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突然晃動。
是孟冰琦視角的記憶。
她躲在消防通道里,手中攥著門診報告——
【患者孟清雪,踝關節無器質性損傷。】
“哦?找到你了!”
陰冷的女聲從頭頂傳來。
孟清雪拄著拐杖堵住出口,石膏下的腳趾還在靈活扭動。
孟冰琦突然奪過拐杖。
在孟清雪驚恐的眼神中,孟冰琦將拐杖狠狠砸向自己的膝蓋。
“你瘋了?!”孟清雪尖叫。
“現在,是真的了。”孟冰琦跪在血泊里輕笑。
孟冰琦抬頭時,眼底閃著孟清雪從未見過的狠厲,“怎么?要試試誰更會演戲嗎?”
法庭瞬間陷入死寂。
大屏幕定格在孟冰琦血肉模糊的膝蓋。
孟清雪瘋狂拍打投影儀,“假的!我的腿真的受傷了,你們都親眼看到了!”
轉眼間,記憶再次地回到了舞蹈室內。
此時,舞蹈室內飄散著淺淺的香味。
孟冰琦正踮著腳尖貼墻根。
“叩叩叩!”忽然,門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孟冰琦停下動作,順著聲音的方向望過去。
正好瞧見許淮深滿臉笑意地站在門口,見孟冰琦望了過來,男人晃了晃手中拿著的東西。
那是孟冰琦最喜歡的草莓蛋糕,許淮深戴著的金絲眼鏡后的笑意晃得人心慌。
孟冰琦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兩步,“躲什么?上周沒吃東西,暈倒在舞蹈室的人是誰?”
“我、我自己帶了餅干……”孟冰琦低著頭,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許淮深從不遠處走了過來,跟孟冰琦站在一起。
男人的指尖蹭過她手腕的淤青,嚇得她差點撞翻把桿。
“你別想在我的面前撒謊。”許淮深突然逼近,呼吸掃過她泛紅的耳尖。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某人現在都沒有吃過東西。”
下一秒,許淮深就像是變戲法似的從身后掏出一盒熱騰騰的煎餃,“來,乖乖張嘴。”
“這是在舞蹈室內,不能吃東西。”
孟冰琦下意識地想要拒絕。
要是留下味道在舞蹈室里面,到時候孟清雪肯定會責怪自己。
聞言,許淮深低著頭,直接牽起了孟冰琦的手,笑著對她說道:“那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孟冰琦不明所以,等到自己反應過來的時候。
她已經被許淮深給拉著離開了。
“來,這里就不會有人打擾到我們了。”
許淮深拉著孟冰琦來到了消防通道內。
這里的燈光有些昏暗,看不清楚孟冰琦的臉上浮現一抹紅暈。
男人的溫度似乎還殘留在自己的手上。
孟冰琦低頭看了一眼,就見自己的懷里被許淮深塞了一個打包盒。
許淮深將筷子給拆開,遞到孟冰琦的跟前,臉上掛著一抹淺淺的笑意,“趁著東西還沒涼透,趕緊吃幾口。”
“我……”
還不等孟冰琦拒絕,就對上了男人那雙狹長的雙眸。
孟冰琦不好意思地將自己的腦袋低了下去,拿起筷子將面前的煎餃一掃而光。
“你慢點吃!”看到孟冰琦把自己的嘴巴塞滿,像個小倉鼠一樣,許淮深忍不住笑出了聲。
男人從一旁的袋子里取出一瓶橙汁,扭開之后遞到孟冰琦的跟前。
“喝點東西,小心別噎著了。”
見狀,孟冰琦從許淮深的手中將飲料接了過來,甜甜地應了一聲,“謝謝。”
與此同時。
在消防通道門外。
一雙陰鷙的眸子,正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幕。
孟清雪放在身側的手,緊緊地握著拳頭,面目猙獰地看著孟冰琦。
憑什么!
她憑什么能得到那么多人的關注!
半個小時后。
孟冰琦回到了舞蹈室內。
此時,孟清雪已經在里面等著她了。
看見熟悉的身影,孟冰琦腳下的步伐瞬間一頓。
見孟冰琦一臉緊張地看著自己,孟清雪的臉上掛著一抹淺淺的笑容。
她朝著孟冰琦站著的方向緩緩走過去,“姐姐,你做什么去了?”
“沒什么,就是去吃了點東西而已。”孟冰琦隨意地敷衍道。
下一秒,孟清雪當著孟冰琦的面,直接往地下倒去!
孟冰琦捂著自己的肚子,面目猙獰地說道:“我的肚子好痛!姐姐,你能不能帶我去醫院……”
孟冰琦注意到孟清雪的額頭上布滿了汗珠,手背上青筋暴起。
此時,孟冰琦也顧不了那么多了。
直接將孟清雪抱在懷里,緊張地說道:“你別擔心,我這就打電話讓人送你去醫院。”
此時。
許淮深剛剛走到停車場,就看見孟冰琦給自己打來了電話。
男人的嘴角噙著笑意,按下了接通鍵,語氣輕快道:“怎么了?我剛走你就想我了?”
“淮深,你能不能過來一趟,我有些事情想要麻煩你一下。”
聞言,許淮深愣了一瞬。
聽出電話那頭的人語氣十分著急。
許淮深來不及詢問那么多,直接說道:“你現在在哪?我馬上來找你!”
“我就在舞蹈室。”
半分鐘后。
許淮深從門外沖了進來,第一時間抓著孟冰琦的手,緊張地問道:“怎么了?”
孟冰琦將許淮深拉到孟清雪的跟前,解釋著說道:“我妹妹她突然肚子疼,能不能麻煩你送她去醫院。”
被孟冰琦這么一說,許淮深才注意到地上蜷縮著一個身影。
瞧見是孟冰琦的妹妹,許淮深也沒有想那么多,直接將孟清雪打橫抱起。
“跟我走。”
孟冰琦不敢耽擱,連忙跟在許淮深的身后。
將孟清雪放在后排的位置上,許淮深坐在駕駛位上,將腳下的油門踩得飛快。
來到醫院,孟清雪就被送往搶救室內。
半個小時后。
身穿白大褂的醫生從里面走了出來。
他將臉上的口罩摘下,對著孟冰琦說道:“現在病人已經沒什么大礙了,家屬先去繳費吧。”
聞言,孟冰琦對著許淮深說道:“那我先去繳費,那麻煩你先去看看清雪。”
“好,交給我吧。”
許淮深來到病房,孟清雪倚靠在床上,臉上毫無血色。
見到許淮深過來了,孟清雪試圖下床。
卻被男人給攔了下來。
見狀,孟清雪順勢躺在男人的懷里,溫聲道:“今天真的謝謝你。”
許淮深并未察覺出不對勁,攙扶著孟清雪的肩膀,“不客氣,你先躺著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