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說完,孟冰琦心里的郁氣一掃而空。
孟母則是氣得夠嗆,她指著孟冰琦,覺得自己被狠狠羞辱了,根本不會想到是她自己要湊上來的,是自取其辱。
“你……孟冰琦,你果然還是野種的樣子,即便我們孟家養了你,也沒辦法讓你有家教!”
“嗯對,你們孟家人最有家教了,不然怎么會教出孟清雪那么有家教的人呢?”
孟冰琦輕描淡捏回答,隨后不管氣到渾身顫抖的樣子,轉身就走。
氣死也跟她沒關系。
孟冰琦的風評因此回轉,有不少之前中傷了她的人閉口不提,又裝出一副早有先見之明的樣子。
她對這些墻頭草一概不理。
反而是接著這個風頭,在慕臨淵的幫助下,開辦了屬于她的個人舞蹈展!
孟冰琦的實力得到了多方認可,她的名氣也越來越大。
她趁熱打鐵,開辦了一所舞蹈學校。
股東除了她,還有慕臨淵和傅臣。
跟傅臣的關系也重新修復,只是傅臣明顯不像之前那樣親昵,稍微學會了一些維持兩人之間的距離。
開業剪彩當天,傅臣看著和慕臨淵說笑的孟冰琦,幾乎要完全沉淪在她徹底放松下來的笑容里。
傅臣深吸口氣,勉強把心里波動的情緒壓了下去。
“別發呆了,過來一起剪彩啊!”
孟冰琦招呼了他一聲,傅臣又掛起笑容。
而在孟冰琦的舞蹈教室火熱開辦時,孟氏集團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孟父一病不起,心里全是公司的存亡。
孟母則是把孟清雪罵了又罵,仿佛以前的疼愛都是假的,但因為買兇害人,孟清雪還在牢里,她罵了也沒人能聽見,反而更氣惱。
“我和你爸那么疼她,她卻鬧出這么大的事情,讓孟氏集團的股票一跌再跌……”
孟母對著孟煜川訴苦,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如果我的投資沒有失誤,也不會……”
孟煜川話音還沒落下,碰巧屏幕上播放起了和孟冰琦有關的新聞。
主要是她的舞蹈學校,幾乎所有的教室都滿員,不少人想爭搶入學名額都沒有途徑。
一旁病殃殃靠在沙發上的孟父,靜靜地看著這條新聞,眼底全是算計。
過了一會兒,他瞇起眼睛。
“煜川,你去找孟冰琦,告訴她孟氏集團的危機,她要是個記恩的,一定會幫。”
孟父還是把養育孟冰琦的那些年,當作可以無限索取的恩情。
他絲毫不記得是怎么跟孟冰琦斷親的,也不記得自己做過的那些惡心事。
利益放在面前,孟家人自私自利的基因體現地淋漓盡致。
孟父的算計明晃晃擺了出來,只是在場的人,居然都沒有覺得不合適的。
“可是……”
孟煜川有些猶豫,但他只是隱約有種預感,孟冰琦應該不會那么輕易答應。
而不是覺得孟父的行為不合適。
但孟母聽到孟父的話也是眼睛一亮,他們現在徹底沒有辦法了,只有讓孟冰琦把舞蹈學校的所有收益交出來,才能幫助孟氏集團脫離難關。
“煜川,你不是一直覺得那個野種……孟冰琦是個好的嗎?你去問問,這可是關乎整個孟氏集團的大事,只要她答應下來,眼前的難關就過了?!?/p>
孟煜川本來就有些意動,在勸說下終于點了頭。
他到底心里還是有著僥幸,孟冰琦不可能會放棄孟家,孤身一人沒有任何家人,這樣的人生孟冰琦一定不想。
孟煜川全然忘記了,這很久以前,孟冰琦就是這樣的狀態了。
不僅沒有了任何家人,還要時時刻刻提防著孟家人的算計。
他特地去了孟冰琦的舞蹈學校,蹲守了好一會兒,才看到孟冰琦被簇擁著的身影。
孟煜川沒有任何猶豫,幾步上前。
“我有事想和你說。”
他眼睛緊緊盯著孟冰琦,卻看到孟冰琦像是沒有聽到一樣,抬腳就要進學校的大門。
“孟冰琦!姐!我有事要和你說!”
孟煜川一咬牙,高聲喊了出來。
可惜孟冰琦還是不打算理他,他急忙跑了幾步,擋在孟冰琦面前,神情有幾分埋怨。
“我有事和你說,是很重要的事情?!?/p>
“我不想聽,你的事情和我有什么關系?”
沒想到會直接被拒絕,孟煜川出神片刻,他意外又痛心地看著孟冰琦。
似乎是怎么也想不到,會被她這么干脆拒絕。
“孟氏集團要破產了,你……”
“哦原來如此,謝謝你告訴我這個好消息?!?/p>
孟煜川嘴邊的話又一次哽住,他這下是真的有些氣惱了。
“現在不是說氣話的時候,如果你不快點兒把舞蹈學校的收入拿出來,孟氏集團就會被清算?!?/p>
他急得說話都沒有停頓,一口氣就把話都給說了出來。
似乎是怕被別人聽見,他還刻意壓低了些聲音。
孟冰琦沒有回話,她先是把孟煜川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而后嗤笑了聲。
“哦,你們孟家完蛋,跟我有關系嗎?”
她的態度徹底激怒了孟煜川,換來孟煜川憤怒又失望的眼神。
“以前的那些恩怨,你要計較我覺得沒問題,但現在是孟氏集團生死存亡的時刻,你怎么可以說出這么惡毒的話?!”
“孟煜川,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不想和白癡費口舌,你如果不記得孟家和我早就斷絕了關系,我可以把斷絕關系的證明再拿給你看一遍?!?/p>
孟煜川的后話被堵住,他心里是害怕的,害怕孟氏集團真的完蛋,他從一個少爺,變成普通人,甚至背負巨額債務。
在這樣的壓力和私心驅使下,孟煜川還是厚著臉皮繼續勸說。
“親情不是一份證明就可以斬斷的,我們一直都是姐弟,我從前有不清醒過,但我沒想過你不是我姐姐的可能?!?/p>
他把以前的傷害一語帶過,甚至神情十分誠懇。
孟冰琦看得一陣嘲弄,她意味不明地笑了幾聲,笑到孟煜川都皺緊了眉頭才開口說道:“孟煜川,如果你沒睡醒可以扇自己一耳光,要是認不清自己就照照鏡子,你連這么不要臉的話都說得出來,不愧是孟家人?!?/p>
她的話音落下,不顧孟煜川的喊聲,走進了舞蹈學校,身影消失在孟煜川視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