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臨淵的目光就這樣溫和又堅定地看著她,仿佛要把她給看進心里,生生世世都記得有過一個孟冰琦。
事已至此,孟冰琦當然明白了過來。
所謂的度假,其實是慕臨淵為這一切的鋪墊。
“我想了很久,也許表達感情的方式有很多種,我還是免不了俗套,我和千千萬萬的有情人一樣,希望和自己的心上人一輩子相守。”
慕臨淵緩緩地開口,他的神情愈加深情。
孟冰琦的心跳在不知不覺中逐漸加快,她近乎要沉浸在慕臨淵的目光里,卻又在嘴邊的話即將出口時,猶豫起來。
她的沉默沒有讓慕臨淵氣惱,也沒有讓他失落。
慕臨淵懂她的猶豫是出于什么,也尊重她的每一個決定。
“你不用現在給我答復,也無論是答應還是拒絕,我都會等待,都會接受。”
他說話的速度特意放慢了,讓孟冰琦聽著沒有產生分毫的壓力。
“孟冰琦,我只要你知道一件事,我喜歡你,在我心里你永遠是獨一無二,不管你怎么看待我、怎么看待我的感情,我都不會改變。”
這番話說得孟冰琦鼻尖發酸,她只是匆忙地嗯了一聲,繁雜的情緒在同一時刻往外涌出,讓她給不出別的回答。
她現在很亂,既想答應下來,又總是有莫名地驚慌和無措。
答應了慕臨淵就會是另一種人生,她很難確定究竟哪種更適合自己。
幸好慕臨淵懂她,懂她的糾結猶豫和慎重。
她忍不住用含著淚光的眼睛,看向了慕臨淵。
換來了慕臨淵的擁抱,兩人長久地沉默著,仿佛一切都在沒有開口的沉默中互相領悟。
慕臨淵向孟冰琦求婚的事情沒有刻意隱瞞,很快就被有心人傳揚了出去,但只在上層圈子里。
上次被發覺害了慕老爺子,卻最終在手下人的頂罪下,只被關押了一段時間就出獄的蔣勤,也得知了這件事。
她已經近乎被慕臨淵在慕氏集團架空了,手上的資金鏈也已經斷裂,基本花出去一分錢就少一分錢,因為害慕老爺子的事情在慕家傳了出去,也只有小部分的慕家人愿意和她私底下悄悄接觸。
蔣勤看似沒有什么懲罰,實則已經被慕臨淵逼迫到了近乎絕境的狀態。
她聽有關孟冰琦的消息,手里的杯子就立馬砸了出去。
“本來這個小賤人沒有死在海里我就不舒服,她居然還成功勾搭了慕臨淵,讓慕臨淵想把她迎進慕家當女主人……”
蔣勤越說越氣,她想到自己目前已經算是失勢的狀態,又想到慕臨淵和孟冰琦不僅事業上大放異彩,居然還要結婚。
心里的妒忌和恨意濃烈,蔣勤沒忍住,直接把桌子上的東西全部都給掃翻在地。
“不行,我不能讓這個賤人如意!”
蔣勤不愿意被慕臨淵奪走權勢,更看不慣他有了孟冰琦這樣的助力。
腦子里的想法換了又換,她逐漸有了些想法。
“去,把孟冰琦以前的那些黑料,和她可能跟慕臨淵結婚的消息,找個渠道放出去,不要牽連到我。”
說著,蔣勤又頓了頓,眼里的算計濃郁。
“既然慕氏集團到不了我手里了,那也不能讓慕臨淵這么輕而易舉地掌控,你再去做些手腳,什么能夠讓慕氏集團在短期內遭受巨大損失,你就去安排什么。”
她已經近乎要被之前的事情給氣瘋了,現在也完全不顧后果,只想讓慕臨淵和孟冰琦好好喝一壺。
不僅如此,蔣勤還有一些小小的打量在里面。
她要讓慕臨淵的能力顯露出一副不足的樣子,如果慕臨淵解決了,至少留下個黑點。
如果慕臨淵沒有能力解決……
到時候她會出面,用這個機會,發展一些屬于自己的人手,也證明她比慕臨淵更適合掌控慕氏集團!
蔣勤的野心很大,但偏偏野心和能力不成正比,她把事情想得簡單,得力的助手又替她頂罪坐牢去了,說不好后面還會給慕老爺子賠命。
她的想法沒有人拘束,也不再有人說逆耳忠言。
蔣勤只覺得計劃無比完美,當即就讓人實行了下去。
巧得是,隔天一早,孟冰琦正好和慕臨淵從國外回來,一并到了慕家。
蔣勤第一時間趕了過去,她站在熱情的慕家人堆里,顯得很是特殊。
因為她臉色不佳,神情冰冷。
可也就是幾秒鐘的時間,蔣勤立馬換上了一副親切的笑容,她上前故作親昵,想拉住孟冰琦的手。
被早就看出她目的的孟冰琦躲開,蔣勤的臉上有一瞬間的尷尬和壓不住的火氣,她強行忍了回去。
“沒想到會跟孟小姐再次見面,而且還是在你即將成為慕家新的女主人的時候。”
蔣勤的話乍一聽是恭賀,語氣卻有幾分挖苦的意味。
孟冰琦沒有搭話,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給一個。
察覺到被刻意忽略了的蔣勤心底一陣不爽,孟冰琦越是無視她,她就越是要刷刷存在感。
“孟小姐怎么不說話?看來是我的檔次太低,已經讓孟小姐不愿意搭理了?”
蔣勤用得是玩笑的語氣,她在慕家的地位不如以前,所以才會不敢直接和孟冰琦對上,只能用這樣顯得迂回許多的方式。
孟冰琦聞言卻笑了,笑得很是諷刺。
她朝著蔣勤走近了幾步,說話的聲音不大,只是剛好掌控在所有在場的人都能聽清楚的狀態。
“沒辦法,我這個人膽子小,對于處心積慮的殺人犯,就是不敢多說話啊。”
【我去懟得我渾身舒暢……】
【孟冰琦這不是污蔑嗎,要是蔣勤殺的老爺子,她還能在這里?】
【……該說你是天真還是……嗯……】
【不過沒人懷疑孟冰琦被扔到海里的事情是蔣勤做的嗎?】
【還用懷疑?不是孟家就是她咯】
【你們也太相信孟冰琦了,我是不信她沒有自導自演,其實就是想勾搭傅臣吧!】
【太無腦,無話可說】
蔣勤聽得笑了出來,她挑釁般看了孟冰琦一眼。
“孟小姐,你能洗清殺老爺子的嫌疑是件好事,但你被冤枉過,怎么可以再來冤枉別人呢?”
“我可沒說是跟慕老爺子相關,我只是想起一個喜歡把人溺斃的鬼怪的故事。”
她說話時直直看著蔣勤,讓蔣勤的心猛然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