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驚鴻放聲大笑。
如今就連練劍這種極耗心神的事情,他都可以做到心分兩用修煉內功,其余事情就更加不在話下。
往后就是一步步熟練的過程。
爭取在心分兩用的過程中讓心法能夠更快的運轉,直至趨近于只煉內功之時的速度。
這種一步步努力然后達成目標的感覺實在是爽快。
這些時日他可沒少費心。
心分兩用說來簡單,實則嘗試過程中也栽了許多跟頭。
初時他甚至也有過差點走火入魔的風險。
不過都被他一一克服。
如今終于撥云見日,得償所愿。
“接下來我內力增長速度又會迎來一次質的提升!”
顧驚鴻很高興。
武林中。
不乏有悟性過人之輩,年紀輕輕就招法精妙,不遜色于老前輩。
但內力之道卻絲毫不能取巧。
若無機緣福遇,就非得靠日積月累不可。
得益于自身奇特天賦,顧驚鴻本來運轉心法速度就不遜色于天生經脈暢通的奇才。
如今又琢磨出了心分兩用,就更是夸張。
“不知道我能不能在二十歲的時候內力達到武林絕頂的地步?”
這是原來時間線張無忌九陽神功圓滿時的成就。
顧驚鴻沒有九陽真經,也就只能靠自己用笨辦法來磨。
內力增長速度沒辦法精確計量,他也不知道自己相較紀曉芙這等資質的人到底勝過多少,只能盡可能努力積累。
……
接下來。
日子古井無波。
變化最大的反而是顧驚鴻的飯量。
內力本質來源于人體元精,但其實練武者消耗的并不夸張,畢竟每日煉化的元精有限。
可顧驚鴻不同。
自從可以分心兩用修煉內功之后,他時常就感到饑餓。
午膳晚膳都吃得極多。
對此,李明河和葉城都有些瞠目結舌,連紀曉芙聽了都極為驚訝。
不過顧驚鴻以自己長身體為由搪塞了過去。
其他人也就沒有多想。
他現在十五歲,的確是長身體的最佳時候。
肉食管夠,又兼之練武強身,顧驚鴻的個頭一天比一天高。
內功劍法穩(wěn)步前進。
有時候他就在想。
滅絕師太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出關?
不知道自己現在的進境能夠入了她的法眼。
事實上。
這問題不僅僅顧驚鴻在想。
峨眉派諸多親傳弟子心中也犯起了嘀咕。
畢竟這一次,滅絕師太閉關的時間可有些太久了。
華藏寺。
諸多親傳弟子匯聚一堂。
鶯鶯燕燕一片。
紀曉芙對著靜玄行了一禮,擔憂道:
“大師姐,師父還未出關嗎?這都已經半年了,不會出了什么事情吧?”
向來喜歡唱反調的丁敏君難得沒有反駁,她亦是道:
“是啊,師父不在,大伙都沒了主心骨,門內都有些人心惶惶的。”
這話明里暗里都削弱著靜玄的主導地位。
實際上。
哪怕是滅絕師太在的時候,日常事務也是靜玄在一手操辦,頂多是重要的事情需要請示下罷了。
雖然靜玄曾多次言明自己無意掌門之位,但丁敏君顯然還是有些不放心。
靜玄只是緩緩點頭。
沒有在意丁敏君暗藏的機鋒。
心中卻暗暗嘆息,峨眉派如今的頂梁柱還是太少了。
換言之。
斷層的厲害。
“師父在江湖上名聲威風,讓人敬畏,可我與師妹們都是仰仗峨眉派威風罷了,對付一些尋常好手沒有問題,可若是遇見真正的高手,就力有未逮?!?/p>
這是峨眉派如今的痛楚。
武當上有張三豐,中有七俠,更下一代似乎聽聞宋遠橋有一子也極為出色。
少林那邊底蘊就更加深厚。
聽聞上一輩的渡字輩神僧都還有留存,更不用說這一代的空字輩空聞方丈等人都是德高望重的頂尖高手,哪怕自己師父也不敢說能夠勝過。
反觀峨眉這邊。
除了滅絕師太,竟沒有一個能夠叫得出名號的來。
“我學武過了年歲,如今已達上限,定了型?!?/p>
“紀師妹資質甚好,若是潛心努力,本也可以闖出一番天地,將來未必弱于七俠,有望承接師父衣缽,只可惜自從幾年前開始慢慢就分了心,長進不大?!?/p>
“至于丁師妹……不提也罷?!?/p>
靜玄洞若觀火,對派內情況清楚得很。
也知曉自己師父為何這次閉關這么久。
見師妹們你一言我一語,話語中充滿了擔憂,她終于抬手道:
“諸位師妹勿憂,前些時日我遞過紙條詢問師父,師父只道是快了,想來在近幾日也該出關了?!?/p>
滅絕師太閉關也只是在臥云庵那邊潛修,內力修為再深也無法辟谷,需得有弟子送上飯菜。
只不過沒有生死之事絕不能妄自打擾,以免破了心境。
遞上紙條詢問已經是稍稍破例。
聽聞此言。
眾人心下稍安。
靜玄又語重心長道:
“諸位師妹,師父此番閉關,乃是為了完善所創(chuàng)的滅劍絕劍兩套劍法,如今耗費半年,威力必然又更進一步,只怕過不了多久就會召集我們傳授?!?/p>
“你們可要好好努力,莫要辜負了師父一番期望?!?/p>
滅絕雙劍乃是滅絕師太的得意之作。
她有感峨眉劍法防守靈動有余而殺傷不足,因此自身武功有了宗師氣象之后,便開始著手創(chuàng)出這兩套兇狠凌厲的劍法。
某種程度上,也是想要以此來提升門下弟子的戰(zhàn)力,好行走江湖時候多揚揚峨眉的威風。
自從第一次傳授之后,每一次有所完善,她都會重新召集親傳弟子們再次傳授。
可以說。
滅絕師太為了光大峨眉是殫精竭慮。
眾人頓時凜然,齊呼道:
“我等必不負師父厚望!”
一道不和諧的聲音插了進來,丁敏君斜了眼紀曉芙道:
“我等自然珍惜這難得機會,可不像某人會平白無故缺席,白瞎師父一番心血?!?/p>
眾人目光怪異,連忙低下頭去,不想參與到這紛爭中去。
她們知曉,這說的是六年前滅絕師太在金頂召集眾親傳弟子傳授滅絕雙劍,結果紀曉芙平白缺了席,而且還耽擱了好些時日。
紀曉芙心中氣苦。
正要反駁。
靜玄先一步打斷道:
“好了,那一年紀師妹是在甘州生了重病,才無奈缺席,也寫信告知了師父,此事往后莫要再提!”
她眼神一厲,頗有威嚴。
丁敏君嘟囔道:
“甘州養(yǎng)?。渴裁床⌒璧脤B(yǎng)幾月時間?”
紀曉芙聽見,心下一慌,指甲都捏緊了皮肉里。
靜玄怒視,聲音拔高:
“丁師妹!”
丁敏君不敢造次,連忙閉嘴。
不過心中卻是琢磨:
“紀曉芙這小蹄子反應有些奇怪,我每次提到這事她都有些慌亂,莫非當真有隱情?”
“我得讓人去好好打探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些蛛絲馬跡?!?/p>
突然,她眼睛一亮:
“這小蹄子三番兩次拒絕成婚,莫非是在外面養(yǎng)了野男人,那一年甘州就是在和男人私會?”
“若真是如此,那這掌門之位可就輪不到她了!”
一念至此。
她敷衍一禮,興沖沖離去。
望著丁敏君背影,靜玄無奈搖頭。
隨后便輕聲勸慰紀曉芙莫要和她一般見識。
紀曉芙只是柔柔點頭,心下卻想起了此前顧驚鴻的叮囑。
“丁師姐當真視我如眼中釘,我得再提防她些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