尋找,就知道我離開之前還有人跟他聯(lián)系過。”
剎那間。
法庭驟然死寂。
審判長皺眉翻動案卷,抬起眸子對上了孟冰琦的視線,“被告人,請問你的證據(j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