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呢,為什么慕念琦也是個沒用的女孩子,卻能這么受寵。
蝶兒緊緊盯著,她看著念念笑得開朗明媚,心里的忿忿不平越來越濃烈。
直到身邊的大人都沒有注意這邊,她才急急忙忙走到念念面前。
“你不應該這么笑。”
她邊說邊直勾勾地看著念念身上的高定禮裙,比起普普通通的她,念念就像是個小公主。
“你是誰?”
念念被她突如其來的說教,弄得一頭霧水。
蝶兒卻渾然不覺,她把孟清雪的架勢學了個徹底。
“你這樣一點兒也沒有千金小姐的氣質,像是路邊窮人家的野種。”
這是孟清雪曾經拿來辱罵她的話,蝶兒把這些用在了念念身上,她覺得舒服多了。
好像從這一刻開始,她就是凌駕于念念之上。
比她受寵是什么用處,她才是最有千金小姐氣質的人。
蝶兒想著,神情就不免有幾分傲慢。
看向念念的目光也越來越挑剔,她上下審視著。
卻在再次開口之前,換來了念念的回應。
“我不是千金小姐啊,而且媽咪和爹地都說,我想要成為什么人,那我就是什么人。”
“不是你來定標準,是我自己來。”
她說話時聲音糯糯的,卻有著蝶兒見都沒見過的平靜和堅定。
在她遺傳了孟冰琦,也澄澈透亮的眼睛注視下,蝶兒忽然不敢對視。
好像那些諷刺貶低的目的,打壓念念所隱藏的隱約得意,都無所遁形。
蝶兒有些難受,她心里的嫉妒更加壓不住。
隨著兩人之間的距離逐漸拉近,蝶兒心里的妒忌也因此不停地放大。
憑什么呢?
她也應該過得像念念那么好。
不對,按照媽媽的說法,她其實才應該是慕臨淵的孩子。
是不是只要慕念琦死了,這一切就都是屬于她的了?
蝶兒不知道孟清雪的話全是在自我安慰,她真的以為自己雖然是龍元煒的女兒,但只要念念死了,她就能也當上慕臨淵的女兒。
到時候,她就不會再難過沒有人看重她了。
蝶兒的想法怎么也壓不下去,她在內心的妒忌趨勢下,逐步靠近了念念。
只要念念死了,一切就是她的了。
心里的聲音一直不斷,蝶兒在臨近念念時,迎上了念念帶著溫和笑意的臉。
她憑什么這么開心?!
蝶兒咬了咬牙,猛地一推。
原本就站在臨近泳池附近的念念,被比她小一歲的蝶兒用盡全力推搡,腳下立馬就站不住了。
她往后一滑,在即將落水之前,被孟冰琦安排了保護念念的管家一把抱住。
即便再怎么懂事,念念也只是個三歲小孩子。
驚恐 之下,她大聲哭了起來。
孟冰琦和慕臨淵在同一時間看了過去,兩人眼里都是對念念的關切。
等他們急忙到了念念身邊時,蝶兒已經慌張到渾身都在顫抖了。
怎么和她預料得不同?!
兩歲的孩子想不了那么長遠,在惡意完全發散后,更是不知道自己怎么會面臨現在的境地。
“念念!”
孟冰琦將念念牢牢抱在懷里,一下下輕拍脊背帶來的安心感,讓慕念琦的哭聲逐漸小了下來。
她看向一旁緊張無措的蝶兒,后怕地往孟冰琦懷里又縮了縮。
意識到她的反應不對,孟冰琦的神情也冷冽了幾分。
她掃了眼越來越緊張的蝶兒,冷聲出言。
“管家,念念 怎么會嚇成這樣?”
“太太,我按照小姐的吩咐去安排飲品,一轉身就看見小姐就整個人往泳池里掉。”
不僅孟冰琦,慕臨淵也是聽得渾身泛著寒意。
還不等審問,蝶兒自己就扛不住壓力哭了起來。
她邊哭邊往孟清雪身邊跑,讓孟清雪的臉色變了變。
不是不能對念念下手,她對女兒這么憎惡孟冰琦母女覺得滿意,但這也太蠢了。
當著這么多人動手,怎么可能會成功。
孟清雪冷眼看著蝶兒哭著跑到身邊,她稍作緩和,就裝出一副心疼的樣子來。
“蝶兒,你是不是被嚇到了?”
正以為能用這樣拙劣的借口把事情帶過,就聽見念念忽然開口,帶著哭腔喊道:“媽咪爹地,她推我!”
【我去,沒人告訴我惡種生出的孩子也會是惡種啊!】
【太壞了吧,念念才三歲啊,這么高的泳池】
【能說不愧是孟清雪的孩子嗎……】
【不會長成第二個孟清雪吧,我有點兒怕了】
【已經是了吧】
【孟清雪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啊】
【會不會就是她指使的?】
話音落下,在場的人齊刷刷看了過去。
作惡時根本沒有考慮過后果,眼看事情敗露,蝶兒怕得抖個不停,嘴上還在狡辯著。
“我沒有!我沒有推她!是她冤枉我!”
蝶兒的話剛說完,一旁的龍元瑋就惱得一巴掌扇在了蝶兒的背上。
才兩歲的蝶兒一下子就哭了起來。
“你怎么教得孩子?”
龍元瑋怒瞪向孟清雪,而跟嘴硬的蝶兒如出一轍,孟清雪也有些隱隱地不甘。
“為什么就咬定是蝶兒撒謊呢?”
“那不然呢,你說說慕念琦有什么必要去誣陷她?”
這話一出,孟清雪張張嘴,想再爭辯幾句,卻又找不到理由。
她現在用的身份是袁雪兒,跟孟冰琦哪里來的那么多恩恩怨怨。
貿然說孟冰琦是為了讓孩子誣陷蝶兒,以此來打壓她,又顯得太刻意,還可能會敗露。
孟清雪只能忍下這口氣,她低頭看向蝶兒,恨得不行。
簡直是個廢物!
怎么會養大這么個東西,連害死慕念琦都不會。
“還不道歉?你跟人家是一個檔次嗎,你就亂說話!”
孟清雪的話陰陽怪氣,但表面又找不出錯處來。
蝶兒被吼得抖了抖,她只覺得在那么多人面前被辱罵,丟人到不知道怎么是好。
咬了咬嘴唇,強壓下對念念的恨意和妒忌,蝶兒帶著哭腔,抽噎著道了歉。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自己踩滑了才會推倒念念,我太害怕了……”
孟冰琦聽得皺眉,她不信。
安排的位置距離那么遠,專門走過去,還碰巧腳滑?
沒人說話,蝶兒的哭聲也逐漸小了。
她恐懼又害怕,孟清雪則是心里不爽至極。
慕念琦又沒真的掉下去,這么針對不就是孟冰琦故意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