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看著眼前的孟冰琦,神情更是顯得很感興趣。
在陌森的眼里,只有最完美的基因,才有和他并肩的機會。
恰好,孟冰琦就是這樣的人。
面對著陌森眼底暗含的期待,孟冰琦卻冷笑一聲。
“你是說和一個****的瘋子共事?我不愿意?!?/p>
她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坐在孟冰琦對面的陌森沒說話,他愣在了原地。
緊接著又是幾聲大笑。
“好吧,你現(xiàn)在對我有誤會,但是等手術(shù)結(jié)束,你會明白的?!?/p>
“唯有把最基礎(chǔ)的基因改造,人類才會真正地踏上一個臺階,你慢慢就會明白了。”
他不生氣,認(rèn)為孟冰琦的話,不過是還沒有體驗到手術(shù)后的好處。
說話間,又是一局開始。
隨著骰盅的不斷轉(zhuǎn)動,孟冰琦算著時間差不多了。
如果慕臨淵真的直到現(xiàn)在也沒找到她,那她也有別的辦法。
聲音停止,面對笑得很是自信的陌森,孟冰琦緩緩揭開了骰盅。
看清她的點數(shù)更大時,陌森也沒什么神情變化。
“運氣不錯?!?/p>
他反而對著孟冰琦夸贊,顯然覺得這不過是一次巧合。
因為孟冰琦本來就解開了一只手,所以這次沒有額外打開鐵扣。
一次又一次。
陌森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逐漸以意識到了,孟冰琦仿佛已經(jīng)掌握了骰盅的規(guī)則。
但自詡天才的他,還沒有摸到任何的頭緒。
很快,孟冰琦唯有左腳還依舊被禁錮。
她面對著陌森笑了笑,笑容里的自信,讓陌森想起賭局開始前的自己。
“還繼續(xù)嗎?”
孟冰琦故意問道。
她知道陌森很是在乎,這時候只有主動說出來,才能夠讓傲慢如陌森選擇繼續(xù)。
而不是現(xiàn)在就開始防備她。
“當(dāng)然?!?/p>
陌森強扯出個笑容來。
一切和孟冰琦的預(yù)料相同。
骰盅又一次搖了起來,陌森這回的神情認(rèn)真許多。
只是即便如此。
他的點數(shù),還是沒有孟冰琦的大。
輸了。
陌森的心里騰升出不甘,他知道完全解開會冒風(fēng)險,一時之間沒有動作。
孟冰琦則是目光看向了陌森身旁的仿生人。
“你該不會想讓陌森反悔吧?”
她直接點出了現(xiàn)在的仿生人心里的想法。
陌森隨即也轉(zhuǎn)頭看了過去,神情顯出幾分不悅來。
仿生人確實是抱著這樣的想法,對他十分了解的陌森,當(dāng)即看了出來。
心里的傲慢和要強,讓陌森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尤其是他在心底隱隱約約和仿生人有些競爭的想法,畢竟兩人長了一張同樣的臉,甚至在某些時候,那些富有創(chuàng)意的念頭都是一模一樣的。
“我的想法,還輪不到一個仿生人來干涉。”
陌森說著,他身邊的仿生人臉色白了白,沒敢說話。
他是故意的,故意在羞辱仿生人。
孟冰琦看出來了,同時也很意外,這么驕傲的陌森,他的仿生人居然會對這樣的言論忍氣吞聲。
陌森解開了孟冰琦的束縛,他靜靜地看著孟冰琦,顯然是在等著孟冰琦后續(xù)的行動。
在他的眼里,孟冰琦一定是非常想要離開的。
現(xiàn)在有了機會,怎么會浪費呢?
但孟冰琦偏偏沒有任何的動作。
她就那樣安安靜靜地坐著,目光和陌森對上。
“你不打算跑?”
陌森總算是露出了些震驚來,眼前的發(fā)展和他的預(yù)料差異實在太大。
孟冰琦搖搖頭,她看向了眼前的骰盅。
“我還有想和你賭的東西,不知道你怎么想?”
她的語氣帶著幾分試探,陌森聽得一怔。
不等陌森回答,已經(jīng)趁機將實驗室打量了一遍的孟冰琦,忽然又一次開了口。
“這次不用骰盅,由你來決定使用什么?!?/p>
孟冰琦有目的。
陌森當(dāng)然看得出來,但心里對孟冰琦的好奇,以及對她胸有成竹的底氣的探究,都讓陌森難以壓抑。
“好,那就還是骰盅吧。”
陌森的應(yīng)聲,把他的偏激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
在骰盅上吃虧,那他就要在骰盅上贏回來,這是他的執(zhí)念。
一旁的仿生人皺了皺眉。
和別的仿生人不同,陌森自己的仿生人更多的是用血肉組成。
其余的,多半是機械。
以及一些他裝配了的器官。
至于器官的來歷……
陌森誰也沒提過,到現(xiàn)在還是一個巨大的迷題。
【中計了,又中計了】
【我們冰琦就是厲害,簡直是在玩弄人心】
【奇怪了,總覺得你的話有哪里不對】
【不管你們怎么想,我是迷上了!】
【愛了愛了,還得是孟冰琦】
【換成我早就被開膛破肚了,哪兒有那么多主意啊!】
【嗚嗚嗚慕臨淵你快來,你老婆有危險了!】
“她是想騙你!”
仿生人實在是忍不住了。
他在陌森拿起骰盅的瞬間,開了口。
“你明知道她沒安好心,為什么非要按照她的想法來?”
仿生人和陌森最大的差別,就是沒有足夠的感情。
沒有足夠的感情,就和陌森的思考方式會有差異。
也就不明白陌森為什么還會選擇和孟冰琦賭。
仿生人的話成功激怒了陌森。
他猛地站起來,毫不猶豫就把一旁的儀器拿了起來。
砸在了仿生人助手的身上。
淅淅瀝瀝的液體順著衣服流了下去。
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因此對峙著。
孟冰琦則是猛地站起身,在兩人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沖進來一旁用來調(diào)配試劑的房間里。
門被死死關(guān)上,孟冰琦第一時間反鎖了。
隔著厚重的防彈玻璃,能夠看到陌森和助手都追了過來。
他們不停地在拍著玻璃。
孟冰琦笑了笑,她拿起了一部分顯然調(diào)配到一半的藥劑。
陌森的動作頓住了,他十分敏銳,從孟冰琦的表情里,看出了自己現(xiàn)在是被威脅了。
心底的不甘和憤怒同一時間涌了出來。
陌森大笑幾聲,緊接著就抬起了身后的椅子,一下下地砸向眼前的防彈玻璃。
砸不壞,但他的怒火需要有宣泄的方式。
仿生人助手的表情變得十分復(fù)雜,他上前去阻攔陌森,卻被接連踢了好幾次。
孟冰琦把藥劑一點點兒倒在了房間里的垃圾桶里。
陌森為了處理這些東西而配置的專用垃圾桶,反而方便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