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副苦心勸說的架勢,孟冰琦掃了眼,神情有幾分冰冷。
“念念,你跟管家叔叔先下去,去找慧慧阿姨,讓她陪你玩游戲。”
孟冰琦溫聲哄走了慕念琦,才冷冰冰看向孟煜川。
“三年了,你還是這副沒腦子的樣子。”
自詡進修以后已經大為不同的孟煜川,聽到這番話臉色難看起來。
他忍了忍,才沒立刻發(fā)火。
想起孟清雪的哀求和訴苦,再聯(lián)系上孟冰琦現在的平靜,孟煜川只覺得她太過于無情。
“畢竟你是我姐,我不希望你繼續(xù)這樣發(fā)展下去,你心里現在除了慕臨淵和慕念琦,還有誰?”
“那么多的親情,你就完全不顧念嗎?”
孟冰琦聽得冷笑幾聲,她看著孟煜川。
“所以呢?我不在乎他們,難道應該在乎你,應該在乎你的父母,應該去在乎你所謂的雪兒?”
她話里的譏諷,讓孟煜川神情變了變。
孟煜川沉默許久,總算是打算說出真相。
“她不是什么袁雪兒,她是孟清雪。”
孟冰琦早就知道這件事,神情十分平靜。
她只是想不明白,孟煜川口口聲聲把她當作親姐姐,卻幾乎每一件事,都是在壓榨她去成全孟清雪。
所謂的把她當作親姐姐,孟煜川究竟是怎么說出口的?
“嗯,所以你現在告訴我,是希望我為了一個本應該被執(zhí)行死刑,卻被孟家人想法設法保下來的人,去犧牲我自己的感情,我所在乎的人。”
“是這樣嗎,孟煜川。”
孟冰琦問話的聲音異常平靜,卻讓剛才還信誓旦旦的孟煜川,避開了她的目光。
【其實孟煜川自己也知道過分吧?】
【怎么可能,他知道還臭不要臉啊】
【我一開始還想過讓孟冰琦去接受孟煜川的】
【算了吧,那不是在惡心自己嗎】
【孟冰琦不可能一輩子都一個人的,她不認孟父孟母沒關系,不認孟煜川就過分了吧】
【三觀跟著五官走是吧?】
【孟冰琦一個人??懂了,只有孟家的算人】
只是想起孟清雪帶著眼淚的臉,那可憐兮兮的做派,孟煜川忍不住心里還是有些偏袒。
“我知道你和清雪有恩怨,但看在蝶兒的份上也不行嗎?孩子是無辜的。”
孟煜川說得信誓旦旦,換來孟冰琦一聲嗤笑。
“無辜?一個無辜的孩子,想把念念推到水池里淹死,確實無辜。”
她的話讓孟煜川一怔。
當時的宴會,孟煜川沒有及時到地方,錯過了蝶兒惡毒的行徑。
他現在聽了孟冰琦的話,第一反應就是懷疑。
蝶兒看起來那么乖巧,怎么可能會害念念?
孟煜川直接就認定了孟冰琦是在說謊,連個小孩子都會冤枉。
他的表情變得有些不快,直接假定了事情的緣由。
“你是不是聽念念說的?還是說,這一切是你自己猜測的?”
聽到這番話,孟冰琦連溝通的興趣都沒有了。
無論嘴上說得多漂亮,其實孟煜川還是站在孟清雪那邊的。
孟家人確實是無比在乎血緣,好像只要有了所謂的血緣關系,一切就都是能夠容忍的。
“我認你是我親姐,所以我才會說這些。”
“小孩子的話不能完全相信的,何況你……我看你的態(tài)度,也不像是剛剛知道袁雪兒其實是清雪吧?你對她抱著惡意,念念就難免被你影響。”
孟煜川的話說得嚴肅認真,每一句都精準踩在孟冰琦的雷點上,堪稱是絕世天才。
“孟煜川,我把你當作陌生人,所以不想把話說得太難聽。”
這番話一出,孟煜川的臉色變了,眉頭也皺緊。
他和孟冰琦的關系,怎么能是陌生人呢?
不認同到極點,孟煜川張嘴就要說話。
孟冰琦已經不愿意再聽他說那些氣人的廢話,當即冷聲打斷。
“但你非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我,你也是孟家人,你也不是個好東西。”
“既然這樣,你就多去陪陪你的孟清雪吧。”
她知道孟煜川一定會想辦法,無論是通過龍家,還是依仗他在國外時,一點點兒發(fā)展起來的勢力。
孟清雪多半能夠全身而退。
本來故意傷害就判不了多久,孟冰琦只覺得孟煜川看起來礙眼得很。
“我是認真的,你只要看在蝶兒的份上,放過清雪這么一次……”
“你認不認真和我有什么關系?假如孟清雪不做這些事,她需要我來放過她?”
孟冰琦猛然打斷了孟煜川的話,她翻了個白眼,此時此刻煩到不愿再說半句話。
但是礙于孟煜川的死死糾纏,她還是冷冷出言。
“我最后說一次,我不會放過孟清雪,無論她現在用得是什么身份,在你眼里又有怎樣的苦衷。”
被孟冰琦嚴詞拒絕,孟煜川心里極為不是滋味。
他一邊想和孟冰琦和好,一邊又放不下孟清雪。
這樣一來,要滿足他內心所想,就務必要去委屈孟冰琦。
他不但不覺得過分,還覺得這其實是個好機會。
“只要你松口,這一切都會回歸正軌,我們會變成最開始的一家人,這不好嗎?”
孟煜川說得實在是過于發(fā)自肺腑,孟冰琦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好在哪里?好在你不用左右為難,好在我來負責吃虧受罪,好在孟清雪又是你們捧在掌心的寶貝。”
“你不要把話說得這么極端……”
孟煜川的后話還沒出,孟冰琦實在是煩他。
“把人趕出去,以后不要什么阿貓阿狗說要見我,就來傳話。”
孟冰琦冷冷吩咐,話里的挖苦讓孟煜川眉頭又皺緊了些。
“你不為你自己考慮,你也應該為念念考慮,她要一輩子就這么活在你們的恩怨里嗎?”
他即將被趕走時,又說了這么句話,幾乎是立刻就燃起了孟冰琦的怒火。
冷冰冰地看了過去,孟冰琦一點兒余地都不留。
“怎么,你和她有關系嗎?不要來指摘我的念念,你們孟家這些惡心的東西不配!”
“以后不要再出現在念念面前,臟了她的眼。”
孟冰琦少有這么憤怒的時刻,每一句話都蘊含著濃郁的憤怒和厭惡。
這是她的女兒,她的寶貝。
要怎么長大,要成為什么樣的人,都是念念自己的事情。
孟煜川憑什么高高在上來說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