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超此刻有一種被關興耍了的感覺,氣急敗壞,如今在聽到曹亮的話,隱約感覺到不是好事。
他瞪著曹亮大聲說道:“什么事,快說。”盡管他有氣,但是也不敢對曹亮太過分,曹亮是皇親國戚,跟著一處出兵,就是來監視自己的。
“將軍,諸葛亮率領五萬大軍已經到達夷陵城外,距離我處不足五十里。”曹亮十分著急的說道。
馬超一怔,走出營帳,看向夷陵方向,剛才在與關興對陣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不妙,諸葛亮真的來了。
他曾經是蜀國大將,知道諸葛亮的厲害,這家伙就是一個妖人,智謀無雙,如果在跟關興聯合在一起, 他必死無疑。
想到這些,他猛然轉身看向曹亮,一臉謹慎的說道:“依你之見,我們現在該如何應敵。”
他想撤兵,但是又不甘心,如今關興近在咫尺,只要拿下江陵城,殺了關興,整個荊州乃至江東便是我馬超的。
“將軍,撤兵吧,再不撤,我們就被包圍了。”曹亮大聲說道,如今深入荊州腹地,一旦被包圍,必死無疑。
馬超大笑兩聲說道:“往哪撤,你說說,西邊諸葛亮,北邊張遼大軍,東邊是關興的江陵城,南邊是大江,你說我往哪撤。”他說完哈哈大笑兩聲,此刻他才意識到情況有多么危機。
曹亮自然很著急,但是他頗為穩重,他指著地圖說道:“將軍,你來看,張遼必定從漢水北邊到達江陵城,我們只需要沿著漢水東邊,然后抵達襄陽,過漢水,走樊城,避開張遼大軍,一路北上,奪回豫州南陽,此次出兵,也不算失敗。”
聽到這些,馬超眼睛一亮,拍了拍曹亮的肩膀說道:“好,就這么辦,待安全離開此地后,我為你請功。”他說完大步往外走,立即安排撤兵事宜。
而此刻關興一直在城頭上,嚴密監視著馬超大軍,隨著時間的推移,太陽落山,夜幕隨之降臨。
馬良與賈訪站在關興身后,馬良輕聲說道:“主公,天色已黑,還是回去休息吧,馬超大軍應該不會攻城了。”
關興嘴角笑了笑,他并不擔心馬超攻城,他擔心馬超撤兵。
賈訪嘴角笑了笑說道:“主動是擔心馬超撤兵,我們不及時布置軍事,會錯失斬殺馬超的機會。”
關興一怔,回頭看了看兩人,在智謀方面,賈訪確實要高馬良一籌,真不愧是賈翊的后人。
關興沒有說話,依然看著遠處,沉默了許久他才說道:“馬超肯定要跑,但是接下來我們該如何,是殺了他還是留著他。”
最開始關興真的想殺了馬超, 但是現在他感覺應該重新考慮,三國之戰很快會拉開帷幕 ,蜀國,魏國,晉國,任何一個國家稍有變化,就會引起國家動蕩。
就比如說此次關興被殺的假消息,直接導致魏國與蜀國出兵,最終導致關平戰死,關索下落不明,荊州動蕩不安。
而且他知道,諸葛亮一直想攻打魏國,一統天下,如今給他一萬酒壇雷,他必然更加想要攻打魏國,如果留著馬超,必然會嚴重削弱蜀國的實力。
馬良無奈的搖搖頭,不知道如何是好。
賈訪用手捏著兩撇小胡子,想了想說道:“主公,馬超還不能死,留著他,可以牽制蜀國兵馬,可以平衡兩國力量,為我荊州發展爭取時間。”
關興回頭看了看賈訪,這小子就跟他肚子里的蛔蟲一樣,居然跟自己想的一模一樣。
他笑著點點頭說道:“你說的很對,他的生死就交給諸葛亮吧。”
他說完繼續說道:“此刻夜風習習,十分涼爽,馬良準備一些飯菜,茶水,我們便在城頭休息。”
馬良答應 一聲,轉身去準備,時間不長,拎著食盒過來。
關興、馬良、賈訪、趙峰四人圍坐在一起,一邊喝茶,一邊看向城外馬超的軍營。
忽然趙峰站起來,馬超軍營說道:“主公,快看,馬超大軍有行動。”
關興順著趙峰所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馬超大軍行動了,大軍開始撤退。
“主公,要不要通知張苞陳到,郭奕幾位將軍追殺。”馬良很著急的說道。
關興一臉的平靜,他想了想說道:“傳令大軍好生休息,三更后,陳到張苞各率領五萬大軍,追趕馬超,郭奕率領五萬大軍與馬良守衛江陵城。”
既然暫時留下馬超的性命,那就給他時間離開,而且他還有一個考慮,就是夷陵的諸葛亮,這家伙威脅也不小,必須要小心對待。
“主公,江陵城有守城兵馬足以,馬超才是重要敵人。”馬良很直接的說道。
關興搖了搖頭說道:“你們不要忘了夷陵的諸葛亮,此人多智而近妖,不是你我能夠對付的,走了一個馬超,又來一個諸葛亮,我們必須要留下后手,郭奕與你馬良便是我的后手。”
馬良豁然開朗,立馬明白了過來,他連忙說道:“是,主公。”
此時賈訪嘴角笑了笑說道:“主公,如果要防止諸葛亮趁機攻城,我們要把戰場前移,直接出兵駐守夷陵城,我愿意率兵防守夷陵城,為主公解決后顧之憂。”
關興眉頭微皺,賈訪固然聰明絕頂,但是諸葛亮老謀深算,他估計不是對手,但是坐以待斃也不是他的做法,他想了想說道:“也罷,賈訪,我給你一萬兵馬,立即前往夷陵,與夷陵守將防守諸葛亮。”
“記住,能不打,就不要打,蜀國還是有一些能打的大將的,如果城守不住,立即退守江陵城。”關興說完,繼續說道。
賈訪眼睛放光,一臉的興奮,終于可以率兵出征了,他連忙單膝跪地,大聲說道:“請主公放心,守不住夷陵,提頭來見。”
關興連忙把他攙扶起來,一臉堅決的說道:“我要你活著來見,去吧。”
賈訪答應一聲,帶著幾名護衛去點兵。
馬良回頭看了看漸漸遠去的賈訪,他輕聲說道:“主公,我感覺此人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