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孟冰琦被帶到了法庭上。
審判長遙遙看向她,眼底多多少少有幾分憐憫。
孟冰琦已經算是法庭的常客了。
這一次照樣是直播庭審,孟冰琦的身影一出現,已經有不少人在發彈幕辱罵她了。
在眾人看來,她就是蓄意報復,因為和孟父孟母有恩怨,所以要坑害孟煜川,即便孟煜川是她曾經的弟弟。
“孟冰琦!你好狠的心啊!”
孟母直接喊了出來,她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一副受盡苦楚的做派。
“你為什么要害煜川,你恨我大可以報復在我身上,為什么要傷害我的兒子!你曾經也是他的姐姐啊,你怎么做得出來!”
她的話引起了觀看這次庭審直播的觀眾的共鳴,一時之間,孟冰琦又變成了眾人攻擊的對象。
“是我們養大了個白眼狼,這才讓她有機會去坑害煜川。”
孟父也適時地接口,語氣里滿是對孟冰琦的失望和怨恨。
一旁的孟煜川卻滿臉焦急,他幾次試圖開口,卻都被孟母阻止了。
聽到這里,他實在是沒有辦法繼續隱忍。
“不是的,我……”
“煜川!你是不是要氣死媽媽?”
孟母厲聲開口,她語氣里的威脅,讓孟煜川嘴邊的話忽然說不出口了。
目睹這一切的孟冰琦,眼底流露出淡淡的諷刺來。
口口聲聲說在乎她這個姐姐,在明知孟母貪生怕死,只是口頭威脅的前提下,孟煜川也還是選擇了沉默,任由無辜的她被審判。
這就是所謂的‘親情’。
幸好,她知道孟家人都是什么德行,從來沒有相信過孟煜川那些假話。
“好了!肅靜!”
法官出言,眼神從孟冰琦身上一掃而過。
傅臣早就已經提過關于孟冰琦的一切,再加上傅法官其實已經審判過好幾次和孟冰琦有關的訴訟。
那眼神里,有幾分隱約的無奈和與審判長如出一轍的憐憫。
“孟冰琦,你對孟家人控訴你謀殺孟煜川一事,有沒有話說?”
例行詢問入耳,孟冰琦淡淡一笑。
“我不認,我沒做過的事情,孟家人憑什么污蔑我。”
“你就是在撒謊!你對煜川就是有壞心!不然你為什么要把他騙到海島就對他不管不顧!”
孟母憤怒出言,對孟冰琦是惡意滿滿。
【我就說孟冰琦把孟煜川扔在海島是有壞心!】
【你在馬后炮些什么……】
【說起來也確實是不好,把孟煜川一個人扔在海島,萬一死了怎么辦】
【你們是不是以為海島等于無人島啊!哪里來那么多危險,最多感冒好嗎?】
【感冒也不好吧】
【孟冰琦不是讓人通知孟父孟母了嗎?這還叫有壞心啊……】
【我一向不喜歡孟冰琦,但我這回真的很想站她】
“是我讓孟煜川到海島去的?”
孟冰琦的話說得平靜,她看向了一直默不作聲,任由孟父孟母污蔑她的孟煜川。
她眼神里的譏諷,讓孟煜川張張嘴企圖說話,卻又被孟母一瞪,始終是沒有站出來給孟冰琦做證。
“我不僅沒有讓孟煜川私闖私人海島,也沒有跟他有過任何的聯系,甚至是我讓人聯系你們去接的孟煜川。”
“你就是在狡辯!你只是在做樣子!”
孟父孟母實在沒有反駁的由頭,幾乎是無理取鬧般的糾纏。
“我不管,我就是要求審判孟冰琦,她所說的這些都是沒有證據的,但是她害我們煜川是實打實的!”
有了孟母的這番話,審判當然還是要繼續下去。
孟冰琦不喜歡被記憶審判,她甚至可以說是痛恨。
但她也很清楚,如果不真的配合走流程進行記憶審判,那么孟父孟母不會善罷甘休,她會一次又一次被控告。
孟冰琦的手都在細微地顫抖著,不在現場所以沒有任何辦法幫忙的慕臨淵看得眉頭緊皺,心里滿是對孟冰琦的關切。
傅臣也是神情無比緊張,他沒有被孟父孟母控告,想為孟冰琦做證也被拒絕。
在兩人的關切下,孟冰琦深吸口氣,又緩緩吐出。
“好,我接受走流程,接受記憶審判。”
她的話平靜,讓一直不敢為她出頭的孟煜川神情又一次糾結起來。
但他最后還是沒有出聲,而是任由顯然痛恨記憶審判的孟冰琦,再一次將她的記憶公之于眾。
當時的場景又一次重現,清晰的畫面和交談,沒有任何親昵的行徑。
甚至孟冰琦的話又一次被證實,確實是她讓人把孟父孟母叫去接孟煜川的。
這次的控告,被證實了全是對孟冰琦的污蔑。
記憶審判結束,孟冰琦的臉色慘白,她只支撐到了法官的宣判。
“孟冰琦無罪!”
這句話入耳,她低下頭,在眾目睽睽之下,吐出一口鮮紅的血來,緊接著整個人往后仰倒。
徹底失去意識前,孟冰琦似乎看到了個人影沖上前來,抱住了她。
那些人的嘴臉,污蔑她和取笑她的神情,以及那字字句句對她的謾罵,在孟冰琦的夢里不斷出現。
她滿頭是汗醒來時,已經不在法庭了。
入眼是醫院的天花板,白花花一片。
以及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你終于醒了,擔心死我了!”
傅臣的聲音傳來,孟冰琦看了過去。
這時候她才發現,慕臨淵和傅臣一左一右,守在她的病床前。
隨著她支撐著坐起身,慕臨淵遞來一杯溫熱的水,傅臣則是遞來仔細切好的蘋果。
孟冰琦愣了愣,才一手杯子一手蘋果,勉強讓隱約的火藥味暫時安分。
她不知道的是,孟清雪轉了院,和她在同一家醫院。
不僅如此,在孟父孟母投入數不清的金錢的前提下,現在的孟清雪已經清醒了過來,甚至可以坐著輪椅出去散步了。
對于孟冰琦又一次被控告的事,她不僅知情,還把這當成一次熱鬧來看。
本以為孟冰琦會因此被處罰,沒想到她又一次躲開了。
孟清雪唯一感到安慰的,就是孟冰琦在被迫記憶審判后吐血住院的事情了。
她特地自己推著輪椅,打聽到了孟冰琦的病房,辛辛苦苦一路趕來,就為了說些風涼話刺激孟冰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