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總,沒想到你會親自來……”
她說話的聲音都壓不住哭腔,可想而知得到腿斷了的消息時,楊梓柔一定覺得天都塌了。
“我當然要來,你被人害成這樣,是我失職了。”
孟冰琦說著,助理及時搬了個椅子過來。
她就坐在楊梓柔床邊,看了眼被吊起來的打了厚重石膏的腳,只覺得心里的氣愈演愈烈。
“我知道你一定很委屈很氣憤,你的醫療費和后續的療養費用,我都會讓人跟進負責。工作你也不用擔心,無論你恢復得怎么樣,這個主管的位置一直是你的。”
孟冰琦先給出了實際的行為,讓楊梓柔心里的擔憂淡一些,才說起她來的目的之一。
“你有比較懷疑的人選嗎?更衣室為了保證大家的**,沒有安排過任何監控設備,從外面的監控看,進去過的人太多了,不好分辨。”
動手的人陰就陰在這里,顯然是十分了解這些,只能確定一定是內部人員。
楊梓柔聽到這句話,眼神暗了暗,才又打起精神來。
“我懷疑是袁雪兒!這段時間她犯的錯越來越多,我幾次勸退她,她肯定是恨我的。”
和孟冰琦的第一反應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如果僅僅是她自己這么想,那還有可能是下意識的反應。
但連楊梓柔也是這樣,在想起袁雪兒是上次應聘時的那個人,助理也是同樣的懷疑。
一個人是錯覺,那三個人呢?
孟冰琦不會直接下定論,她的神情凝重了許多,但沒給確切的答復,而是點點頭。
“我會考慮去和袁雪兒談一談,你先安心養傷,有任何需要的就聯系我的助理,她會給你處理的。”
她又聞聲安慰了幾句,而后特地去跟醫生問清楚了楊梓柔的情況,這才往學校趕去。
“孟總,那個袁雪兒確實很不對,你跟楊梓柔說話的時候,我讓人調了最近的監控。”
“她……不太像是專業的舞蹈生,但有幾個動作又非常熟練,熟練到連我也會以為是專業舞蹈生的程度。”
孟冰琦的臉色一變,她心里隱隱約約有了個猜測。
“有當時她應聘的錄像嗎?你讓人確認一下,看是不是和她熟練的那幾個動作一模一樣。”
說完,她深吸口氣,奮力平復了心情。
車子停在學校里時,慕臨淵也趕到了,兩人對視一眼,孟冰琦走近幾步。
她十分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這樣的親昵讓慕臨淵眼神也柔和下來。
“臨淵,我有個猜想……可能會讓你覺得不合理。”
孟冰琦的語氣十分凝重,她的神情認真又嚴肅。
慕臨淵一聽,當即也用了百分百的鄭重來面對,他沒有應聲,詢問的眼神看了過去。
見狀,孟冰琦先深吸口氣,平復了些心情,才緩緩開口說道:“我懷疑孟清雪根本沒有死,而且……她入職了我名下的舞蹈學校。”
這句話不可謂不震驚,慕臨淵意外了會兒,就接受了孟冰琦的言論,甚至沒有她預計中的質疑。
“嗯,你已經有懷疑的人選了?”
孟冰琦愣神片刻,對慕臨淵的全然信任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暖意。
暖到讓她心里的擔憂好轉過來,緊繃的心也松懈許多。
“我懷疑是那個姐袁雪兒的,她給我的感覺……和孟清雪實在是太相似了,但是真的有辦法讓孟清雪逃過死刑嗎?”
慕臨淵聽出了她的自我懷疑,沉吟了會兒。
“可以,只要有人愿意替死,用孟家的人脈來安排,也不是不能操作,就是有些風險。”
有了慕臨淵的肯定,孟冰琦更加確定了。
她想不明白孟家為什么要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要冒險救下孟清雪,但她也不愿意多想。
孟家人喜歡當冤大頭,喜歡去供養真正的白眼狼,和她有什么關系呢?
自尋死路,她不會阻攔。
“把袁雪兒叫過來,就說我有些話要問她。”
孟冰琦囑咐了幾句,很快袁雪兒就被帶了過來。
因為休養得很好,又總是被慕臨淵格外關切,孟冰琦無論是給人的感覺,還是看起來的狀態,都顯然很不錯。
自認吃苦受罪的孟清雪,現在的袁雪兒,看得心底一陣嫉妒。、
尤其是慕臨淵看向孟冰琦時 ,那繾綣的眼神,以及藏都藏不住的濃郁愛意。
憑什么?
一個下賤的野種,居然也配被慕臨淵這樣檔次的人喜歡?
她心底的不甘,讓她生出了幾分別的心思。
孟冰琦這樣的貨色,都能博得慕臨淵的好感,她比孟冰琦優秀那么多,還是真真正正的千金小姐,未必不能讓慕臨淵移情別戀。
這樣的想法一旦冒出來,就怎么也壓不下去了。
孟清雪當即笑了笑,她奮力地維持著心里的所謂千金小姐的氣質。
她越是這樣,給孟冰琦的熟悉感就越是濃烈。
“袁雪兒?”
孟冰琦帶著疑惑地喊了聲,她出聲十分突然,一心想著給慕臨淵留下個特殊印象的孟清雪,一下子沒能反應過來。
畢竟這不是孟清雪的真名,她還沒能習慣。
過了幾秒,孟清雪才后知后覺,她立即對著孟冰琦溫和一笑,給自己找了個借口。
“ 我心里還在想著早上發生的事情,有點兒害怕,就不小心分神了,孟總不會生氣吧?”
這熟悉的說話方式,孟冰琦聽得微微一笑。
幸好。
幸好孟清雪太著急了,如果等她逼迫自己真的變成了一副全新的樣子,所有的小習慣都改掉,孟冰琦就不好說能不能認出來了。
只能說一切都剛剛好,唯一可惜的是,孟清雪的馬腳露出來的太晚了,已經有人因為她受傷,可能還會影響一生。
孟冰琦想到這個,眼神就不自覺得冷了許多。
但是看在孟清雪眼里,她就自然而然以為是孟冰琦吃醋。
她自以為迷人,甚至慕臨淵冷冷的眼神,在她看來也是一種對她的特別,而不是為了孟冰琦在警告她。
孟清雪心里得意,臉上的表情就顯得對孟冰清有些輕蔑起來。
這一切都讓孟冰琦看在眼里,即便不知道她是打了慕臨淵的主意,也能確認她沒安好心。
“你上午進去過辦公室?”
孟冰琦語氣淡淡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