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抗怔住了,這場戰爭是他提出來的,而以張昭為首的這些人推波助瀾,估計等的便是這一天,畢竟贏了,他們有功,輸了他們可以把責任推給陸抗。
陸抗恨的咬牙切齒,恨不得立馬殺了張昭,但是他不敢,畢竟張昭是孫權的議和使者,不能有任何傷害。
此時大將朱志站出來,大聲說道;“主公,干脆跟關興拼了。”他是陸抗父親陸遜的老部下,自然對陸抗是愛屋及烏。
陸抗大笑兩聲,他沖著朱志揮揮手,睜大眼睛看著張昭,冷冷的說道:“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請張昭大人上路,我等你好消息,送客。”
他說完沖著下邊揮手,立馬上來十幾名軍士,拔刀相向。
張昭本來想羞辱一番陸抗,想不到這小子如此倔強,他甩了甩袖子,大聲說道;“陸抗,我會促成此事的,洗干凈脖子等著吧。”他說完與虞翻大步往外走。
此時關興依然坐在搖椅上悠閑的喝著茶水,小樹林里徐徐的微風吹過,給人一種很舒適的感覺,他相信經過剛才的轟炸,武昌城的議和使者必然會盡快過來議和。
果然時間不長,趙峰領著兩人過來,看到這兩人的時候,關興忍不住大笑兩聲,他笑著說道:“張昭,想不到會是老熟人,失敬失敬,趙峰搬塊石頭讓他們坐下。”
趙峰答應一聲,讓士兵把石頭搬過來放在一邊。
別看張昭都已經將近七十了,但是這氣性很大,聽到關興居然讓他們坐在石頭上,氣的白胡子都在發抖。
堂堂的江東大臣,居然要坐在石頭上,說出去這臉面往哪放,但是他又不能走,只能忍氣吞聲。
他搖搖頭說道:“荊州王,我等站著便是。”
關興也不勉強,笑了笑說道:“隨你便吧,你身邊這位是誰。”他說完看了看虞翻,此人相貌不俗,應該是江東的謀士。
“他乃議和副使者,虞翻。”張昭笑了笑說道。
關興對江東的文臣不太了解,這個虞翻印象也不深,索性不在細問,他喝了一口茶水,大聲說道:“荊州與江東正在交戰,你們這是來投誠的嗎?”他裝作不知道,一副笑瞇瞇的樣子。
“非也,我二人是奉了我家主公之命,前來議和,希望荊州王退兵。”張昭直奔主題,大聲說道。
關興冷笑一聲,很不客氣的說道:“退兵,為何要退兵,你江東想打就打,不想打,就讓我退兵,你以為是再過家家嗎?”
他說完拿起茶碗朝著石頭上扔過去,砰的一聲茶碗破碎,發出一聲巨響。
聲音十分響亮,嚇的張昭渾身顫抖了兩下。
倒是這個虞翻十分冷靜,他輕笑一聲,大聲說道:“荊州王,有什么條件可以提出來,我們是帶著誠意來的,還請荊州王斟酌考慮。”
關興抬頭看向虞翻,這老小子有兩下子,看來是個人物,荊州正是用人之時,不如把這小子要過來,想到這些,他嘴角笑了笑。
打定主意后,關興稍加思索,大聲說道:“那就說說你們的誠意吧。”他還真想看了看孫權怎么想的,想讓他退兵,不拿出點硬東西來,他肯定不行,而且他已經有了計劃,就是要豫章郡。
而且這還是她計劃的一部分,將來他要一步步蠶食江東,進而吞并江東。
虞翻還沒說話,張昭用力咳嗽兩聲,他大聲說道:“刺殺荊州王的主謀是車下虎士張溫,挑起戰爭的是大都督陸抗,只要荊州退兵,江東可將二人綁來,任憑大王處置。”
關興一怔,他想不到孫權還真夠無情的,連陸抗都敢送人,江東沒了陸抗,估計會加速滅亡,這并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說句實話,他真想把陸抗張溫二人要過來,這兩個人,一個軍事天才,一個武將,對荊州都有用。
但是如此一來,豫章郡就得不到了,不行,他寧肯要地盤,也不能要這兩人,何況就算陸抗張溫給了關興,又能如何,這兩人能投降自己嗎,尤其是陸抗,仇深似海呀。
他當下搖搖頭說道:“張昭,我要這兩人何用,而且不管是刺殺行動,還是偷襲江夏郡,沒有孫權的同意,他們敢嗎,所以罪魁禍首便是孫權。”
“所以這次東征,我親自掛帥,意在拿下江東全境,你說我會退兵嗎?”關興冷笑一聲繼續說道。
張昭與虞翻嚇了一跳,兩個人連連后退好幾步,張昭不知道如何是好。
虞翻顯得十分激動,他用手指著關興,大聲說道:“關興,你以為我江東好欺負嗎,就算你想要拿下江東,也要損兵折將,我江東兒郎抵抗到底。”
關興內心一動,想不到這個虞翻還挺有骨氣,既然如此,那就來點狠的,他沖著身后揮手說道:“來人,拿下虞翻,待武昌城城破之時,問斬。”
趙峰大聲答應一聲,沖著身后揮手,幾名士兵沖上來,摁住虞翻,直接五花大綁。
虞翻破口大罵:“關興,你不講規矩,兩軍交戰不斬來使。”
虞翻被拖下去,聲音還不斷傳來,嚇的張昭話都不敢說。
關興看著張昭,他站起來,大步走過去, 拍了拍張昭的肩膀說道:“坐下說說,你還有其他的誠意嗎?”他說完硬是把張昭摁在一塊石頭上,讓他坐下。
張昭咽了一口吐沫,聲音顫抖著說道:“割地賠款,都行。”只要 能夠活下去,他啥都可以答應。
就在此時探馬來報,“稟告主公,飛鴿傳書,馬超陳到在南昌城匯合,已經拿下南昌城。”
關興一陣高興,這消息來的太及時了,不但能夠起到威懾作用,還可以促成孫權割讓豫章郡的目的。
他沖著探馬揮揮手說道:“好,飛鴿傳書,告訴他們犒賞三軍,等待命令。”
探馬答應一聲,轉身離去。
關興則是拿起一壇酒,倒了兩碗,一碗酒遞給張昭,自己端起一碗,他笑著說道:“張昭大人,想必口渴了吧,正好嘗嘗我荊州的慶功酒。”他說完端起酒碗一口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