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壞,感覺就是有點兒直】
【還是太委婉了】
【我還以為這個尤麗娜要不撞南墻不回頭】
【孟冰琦跳得那么美,有眼睛的都會承認吧】
【我懷疑你在罵陳水水不長眼睛】
【哈哈哈哈哈哈受不了笑死了】
【還真別說,見慣了陳水水那種神經病,忽然看到正常人我還有點兒不習慣】
不僅彈幕不習慣,連孟冰琦也是有些意外的。
尤麗娜不僅道歉干脆,還第一時間維護起了她。
顯然在尤麗娜的眼力,有絕對的實力才是最靠譜的。
“孟老師,我為我之前的魯莽和冒犯道歉,對不起。”
尤麗娜又一次開口,反倒是讓孟冰琦無奈地笑了笑。
“沒事,你認真比賽就好。”
她不是會去計較這些的,尤麗娜大大方方地認錯,孟冰琦當然也大大方方原諒。
“好,我一定不會讓孟老師失望的!”
這句話就顯得有些莫名其妙了,但孟冰琦也只是笑著點點頭。
孟冰琦的舞蹈不僅證明了她自己,也又為自己圈了一波粉絲,同時那些本來就眼紅她的人,更是把孟冰琦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不過她不在乎。
隨著比賽開始,孟冰琦也沉下心來。
選手們都很賣力,但多多少少會有些小瑕疵。
今天的正常比賽看下來,最出色的居然是尤麗娜。
“倒是很認真的人。”
孟冰琦下意識輕聲喃喃,等到尤麗娜的舞蹈結束,緊張又忐忑地看向孟冰琦時,得到的是比其他選手還要詳細的指導。
因為她不會覺得任何人的意見是在抨擊,只會分辨自己是不是真的需要,每個評委都認真了許多。
尤麗娜每聽完一次點評,就會認真又嚴肅地鞠躬道謝。
輪到孟冰琦時,有之前的小摩擦,一道道探究的目光投射了過來。
孟冰琦卻是先笑了笑。
“很不錯的舞蹈,看得出來你一定是排練過很多次,才能把動作做到這么標準的地步。”
尤麗娜聽得忍不住露出笑容,緊接著孟冰琦也對她舞蹈中最為不足的地方,給了一些意見。
“動作標準是好事,但也要在標準的前提下,去追求你可以展現出來的美感。”
“過度追求標準,會讓你的動作顯得有些僵硬。”
孟冰琦的話很是誠懇,尤麗娜聽得認真。
但是孟冰琦左手邊的評委,見狀不安好心地笑著起哄了幾句。
“看來孟老師對于這位選手之前的質疑,還是難以忘懷啊。”
即便用得是玩笑的語氣,也沒有能夠把其中蘊含的惡意掩飾下去。
孟冰琦聞言就看了過去。
她身側的評委瞇眼笑了笑,一看就是故意的。
假如孟冰琦提出來,她也只會推脫是玩笑。
但這件事不回應,又會變成孟冰琦心虛。
謠言就是這樣,無論孟冰琦做出怎樣的反應,都會變成她自身的污點。
好像她就是錯了。
正當孟冰琦神情嚴肅了些,即將要開口說話時,尤麗娜開口了。
“不會啊,我一直在為我的舞蹈缺乏了某些東西煩惱。”
“能夠被孟老師指出來,給我改正的辦法,我很開心的。”
尤麗娜是真的開心,一點兒客套話的意思都沒有。
她邊說邊笑,眼睛明亮到純粹。
“謝謝孟老師,我還有個問題,如果、如果追求美感會讓我的動作偏離標準一些,那我應該去糾正嗎?”
“我不能說我的建議一定對,但我個人覺得,如果失去了美感,藝術就變成了一張固定了答案的試卷。”
孟冰琦給出了回應,尤麗娜連連點頭,甚至低聲重復了幾遍孟冰琦的話。
尤麗娜顯得開心極了,僅僅是一支舞蹈,就讓她心里的崇敬對象,變成了孟冰琦。
她一心為了追求藝術的樣子,讓孟冰琦都有些晃神。
【仿佛回到了本宮還不是毒婦的時候】
【這么純粹的人不多見了啊】
【我當年還沒有接受社會的毒打,也是這么清澈的嗚嗚嗚嗚】
【……不許說了,冒昧了】
【什么冒飯,我也吃】
【場面逐漸混亂了起來……】
【亂成一鍋粥了,盛一碗給我們冰琦喝了吧!】
尤麗娜的實力確實出眾,孟冰琦很是看好。
這才是第一場,后續幾場尤麗娜會越來越得心應手。
她有奪冠的可能。
像孟冰琦這樣的天才,是極少數。
更多的是尤麗娜這樣的,腳踏實地一點點兒進步。
當然,尤麗娜也是有一些天分的。
至少孟冰琦用話一點就通。
正當孟冰琦暗自期待后續尤麗娜的表現時,后場的人卻滿臉凝重地跑到了評委席。
“尤麗娜選手受傷了,似乎……沒有辦法繼續比賽了。”
傳話的人把話說得盡力委婉了些,孟冰琦的神情變了變。
她急忙跟著一并去了后場。
尤麗娜臉色蒼白地坐在地上,被人攙扶著都爬不起來。
她的腳無力地垂著,能夠看見絲絲縷縷的血透出來。
“叫救護車了嗎?”
孟冰琦確認著,工作人員急忙點點頭。
見狀,她沒有第一時間上前去安撫尤麗娜,而是不著痕跡地掃視了一圈。
不少選手臉上都有幾分幸災樂禍。
最有可能奪冠的尤麗娜受傷了,看情況是一定會退賽的。
沒了一個強有力的競爭對手,不少人都是開心的。
不過孟冰琦很快注意到了角落里的一個女孩兒。
同樣是參賽選手,她的表現很不顯眼,甚至可以說只能算作勉強及格。
以至于孟冰琦都記不住她的名字。
但她眼底的怨毒,讓孟冰琦想起了從前被孟清雪陷害的那些往事。
是她想多了嗎?
孟冰琦抿唇不語,那個女孩兒則是很快上前。
她扶著尤麗娜,一滴滴的眼淚落了下來。
“尤麗娜,這可怎么辦?你、你只能退賽了。”
語氣里帶著關切,但又能聽出幾分幸災樂禍。
“你努力了那么久,要是現在退賽,豈不是……”
女孩兒說著,幾乎要壓不住唇角。
孟冰琦看得直皺眉。
“我能參賽的,只要去看看就好了,一定沒事的。”
尤麗娜反而堅強地自我安慰。
孟冰琦實在看不下去,她忽然走近。
“現在就報警,我懷疑這不是一場意外。”
她的聲音落下,尤麗娜身旁的女孩兒當即顫抖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