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學生家長有不少都面露猶豫遲疑,孟冰琦的心情也從一開始的高漲,轉變為對孟父孟母的厭惡。
要說誰對她的惡意最大,孟家人如果排第二,那么直到她死,都不會有人能越過孟家。
“今天的示范教學到此為止,我之后會重新安排。”
“如果還愿意到場的,我會十萬分的歡迎,就算是因為今天的插曲而決定不再報名,我也希望各位家長的孩子前程似錦,每天都能夠進步。”
孟冰琦沒有回應,她只是對著在場的家長盡量情緒穩定,算是結束前的控場。
學校里的員工緩慢疏散了這些家長,反而留下一副獲勝者姿態的孟父孟母。
“怎么樣,你到底肯不肯幫?”
孟父擺出溫和的架勢,仿佛真的是在征求孟冰琦的意見,但語氣里的威脅半點兒不少。
沒了家長們在場,孟冰琦不用再維持臉上平靜的表情,她冷冷地看向兩人。
“這就是孟家人的本事?確實厲害啊,不要臉到這樣的境界,確實不是普通人可以達到的。”
“你!”
孟父氣得臉色一沉,但很快他又平復下來。
那輕蔑的目光落在孟冰琦身上,好像她已經是孟家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年輕氣盛,你沒什么見識,不會知道這件事會造成多大的影響。”
“等你想清楚了,隨時帶著資產轉移的合同來找我,算是我身為你的養父,給你的一些特權。”
孟冰琦的眉頭皺緊,她看到孟父故作大方的嘚瑟樣子就想吐。
“快滾。”
她薄唇輕啟,說得半點兒不留臉面。
只是一切和孟父的預料相同,加上孟家私底下雇人帶節奏,這件事很快傳揚了出去。
孟冰琦的教學能力和她的人品,都在外界眼中畫上了問號。
不少家長都從原本擠破頭也要進孟冰琦開辦的學校,變成面對學校員工的詢問,不冷不熱地答復要再考慮。
“這怎么辦啊校長……”
面對員工的焦躁和無奈,孟冰琦反而笑了笑。
“沒關系,既然現在沒了學生,那就先關門吧,當作我給大家放了個長假。”
“你們好好休息,之后教學還要費心力。”
面對員工時的淡然,在獨處時統統消失不見。
孟冰琦坐在空蕩的舞蹈教室木質地板上,她低垂著腦袋,雙手抱著膝蓋。
慕臨淵走進來時,正好就看到她這副樣子。
心底猛地揪了一下,難言的鈍痛感襲來。
慕臨淵不言不語,緩步走到了孟冰琦身邊,他坐在了她身側。
兩人都在沉默,直到孟冰琦忽然冷不丁開口說道:“臨淵,我一直都想活出我自己的樣子,沒想到會擋了別人的路。”
她的話說得莫名其妙,沒有任何前言,也沒有任何鋪墊。
慕臨淵卻聽得明明白白,也從她略顯酸澀的語氣里,聽出了孟冰琦的疲憊。
她一直在被孟家人算計,仿佛當初被換是她期望的,仿佛是她對不起孟家的所有人。
孟冰琦一直在被當作一個工具,無論是發泄怒氣,還是利用,她都是一個趁手的工具。
“我已經和孟家徹底劃清了關系,他們卻還要來糾纏,還要算計我的一切。”
“冰琦,這都不是你的錯。”
慕臨淵的語氣篤定,緊接著就看見孟冰琦抬起頭來,她并沒有想象中的脆弱,反而是用食指壓住了慕臨淵的嘴唇。
“不用安慰我,我知道的臨淵,我知道我沒錯,所以我絕對不會低頭的。”
她的話讓慕臨淵放下心來,也順勢攥住了孟冰琦的食指,慢慢地把她整只手都握在了掌心里。
“有任何難處,我都會出手的,你不要把我當作外人。”
“我也會出手的。”
門口處傳來帶著令人牙酸的醋味的聲音,傅臣又一次姍姍來遲。
【來了來了,我最喜歡的修羅場】
【我要是孟冰琦就好了,我兩個都要嘿嘿嘿】
【我還是站慕臨淵,還得是我們成熟有魅力的慕臨淵迷人】
【弟弟系也很好吃吧!】
【都閃開,讓我來!我連孟冰琦一起收入囊中!】
【還得是你啊,權威】
他看了眼慕臨淵緊緊攥住孟冰琦右手的動作,剛才開口就是他故意的,故意打破了曖昧的氛圍。
現在更是大步走了進去,像是在證明什么,也像是忍不住對孟冰琦搖尾巴示好的金毛。
“你有任何需要幫助的地方,我都會出手的,你能依靠的人,也有我一個。”
“好吧,也有你一個。”
孟冰琦笑了笑,她心里傅臣是朋友,朋友伸出援手,可以接受。
一心等待著看孟冰琦上門求饒的孟父孟母,最后等到的是孟冰琦的舞蹈學校徹底公開股東的新聞。
慕臨淵和傅臣不僅傾力相助,居然還是一開始的原始股東。
孟父孟母對此恨得不行,都怪孟冰琦這個賤人!
她要是早說勾搭上了這兩個人來入股,那孟父孟母的計劃就會和現在不一樣。
“她一定是故意的!”
孟父咬牙切齒,眼底全是對孟冰琦的恨意。
而一旁的孟母更是急得真要落淚了。
孟氏集團已經要完蛋了,最多再過兩天就會破產,現在孟冰琦展現出來的實力,根本不會被那天的言論影響到倒閉。
尤其是慕臨淵和傅臣的身份放在這里,那些家長也會因為他們的聲望對孟冰琦的惡感變淡。
“煜川,現在去發布消息,孟氏集團拋售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不……百分之四十!”
孟父厲聲說道,他寧愿在這個時候壯士斷腕,也要保住孟氏集團!
這話一出,孟煜川神情急切起來。
“爸,如果真的拋售這么多股份,那孟氏集團落在我們孟家人手里的股份……將會占卜不到百分之十五!”
到時候孟氏集團明面上還是孟氏,實際上話事人已經不再是他們。
孟父只覺得心臟陣陣抽痛,他眼前一花,還好孟母急忙扶住了他,才讓他沒有倒在地上。
穩了穩心神,孟父恨得雙眼通紅。
“那你說能怎么辦?那個小賤人絕對不會出手,現在連脅迫她的機會都沒了,難道要我眼睜睜看著孟氏集團擺在我手里?!”
孟煜川一聽這話,對孟冰琦心里也是頗多微詞。
舉手之勞而已,他以后一定會還的,為什么孟冰琦一定要孟氏集團走到這個地步?
心里的不滿逐漸滋生,他已經忘了,孟冰琦沒有任何的理由伸手幫孟氏。
她和孟家的所有人,與其假惺惺地說是親人,不如說是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