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興瞥了他一眼,慢條斯理說道:“急什么?好戲才開始。曹真按捺不住,自然露出馬腳?!?/p>
時間一點點流逝,茶水漸漸轉涼,關興依舊氣定神閑,似乎在等待什么。
突然,馬蹄聲、腳步聲、甲胄碰撞聲從遠處傳來,由遠及近如潮水涌來。
陳留酒家,瞬間被曹真大軍圍得水泄不通,蒼蠅都飛不出去。
曹真披掛整齊,手提長刀,在一群親兵簇擁下殺氣騰騰闖進來。身后跟著一眾將領,個個膀大腰圓兇神惡煞,一看不是善茬。
曹真目光一掃,看到窗邊坐著關興,他身后站著高大威猛的關索。
曹真心里“咯噔”一下,設想過很多可能,沒料到關興只帶一人前來。
這是藝高人膽大,還是沒把自己放眼里?或者說這小子帶秘密武器,還是周圍埋伏人馬?
不過曹真仗著人多勢眾,強壓心頭驚疑,大步流星走過去。
“咣當!”曹真長刀往地上一杵,巨響發出,桌上茶盞都震得跳起來。他一屁股坐在關興對面,動作粗魯毫不客氣。
曹真眼睛瞪的像兩只銅鈴,死死盯著關興,聲音粗得像打雷,每個字都像從胸腔硬擠出來。
“關興,你小子真敢來?還只帶一人。不怕死嗎?”
“怕死?”關興冷笑,笑容帶一絲輕蔑、嘲諷?!安苷鎸④?,覺得我會怕死?”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一口,仿佛外面的魏兵不存在一般。
“我關興敢來,自然沒打算活著回去。”
關索聞言虎目一瞪,就要發作。
關興抬手制止他道:“四弟,稍安勿躁?!?/p>
關興放下茶杯,抬眼看向曹真。
“曹真將軍,勸你最好冷靜點?!甭曇舨桓?,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死到臨頭還嘴硬!”曹真怒極反笑,揮揮手?!敖o我拿下!看你今天怎么活著離開這里?!?/p>
曹真說道完大笑兩聲,說道完就要后退。
他不想跟關興靠太近,萬一這小子有殺手锏,自己遭殃怎么辦?
關興看曹真色厲內荏模樣,心中暗笑。
這曹真,不見棺材不落淚。既然這樣,讓他見識真正的絕望。
關興緩緩抬手,打個響指。清脆的聲音,在酒樓里顯得格外清晰。
“動手!”關興命令道。
“殺啊!”喊殺聲震天,從四面八方傳來。
原本平靜的陳留城,瞬間亂成一鍋粥。
曹真帶來魏兵,沒反應過來怎么回事,就見無數穿黑色盔甲士兵從街道、小巷涌出來。
這些士兵,個個手持長刀,訓練有素,如猛虎下山沖入魏兵,展開瘋狂殺戮。
“敵襲!”
“敵襲!”
魏兵驚慌失措,四處逃竄,卻無處可逃。
關興安排趙峰率領三千黑甲軍,化整為零潛伏城內。他一聲令下,立刻發動攻擊。
同時,陳留城外,震耳欲聾戰鼓聲響起。
“咚!咚!咚!”
鼓聲如雷響徹云霄,仿佛要震塌整個陳留城。
緊接著,無數穿盔甲士兵,如潮水涌向陳留城。
那是陳到和張遼率領的六萬大軍。他們在城外埋伏多時,等城內消息,就立刻發動攻城。
“報!報!報!”一名魏兵跌跌撞撞沖進酒樓,跪到曹真面前,聲嘶力竭喊。
“大將軍,大事不好!城內突然冒出無數荊州兵,四處殺人放火!城外也來大批敵軍,猛攻城門!”
“什么?!”曹真聞言臉色大變,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這怎么可能?關興不是只帶一人來嗎?怎么突然冒出這么多荊州兵?
城外還有大批敵軍攻城?到底怎么回事?
曹真感覺腦子不夠用,完全想不明白,關興怎么做到的。
“不可能!這不可能!”曹真瘋狂搖頭,不相信是真的。
但現實擺在面前,城內喊殺聲越來越響,城外戰鼓聲越來越急。到處是魏兵的慘叫聲、哀嚎聲。
整個陳留城,陷入混亂恐慌之中。
曹真徹底慌了,知道自己中了關興的計謀。
他本想設下埋伏把關興一網打盡,卻沒想到,自己反倒落入關興的圈套。現在,他的人馬被關興人馬團團包圍,進退不得。而他自己,也成甕中之鱉,插翅難逃。
“關興你竟然敢陰我!”曹真怒視關興,咬牙切齒說道。
此時此刻,他終于明白自己和關興差距有多大。關興智謀超群、心狠手辣。自己在他面前,就是跳梁小丑,根本不值一提。
“陰你?”關興笑容中帶著一絲嘲弄?!安苷鎸④?,你太看得起自己。我關興,從不屑于陰人。
我今天來,就是要光明正大的告訴你,你,曹真,死定了!”關興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到每個人耳中。他站起身,走到曹真面前,居高臨下看他。“現在,你還有什么話要說道?”
曹真看著關興年輕又自信的臉龐,心中充滿絕望。他知道,自己完了,徹底完了?!瓣P興,你想怎么樣?”曹真聲音顫抖,帶著一絲恐懼。他終于低頭。
“我想怎么樣?”關興笑,笑容帶一絲玩味?!斑@話,該我問你才對。曹真將軍,你帶兵圍困我,想怎么樣?”曹真聞言,頓時語塞,不知怎么回答。
“好了,廢話少說?!标P興擺手,打斷曹真的思緒。“現在,我給你個機會。一個活命機會。”曹真聞言,眼中燃起一絲希望?!笆裁礄C會?”他急切地問。
“坐下,喝茶。”關興指著桌上茶杯,淡淡說道。
曹真愣住,沒想到關興提出這樣的要求?,F在,自己人馬被關興人馬包圍,性命掌握在關興手中。他竟讓自己坐下喝茶?這是什么意思?曹真摸不著頭腦,但還是乖乖坐下。他知道,自己沒有選擇余地。只能按關興說的做。否則,只有死路一條。
關興看著曹真很聽話,滿意的點頭。他重新坐回位置,端起茶杯,輕輕抿一口?!安苷鎸④?,這茶味道如何?”關興笑瞇瞇問道。
“不知道。”曹真心不在焉的回答,他滿腦子想如何脫身,哪有心思品茶?
“不知道?”關興皺眉,似乎不悅。曹真將軍,這樣可不行。做人,最重要開心。來,喝口茶,放松心情。說道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收獲。”關興說道著,親自拿茶壺,為曹真倒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