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美午夜影视_久久久亚洲国产精品_日韩一级性_俄罗斯成人网_久操网在线观看_久久久久久人妻一区二区三区

首頁 排行 分類 完本 書單 專題 用戶中心 原創專區
小威小說網 > 仙俠玄幻 > 滅門后我與宿敵綁定修仙了 > 第三章 破廟三日

第三章 破廟三日

天光再次照亮破敗的山神廟,塵埃在斜陽來的光柱里緩慢浮沉。鳥鳴聲清脆地響起,帶來了山林清晨的生機。

鳳夕瑤是被凍醒的。

她蜷縮在冰冷的墻角,抱著胳膊,睡得極不安穩,夢里光怪陸離,一會兒是面目模糊的黑影在追殺,一會兒是師父拿著戒尺要打她的手心。醒來時,只覺得渾身骨頭像是被拆散重組過,又冷又僵,頭疼欲裂。

但比身體不適更先占據她意識的,是鼻端縈繞不去的、淡淡的腥氣,還有草堆上那個生死不明的身影。

她一個激靈,徹底清醒,猛地扭頭看去。

男人還躺在那里,姿勢與她睡前一模一樣,安靜得像是已經沒了呼吸。晨光勾勒出他瘦削的輪廓和蒼白的臉,眉心依舊緊蹙著,但比起昨夜高燒囈語時的痛苦,似乎平和了那么一絲絲。

鳳夕瑤幾乎是撲過去的,顫抖著手探向他的鼻端。

溫熱的氣流,雖然微弱,但均勻地拂過她的指尖。

活著!還活著!

她懸了一夜的心,終于重重落回一半。再去看他的傷口,包扎的布條沒有新的、大片的暗黃色滲出,只是邊緣有少許干涸的痕跡。她小心翼翼地解開一點查看,傷口周圍皮膚下那些紫黑色的蛛網狀紋路,似乎……真的沒有繼續蔓延,顏色也似乎淡了一丁點兒?

是那塊骨片的作用!

她立刻看向放在男人手邊的黑色骨片。它靜靜躺在干草上,黝黑無光,與昨晚那散發出微弱光暈、吸收毒氣的奇異景象判若兩物,仿佛那只是鳳夕瑤極度疲憊下的幻覺。

但傷口的好轉是真實的。

鳳夕瑤小心翼翼拿起骨片,入手依舊是那種溫潤感。她試著像昨晚那樣,凝神感應,甚至調動起丹田里恢復了一丁點的可憐靈力去觸碰它。

毫無反應。

它就像一塊真正普通的、年代久遠的獸骨。

“怪事……”鳳夕瑤嘀咕著,卻不敢再輕視它。她將骨片小心地重新放在男人傷口附近,又檢查了一下他骨折的左腿。固定的樹枝和布條還算牢固。

做完這些,她才感覺到強烈的饑渴和虛弱感襲來。靈力透支的后遺癥還在,丹田空空蕩蕩,經脈隱隱作痛。

她的儲物袋已經徹底空了,最后一點干糧和水昨夜就已耗盡。

必須去找點吃的喝的,還有,如果能找到些對癥的草藥就更好了。

她看了一眼昏迷的男人,猶豫片刻,起身走到廟門口,撿了幾塊石頭,又折了些帶刺的荊棘,在廟門內側和男人周圍簡單布置了幾個絆索和警示的小陷阱——對付不了厲害角色,但若有野獸或不開眼的小偷靠近,也能提前給她個響動。

“你乖乖待著,別死啊。”她對著昏迷的人說了一句,也不知是說給他聽,還是給自己打氣,然后深吸口氣,走出了破廟。

雨后山林,空氣清新,但也危機四伏。泥濘未干,山路濕滑。鳳夕瑤不敢走遠,只在廟宇周圍數百丈范圍內活動。她先找到一處山泉,痛飲一番,又用隨身的水囊裝滿了清水。然后開始搜尋食物。

她認得幾種山林里常見的、無毒的野果,勉強采了一些,又幸運地發現了一小片野山藥,挖了幾塊根莖。至于草藥,她最想找的“七星避瘴草”沒看到,倒是找到了幾株常見的、有止血化瘀效果的“地錦草”和“三七”。

一個上午就在搜尋中過去。回到破廟時,已近午時。

男人依舊昏迷,氣息平穩。鳳夕瑤松了口氣,生起一小堆火——用的是最謹慎的控火術,確保煙霧最小。她用撿來的破瓦罐煮了點山藥湯,又搗爛了地錦草和三七,重新給男人清洗、換藥。

玉清散的藥效早已過去,但傷口沒有再惡化。換藥時,她特意留意,那些紫黑色紋路確實被禁錮住了,甚至邊緣有極其細微的消退跡象。

“看來這黑骨頭還真管用……”鳳夕瑤看著靜靜躺在旁邊的骨片,心中好奇更甚。但她不敢亂動,只是將它依舊放在原位。

喂男人喝水成了難題。他牙關緊咬,水根本喂不進去。鳳夕瑤試了幾次都失敗了,最后只好用干凈的布條蘸了水,一點點潤濕他干裂的嘴唇和口腔。

她自己啃著酸澀的野果,喝著沒什么味道的山藥湯,守著這個沉默的、不知來歷的累贅,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有點后悔,有點害怕,有點茫然,但也有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做了點好事的微末踏實感。

下午,她嘗試著運轉焚香谷基礎功法“離火訣”,恢復靈力。進度緩慢得令人沮喪。透支的經脈像是干涸的河床,點滴靈力匯入,杯水車薪。

黃昏時分,男人又發起低燒,但沒有昨夜那么厲害。鳳夕瑤用濕布給他降溫,守在一旁。

夜色降臨,破廟里火光搖曳。

鳳夕瑤不敢再睡死,半夢半醒地守著。到了后半夜,那塊黑色的骨片,再次出現了昨夜那般微弱的光暈,持續了大約半柱香時間,吸收著傷口殘余的、幾乎微不可查的毒氣。

這一次,鳳夕瑤看得更真切些。那光暈并非從骨片內部發出,倒更像是一種……共鳴?是骨片與男人體內殘留的毒性之間,產生了某種極微弱的反應?

她不懂。這超出了她的認知范圍。

第二日,第三日,皆是如此。

鳳夕瑤白天外出尋找食物、水源和草藥,照顧男人,嘗試恢復靈力。男人一直昏迷,但生命體征在極其緩慢地好轉。傷口沒有再感染,骨折處也開始有初步愈合的跡象。最詭異的毒性,被那黑色骨片在夜晚悄然“化解”。

三日下來,鳳夕瑤累得瘦了一圈,眼下一片青黑。但看著男人臉上漸漸恢復的一絲極淡的血色(雖然依舊蒼白),看著他平穩的呼吸,她心里那點怨氣和后悔,似乎也淡了些。

至少,人沒死在她手里。

第三日傍晚,鳳夕瑤照例給男人換藥。當她解開包扎,仔細檢查傷口時,手指忽然一頓。

傷口邊緣,靠近正常皮膚的地方,那紫黑色的紋路似乎消退得明顯了些,露出底下蒼白但屬于健康皮膚的底色。而且,她指尖觸碰時,似乎感覺到男人皮膚下,那原本死寂的、因為毒藥蝕而近乎停滯的微弱氣血,有了一絲極其輕微的、主動運轉的跡象?

是錯覺嗎?

她屏住呼吸,將手掌虛懸在男人心口上方,仔細感應。

不是錯覺。

雖然微弱得幾乎難以捕捉,但確實有一股極其細微、卻堅韌無比的氣息,正在他體內極其緩慢地自行流轉,所過之處,那頑固的紫黑色毒痕便似乎被逼退、消融一絲。這股氣息與她所知的任何靈力屬性都不同,并非焚香谷離火之力的灼熱,也非青云門太極玄清道的清正,更非魔道功法的陰邪,而是一種……深寂、冰冷、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空”。

這股氣息的運轉路線也極其古怪,并非通常的經脈走向,而是游走在一些她聞所未聞、甚至感覺有些兇險的偏門竅穴之間。

鳳夕瑤心頭劇震。

這人……在自行療傷?而且,修煉的功法如此詭異?

她猛地收回手,退后兩步,驚疑不定地看著草堆上昏迷的男人。三日來,她只當自己撿了個重傷垂死的倒霉蛋,或許是個修為不高的散修,惹上了仇家。可此刻這感應,卻讓她意識到,事情遠沒有這么簡單。

能自行運轉如此詭異功法抵抗奇毒的人,絕不可能是個普通修士!至少,他的修為和對自身身體的控制力,遠超她的想象。若非重傷垂死、毒性壓制,她根本不可能如此近距離地感應到這股氣息。

他是誰?

這個疑問,前所未有地尖銳起來。

就在這時,男人一直緊閉的眼睫,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鳳夕瑤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那濃密的睫毛又顫了顫,似乎掙扎著,想要掀開沉重的帷幕。

然后,一點極其黯淡、卻幽深得如同古井寒潭的眸光,從眼睫的縫隙中,艱難地透了出來。

茫然,渙散,沒有焦距。

但確確實實,是睜開了。

男人醒了。

鳳夕瑤僵在原地,不知是該上前,還是該立刻逃跑。

那點眸光在虛空中緩慢地移動,似乎花了好大力氣,才終于凝聚,落在了蹲在一旁、手里還拿著草藥、滿臉驚愕的鳳夕瑤臉上。

四目相對。

鳳夕瑤看到了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瞳孔是純粹的黑色,深不見底,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片荒蕪的、冰冷的空白,以及深藏在那空白之下、幾乎要滿溢出來的、刻骨的疲憊與……死寂。

就像一具剛從墳墓里爬出來的尸體,空有軀殼,靈魂卻已消散,只剩一點執念吊著。

他看著鳳夕瑤,眼神里沒有獲救的感激,沒有對陌生環境的疑惑,甚至沒有屬于活人的生氣。只是那樣空洞地看著,仿佛看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塊石頭,一段木頭。

鳳夕瑤被他看得心里發毛,后背涼颼颼的。她強自鎮定,擠出一個自認為友善的笑容,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干澀:“你……你醒了?感覺怎么樣?”

男人沒有回答。甚至眼珠都沒有轉動一下,依舊是那樣空洞地看著她,仿佛根本沒聽見她的話,或者聽見了,卻無法理解,或者……懶得理解。

時間在詭異的沉默中流淌。破廟外,晚風穿過林隙,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鳳夕瑤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慢慢收斂。她心里那點救人的微末成就感,在這死寂的目光下,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寒意和不安。

“喂,你能聽見我說話嗎?”她提高了一點聲音,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男人的眼珠終于極其緩慢地轉動了一下,視線追隨著她晃動的手指,但眼神依舊空洞。

然后,他極其艱難地、幅度極小地,動了一下嘴唇。

沒有聲音發出,但看口型,似乎是一個字:

“……水。”

鳳夕瑤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拿過水囊,扶起他的頭,小心地將清水湊到他唇邊。

這一次,男人的喉結明顯滾動了一下,吞咽了幾小口清水。他的動作很慢,很僵硬,仿佛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

喝了點水,他似乎恢復了一點點神智。那空洞的目光在鳳夕瑤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極其緩慢地移動,掃視著破敗的廟宇,最后落在了自己身上簡陋的包扎,以及旁邊那塊黝黑的骨片上。

看到骨片時,他空洞的眼眸深處,似乎有極其微弱的漣漪蕩了一下,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這……是……哪?”他開口,聲音嘶啞干裂得不成樣子,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帶著濃重的氣音和虛弱。

“這里是蠻山邊緣的一個廢棄山神廟。”鳳夕瑤回答,看著他,“我叫鳳夕瑤,是焚香谷的……弟子。三天前,在山澗邊發現你昏迷不醒,傷得很重,就把你帶到這里了。你……你是誰?怎么會受這么重的傷?”

她問出了憋了三天的疑問。

男人沉默著,沒有立刻回答。他似乎在努力匯聚渙散的神智,消化鳳夕瑤的話。那雙漆黑的眼眸里,空白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冰冷的幽暗,如同夜色下無波的寒潭。

他再次看向鳳夕瑤,目光不再空洞,卻更加銳利,帶著一種審視的、仿佛能穿透人心的力量。這目光讓鳳夕瑤很不舒服,感覺自己像個被剝光了展示的物品。

“……許煌。”良久,他吐出兩個字,聲音依舊嘶啞,但清晰了些。

許煌?鳳夕瑤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很普通的名字,看不出什么。

“多謝……相救。”他又擠出一句話,語氣平淡,聽不出多少真正的謝意,更像是一種禮節性的陳述。

“呃……不用謝,舉手之勞。”鳳夕瑤有些不自在地擺擺手,“你中的毒很厲害,我也只是暫時處理了一下。對了,這塊骨頭……”她指向那塊黑色骨片,“是我不小心在廟里發現的,好像……好像對你的傷有點用?它是什么?”

許煌的目光再次落在骨片上,這一次停留得更久。他眼中閃過一絲極其復雜的情緒,快得讓人難以捕捉,像是疑惑,又像是……了悟?最終歸于一片深寂。

“……不知。”他移開目光,重新看向鳳夕瑤,聲音帶著重傷后的疲憊和沙啞,“許是……山野之物,巧合吧。”

巧合?鳳夕瑤不信。哪有那么巧的巧合?但這人明顯不愿多說,她也不好追問。

“你感覺怎么樣?能動嗎?”她換了個問題。

許煌嘗試著動了動手指,又微微抬了一下手臂,動作僵硬而遲緩,眉頭立刻因為牽動傷口而緊蹙起來,額角滲出冷汗。

“……不能。”他言簡意賅,閉上眼睛,似乎剛才這幾下簡單的動作和對話,已經耗盡了他剛恢復的一點點力氣。“還需……時日。”

鳳夕瑤看著他蒼白的臉和緊閉的雙眼,心里嘆了口氣。看來這“累贅”,還得當一陣子。

“那你好好休息,別亂動。我去弄點吃的。”她起身,準備再去煮點山藥湯。

“鳳……姑娘。”許煌忽然又睜開眼,叫住她。

“嗯?”

“此地……不宜久留。”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凝重,“我的傷……會引來麻煩。你……盡早離開。”

鳳夕瑤腳步一頓,心頭一跳。“麻煩?什么麻煩?是……追殺你的人嗎?”

許煌沒有直接回答,只是重新閉上眼睛,濃密的睫毛在蒼白的皮膚上投下淡淡的陰影。“與你無關。速離。”

他語氣中的疏離和拒絕意味很明顯。

鳳夕瑤咬了咬嘴唇。她當然知道帶著這么個身份不明、身中奇毒、還疑似被人追殺的人是麻煩。可她現在能去哪?回焚香谷?帶著他?顯然不可能。把他一個人扔在這破廟里?他動都動不了,跟等死有什么區別?

她救他,費了那么大力氣,可不是為了三天后再眼睜睜看他死掉。

“你現在這樣子,我能離哪兒去?”鳳夕瑤有些賭氣地說,“要走也得等你稍微能動彈了再說。這破廟偏僻得很,一時半會兒應該沒事。”

許煌沒有再說話,也不知道是無力爭辯,還是默認了她的決定。

破廟里再次陷入寂靜,只有火堆里柴禾偶爾發出的噼啪聲。

鳳夕瑤默默地煮著湯,心思卻亂了起來。許煌的警告在她心頭蒙上了一層陰影。會引來麻煩……是什么樣的麻煩?追殺他的人,很厲害嗎?會不會已經找到附近了?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廟門的方向,外面夜色濃重,山林幽深,仿佛隱藏著無數雙眼睛。

這一夜,鳳夕瑤幾乎沒合眼。她一邊守著火堆,一邊豎著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許煌似乎也睡得不沉,偶爾會發出壓抑的、極其輕微的悶哼,顯然傷勢仍在折磨著他。那塊黑色骨片沒有再次發光,但一直放在他身邊。

后半夜,鳳夕瑤實在撐不住,迷迷糊糊打了個盹。夢中,她仿佛看到無數黑影從山林中涌出,撲向破廟,刀劍的寒光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猛地驚醒,心臟狂跳。晨光熹微,破廟里一切如舊,許煌安靜地躺著,呼吸平穩。

是夢。

她松了口氣,卻再也無法放松。許煌的警告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

天亮后,鳳夕瑤外出尋找食物時,比以往更加警惕,幾乎是步步為營,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讓她心驚肉跳。她不敢走遠,很快返回。

許煌的精神比昨日好了一些,已經能自己勉強喝點水。但他依舊沉默寡言,大部分時間都閉目躺著,不知是在沉睡,還是在暗自運功療傷。鳳夕瑤能感覺到,他體內那股詭異的、冰冷空寂的氣息,運轉得比昨日稍微活躍了一絲。

兩人之間的交流極少。鳳夕瑤問十句,他能回答一句就算不錯,而且往往言簡意賅,惜字如金。鳳夕瑤也識趣地不再多問,只是做好基本的照料。

這種沉默而壓抑的氣氛,讓鳳夕瑤度日如年。她開始無比懷念在焚香谷里,雖然被師父管教、被師兄師姐們“嫌棄”調皮,但也熱鬧自在的日子。

第四天下午,變故還是來了。

當時鳳夕瑤正在廟外不遠處收集柴禾,忽然聽到一陣隱約的破空聲從極遠處傳來,方向正是朝著這邊!

她心中警鈴大作,立刻伏低身子,藏在一塊巨石后,小心翼翼地探頭望去。

只見天際盡頭,有幾個細小的黑點,正以極快的速度朝著蠻山方向飛來,隱隱有靈力波動的光華閃爍。

是御器飛行的修士!而且看那速度,修為絕對不低!

鳳夕瑤的心瞬間沉到谷底。是許煌說的“麻煩”找來了嗎?怎么會這么快?他們怎么找到這里的?

她不敢再看,立刻縮回頭,心臟怦怦直跳,腦子里一片混亂。怎么辦?跑?帶著許煌那個半死不活的怎么跑?不跑?被發現就是死路一條!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聽去。那破空聲似乎并未直接沖著破廟而來,而是在蠻山外圍盤旋、降低高度,似乎是在搜索什么。

還有機會!

鳳夕瑤不敢耽擱,立刻以最快的速度,盡量不發出聲響地沖回破廟。

“許煌!許煌!”她一進廟就壓低聲音急喊。

草堆上的許煌已經睜開了眼睛,那雙幽深的黑眸正望向廟門方向,眼神銳利如刀,再無半點之前的虛弱和空洞。顯然,他也察覺到了。

“有人來了!御器飛行,至少是金丹期以上的修士!在蠻山外圍搜索,方向……好像不是直接沖著這里,但離得不遠!”鳳夕瑤語速極快,額頭上沁出汗珠。

許煌眼神一沉,沒有絲毫慌亂,只有一種冰封般的冷靜。“幾個?何種遁光?”

“太遠看不清,大概三四個?遁光顏色……好像是青白色,還有點土黃?”鳳夕瑤努力回憶。

“青云門……和天音寺的人。”許煌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不是直接追我,是例行的外圍巡查……或者,收到了什么風聲。”

他掙扎著,似乎想坐起來,但牽動傷口,悶哼一聲,額角青筋跳動。

“你別動!”鳳夕瑤連忙按住他,“現在怎么辦?他們萬一搜過來……”

“廟里有陣法痕跡嗎?”許煌打斷她,快速問道。

“陣法?沒有啊,就是個普通的破廟。”鳳夕瑤茫然。

許煌眉頭緊鎖,目光急速掃視著破廟。他的視線再次落在那塊黑色骨片上,停頓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把它……給我。”他艱難地伸出手。

鳳夕瑤不明所以,但還是立刻將骨片遞給他。

許煌接過骨片,指尖蒼白,微微顫抖。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嘴唇微動,似乎在默念什么。同時,他握著骨片的手,極其緩慢而艱難地,在自己心口上方、傷口的附近,凌空劃動著什么。

沒有靈力光華,沒有符文顯現。

但鳳夕瑤卻敏銳地感覺到,以那塊黑色骨片為中心,一種極其晦澀、微弱、卻仿佛能扭曲感知的波動,悄然彌漫開來。這波動很淡,淡到幾乎不存在,卻隱隱將許煌整個人的氣息,與破廟里原本的灰塵、腐朽、山林氣息混淆、掩蓋起來。

就好像,他這個人,突然“淡”了下去,融入了背景里。

這是……隱匿氣息的法門?而且是借助那塊骨片施展的?

鳳夕瑤心中震撼。這許煌,果然不簡單!這種毫無靈力波動、卻能扭曲感知的手段,聞所未聞!

“你……”她剛想說什么。

“噤聲!”許煌低喝,眼睛依舊緊閉,臉色更加蒼白,顯然施展這手段對他負擔極重。“收斂所有氣息,靈力,不要動,不要看他們。”

鳳夕瑤立刻照做,全力運轉焚香谷最基礎的斂息法門,將自己那點可憐的靈力波動壓到最低,屏住呼吸,蜷縮在墻角陰影里,連眼睛都不敢亂瞟。

破廟里,死一般的寂靜。

外面的破空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鳳夕瑤甚至能聽到隱約的交談聲隨風飄來。

“……確定是在這一帶失去感應的?”

“歸墟副令的波動在此處最為晦澀,但無法精確定位……”

“仔細搜!每一處山坳、洞穴都不能放過!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東方碣石山的余孽,絕不能放過!”

交談聲斷斷續續,夾雜著呼嘯的風聲。鳳夕瑤聽得心頭狂震。

青云門!天音寺!歸墟副令!東方碣石山余孽!

這些詞匯如同驚雷在她腦海中炸響。

三年前,東方碣石山一夜之間幾乎滿門被屠,圣物失竊,唯一幸存的、也是最大嫌疑的首席大弟子許家煌叛逃,遭天下正道通緝……這件事震動整個修仙界,她即使是個不怎么關心時事的小弟子,也聽說過傳聞!

許家煌……許煌……

難道……

她猛地看向草堆上的男人,眼神充滿了驚駭。

似乎感應到她的目光,許煌也睜開了眼。四目相對,他眼中沒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漆黑和漠然,仿佛早就料到了她的反應。

他沒有否認。

也就是說,她這三天來拼命救下的、這個來歷不明重傷垂死的男人,就是那個被整個正道追殺、賞格高得嚇人、傳聞中盜取圣物、殘害同門、導致師門覆滅的……東方碣石山叛徒,許家煌!

鳳夕瑤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頭頂,全身的血液都快要凍結了。

她竟然……救了一個天下公敵!一個雙手可能沾滿同門鮮血的魔頭!

外面的搜索聲更近了,似乎有人降落在了不遠處的山林里,開始地面搜查。腳步聲,撥動草叢的聲音,隱隱傳來。

鳳夕瑤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巨大的恐懼和荒謬感淹沒了她。她該怎么辦?現在大喊一聲,揭發他?那自己會不會也被滅口?或者,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許煌似乎看穿了她的恐懼和掙扎,嘴角極其輕微地勾了一下,那是一個沒有任何溫度的、近乎嘲諷的弧度。他無聲地做了個口型:

“想活,就別動。”

鳳夕瑤死死咬住嘴唇,嘗到了一絲血腥味。她強迫自己移開目光,不再看他,死死盯著地面,全身僵硬。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息都如同一年般漫長。

外面的搜索聲時遠時近,有一次,甚至有一道強橫的神識掃過了破廟所在的山坡!那神識冰冷而銳利,帶著審視的意味,在破廟上方停留了一瞬。

鳳夕瑤嚇得魂飛魄散,幾乎要癱軟在地。她能感覺到許煌的身體也瞬間繃緊,握著黑色骨片的手指捏得發白,那層晦澀的波動似乎也紊亂了一瞬。

萬幸,那神識似乎并未發現破廟內的異常,或許是覺得這荒僻破廟毫無價值,或許是許煌借助骨片施展的隱匿法門起了作用,神識很快移開,朝著其他方向掃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破空聲再次響起,朝著蠻山更深處去了。

又等了足足半個時辰,直到外面徹底恢復寂靜,只有風吹林濤的聲音,鳳夕瑤才敢緩緩地、極其輕微地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如同虛脫一般,后背早已被冷汗濕透。

她慢慢轉過頭,看向許煌。

許煌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但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失去了最后一點血色,握著骨片的手無力地垂下,骨片掉落在干草上。他閉著眼睛,胸膛起伏微弱,似乎剛才那一下,耗盡了他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所有力氣,甚至可能牽動了傷勢,再次陷入了半昏迷狀態。

破廟里,只剩下兩人粗重(一個是驚嚇過度,一個是力竭瀕危)的呼吸聲,以及那塊黝黑骨片,靜靜躺在兩人之間。

鳳夕瑤看著昏迷的許煌,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恐懼、后悔、憤怒、后怕、茫然……種種情緒交織翻騰。

她救了他。

而他是許家煌。

那個傳聞中十惡不赦的叛徒。

現在,搜索他的人剛剛離開,但肯定還會再來。

她該怎么辦?

殺了他?她下得去手嗎?而且,以他剛才展現的詭異手段,就算重傷垂死,自己一個筑基期的小修士,真能殺得了他嗎?

扔下他不管?任他自生自滅?似乎……是最合理的選擇。

可是……

鳳夕瑤的目光,落在了那塊黑色的骨片上,又移向許煌蒼白消瘦、卻難掩清俊輪廓的臉,最后落在他微微起伏的、顯示著生命尚存的胸膛上。

三天來,她給他喂水、換藥、守夜、擔驚受怕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浮現在眼前。

不管他是誰,他曾是個活生生在她眼前掙扎求生的重傷之人。而她,沒有在他最脆弱的時候下手,也沒有在他昏迷時棄之不顧。

現在,因為知道了他的身份,就要做出截然不同的選擇嗎?

道心……師父說過,道心難安。

她的道心是什么?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刻看著這個昏迷的、剛剛躲過一劫的“叛徒”,她心里亂糟糟的,卻唯獨沒有“立刻殺死他”或者“立刻逃走”的明確沖動。

或許,是因為他剛才沒有在暴露身份后殺她滅口?或許,是因為他那雙眼睛深處,除了死寂和冰冷,似乎還有別的東西?或許,僅僅是因為……她已經付出了太多,不甘心就此放棄?

鳳夕瑤不知道。

她只是慢慢地、顫抖著伸出手,撿起了那塊掉落的黑色骨片,重新放在了許煌的傷口旁。

然后,她抱著膝蓋,坐在了離他稍遠一點的墻角,將臉埋進臂彎里。

破廟外,夕陽西下,將最后的余暉涂抹在群山之上,瑰麗而蒼涼。

廟內,昏暗漸漸籠罩。

一個昏迷的“叛徒”。

一個不知所措的“救命恩人”。

一塊沉默的黑色骨片。

命運將他們糾纏于此,而前路,迷霧重重,殺機四伏。

鳳夕瑤知道,從這一刻起,她的人生,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設置
恢復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換源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
全局友情鏈接
主站蜘蛛池模板: 国产精品情侣自拍 | 日本久久精品 | 香蕉在线播放 | 久久三级 | 久艹精品 | 自拍偷拍亚洲视频 | 亚洲国产欧美另类 | 懂色av一区二区在线播放 | 99久久精品一区二区 | 欧美在线资源 | 少妇高潮露脸国语对白 | 色综合视频在线 | 久久免费网 | 黄色的视频网站 | 亚洲国产午夜 | 欧美成人精品一区二区三区 | 久久久888 | 日韩精品六区 | 亚洲第一免费网站 | 男人久久 | 亚洲理论在线 | 俺来也在线观看 | 免费国产视频 | 日韩一区二区三区在线视频 | 亚洲天堂成人在线观看 | caoporn视频在线 | 99r精品 | 毛片视频在线免费观看 | 日本精品一区二区在线观看 | 天天色天天操天天射 | 义姐是不良妈妈在线观看 | 日本特黄一级 | 校园春色综合网 | 一级中国毛片 | 日韩三级a | 久久精品国产一区二区三区 | 操人视频在线观看 | 国产在线视频一区二区 | 中文字幕高清在线 | 午夜免费大片 | 欧美特级特黄aaaaaa在线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