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慕臨淵會說得這么直截了當,孟冰琦一時之間沒有能夠反應過來,她只覺得臉頰有些不可控制地滾燙起來。
“冰琦,你對我來說,一直很重要。”
慕臨淵和她四目相對,眼神堅決又蘊含著幾分深情。
“我……”
“不需要你強迫自己給出任何回應,我只想你好好的?!?/p>
孟冰琦的眼眶逐漸盛滿了淚水,慕臨淵很少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和平時的他,甚至可以說是完全不同的樣子。
他是全然發自真心。
隔天一早,審判開庭。
作為受害人的孟冰琦到場后,和慕臨淵幾乎是并肩而坐。
傅臣遠遠地看著他們兩人,只覺得心口有些悶堵,他卻說不清來由。
早已經注意到兒子神情變化的傅法官,只是無聲嘆息。
有些事情勉強不來,尤其是感情。
孟冰琦和傅臣確實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人生又不會只有快樂。
與其勉強,不如算了。
“這是供詞和證據。”
審判長說著,把昨天連夜審問后得到的供詞和證據都展現了出來。
孟清雪的名字冷不丁出現在眾人眼前。
【不會吧,是不是有人害孟清雪啊?】
【……你就這么喜歡自欺欺人嗎?】
【我服了,孟清雪怎么能這么惡心】
【用這種手段來對付孟冰琦,我無話可說,午飯都快要嘔出來了】
【你們怎么就那么確定是真實的?還沒審問呢,萬一孟清雪是真的被冤枉呢】
【你信吧,你記得下雨了往屋里跑】
因為有了確鑿的證據,孟清雪開庭的時候就已經被帶來。
她看見孟冰琦好好地站在她面前,心里就已經有了些預感。
只是證據就算擺了出來,孟清雪也不想承認。
孟家人都在看著,尤其是孟煜川,眼里的失望和厭惡實在是太過于濃烈,讓孟清雪心里的抵觸更深。
“怎么會……一定是孟冰琦那個賤人陷害,我們清雪不會做這種事情!”
“媽,到現在這個地步了,我們信不信都不重要了,連證據都有了……”
孟煜川的話音剛落,臉色就有幾分痛苦。
“你這是什么話!清雪一定不會做的,她不可能會做這種事!”
“你非要把你媽媽氣出好歹來嗎?孟煜川,我們生你養你,不是讓你站在野種那邊來傷害清雪的!”
有了孟父孟母的控訴,孟煜川又不作聲了。
他就是這樣,涉及到跟孟冰琦相關的事情,看似是要為孟冰琦說話,卻總是開了個頭就又憋回去。
比起替孟冰琦出頭,其實更像是走個過場,讓他自己心里舒服一些。
“我沒有做過!全是在污蔑,是對我的一場算計!”
孟清雪咬死了不肯承認,她還淚眼婆娑看向孟冰琦。
“我們怎么說也是一家人,我為什么要這么害你?”
“因為你惡毒。”
孟冰琦回話回得干脆利落,她的目光直直地看向孟清雪,看得孟清雪心虛到幾乎無法和她對視。
“你……你為什么不信我?我是真的希望我們還是一家人,希望我們再也不會被有心人的挑撥影響……無論你怎么看我,我沒做就是沒做!”
孟清雪邊說邊落下淚來,心里則是恨不得現在就弄死孟冰琦。
這個賤人!
她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了,為什么孟冰琦這個賤人還咬著不放?
險些被十幾個男人侮辱,都不會覺得丟人嗎?
孟清雪想不明白,她覺得孟冰琦應該藏著掖著,不敢把這些事情鬧出來才對。
不然孟冰琦豈不是沒辦法圈住慕臨淵,還有傅法官家的傅臣?
看出她心里齷齪的想法,孟冰琦冷冷一笑。
“法官,我要求一切按流程來,讓孟清雪記憶審判!”
聽到這句話,孟清雪的臉色忽然變得煞白。
孟父孟母又不是蠢貨,一眼就看出確實有貓膩。
但是在他們眼里,就算是孟清雪真的設計了孟冰琦,這不是沒成功嗎?
再說了,孟冰琦受了他們孟家這么多年的恩,為什么還要對清雪這么計較,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白眼狼。
“不行!清雪不能記憶審判,她好不容易把身體養好了一些,你這不是想要她的命嗎?”
孟母已經顧不了那么多了,她從觀看席上站起身,高聲反對著。
因為只是和孟清雪有關,不是和整個孟家有關,所以孟家人其實是沒有發言的資格的。
孟母的行徑讓傅法官眉頭緊皺,一個罪犯如果能被體諒,那就是對受害者的不公平。
“肅靜!如果做不到肅靜,就需要把你請出去了?!?/p>
孟母聽了這話,看了眼懼怕到有些發抖的孟冰琦。
她抿唇不語,擔心孟清雪的念頭站了上風。
如果她被趕出去,不僅會成為笑柄,還會沒辦法看到孟清雪的狀態,她反而更加擔心。
孟母想了想,終于還是閉上嘴坐了下來。
她的行為,讓本來就感到絕望的孟清雪無端燃起一陣怒火來。
口口聲聲說她比孟冰琦那個野種重要,那為什么不為了她抗疫到底?!
孟清雪想不到更深層的,她只是因為這件事,對一直偏袒她疼愛她的孟母,產生了怨恨。
“可以繼續了嗎?”
孟冰琦適時開口,氣得她面容都扭曲了片刻。
有了孟冰琦的堅持,記憶審判終于開始。
孟清雪很快陷入了那些記憶的重演中。
“對,就是孟冰琦,一個小心思多的賤人?!?/p>
記憶中的孟清雪出言冷漠又刻薄,她說完陰毒地笑了笑。
“開個價吧,我不要她活著回來?!?/p>
“價格嘛……還得看您希望她怎么死。”
孟清雪的思維因此活泛起來,她又是陰毒地笑了幾聲,暢快到好像孟冰琦已經被折磨致死。
“好,那我要她被十幾個男人輪到死!”
孟清雪的話,讓電話另一頭的人都沉默了會兒,才答應下來。
這簡短的回憶已經讓人對孟清雪的惡毒咋舌,但隨著記憶一次次前推。
她陷害孟冰琦,不止一次潑臟水,還刻意挑撥……
一樁樁一件件,全部都被翻了出來。
就連她私底下對孟家人的謾罵指責,也被展露在人前。
孟父孟母震驚地瞪大了眼,完全沒想到寵愛至極的女兒,居然把他們看做兩個早就該死的老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