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下午收假，晚上進行了一場語文模擬考試。

越接近高考，各種測驗和模擬就越頻繁。

標(biāo)準(zhǔn)的兩個半小時。

考試結(jié)束，自習(xí)一會兒就放學(xué)了。

本來今晚想帶小僵尸去超市采購一些日用品。

但蔣利實在累了，想早點休息。

回到老樓，他敲開對門，想和姜小顏說一下日用品明天再去買，結(jié)果她說沒什么需要買的。

省了一樁事。

不得不說，小僵尸還真的挺好養(yǎng)，只要給她一個住處就行，她也沒什么額外需求。

“今天辛苦了，早點休息。”分開前，姜小顏還這樣對他說了一句。

莫名有點小女友的感覺。

蔣利回頭看她一眼。

姜小顏呆呆的，問：“還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說嗎？”

“沒什么，”蔣利收起小心思，問，“你明天早上要和我一起去學(xué)校嗎？”

下午的時候她說想去學(xué)校看看。

也算是愿望吧。

說不定完成愿望就能轉(zhuǎn)世投胎呢？

姜小顏點點頭，“方便的話，我想去看看。”

蔣利：“當(dāng)然方便，就是起得有點早，六點半就要起床了，到時候我發(fā)消息給你。”

“好。”姜小顏展露笑顏。

“你也早點休息。”蔣利說完，回屋。

姜小顏也關(guān)上了門。

回到房間。

蔣利把衣服褲子都拿出來。

這是從王曉婷那里打包回來的。

下午拿回來之后他就去上學(xué)了，還沒來得及收拾。

現(xiàn)在收拾一下。

再次翻到那條被王曉婷準(zhǔn)備拿去擦地板的平角褲……

蔣利“……”

算了，不要了，總之都是舊的。

一想起來就糟心。

他把這些衣服褲子重新塞回去。

明天直接叫轉(zhuǎn)轉(zhuǎn)上門回收，現(xiàn)在先用赫恩男士洗個澡，再用妙界放松下心情，最后蓋上神奇小鹿被子舒服睡一覺，爭取把下午在王曉婷家見到的事情忘掉。

躺在被窩里。

翻身的時候蔣利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被子和床單都沒換。

也就是說，昨晚姜小顏就是這么睡的。

這么想著，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被窩好像都更暖和了……

第二天清晨。

蔣利起了個大早。

比六點半的鬧鈴早了兩分半。

美美睡了一覺，疲勞值清空，精神飽滿。

洗漱前，他給姜小顏發(fā)消息，問起床沒有。

姜小顏語音回復(fù)，說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出門了。

她起得好早。

蔣利在心里感嘆一句。

但轉(zhuǎn)念一想，她好像可以完全不用睡覺。

就算很困，到早上五點多，她的身體狀態(tài)就會自動刷新，又是滿狀態(tài)的一天。

睡覺對她來說不是必須的事情，這只是她認(rèn)真生活所要完成的一項日常任務(wù)。

蔣利不禁思考起這樣一個問題，對她而言，睡覺和死亡有區(qū)別嗎？

答案不得而知。

洗漱完，穿上校服外套，背起書包，出門。

外面天色微亮，稍微有一點冷。

蔣利把外套拉鏈再往上拉一點。

來到對門，他抬手剛要敲，門鎖響動，然后向內(nèi)敞開。

姜小顏出現(xiàn)在面前，她依舊穿著那身白色的連衣裙，很漂亮。

她真的很適合白色。

望著手還懸在半空的蔣利，她說：“我聽到你的腳步聲了。”

帶著些笑容，她從屋內(nèi)出來，輕輕把門關(guān)上。

蔣利：“你起得還挺早。”

姜小顏：“昨晚睡得早，我四點多就起了，洗漱完我就站在門邊等你。”

蔣利表情一怪。

光是聽姜小顏描述，他都能想象到那個畫面——

姜小顏一動不動對著門發(fā)呆，站了兩個多小時，直到聽見門外有響動，她才開門。

實話實說，有些詭異。

站那么久不累嗎？

不理解。

僵尸真的很神奇。

從老樓出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蔣利對姜小顏說一些待會兒去學(xué)校的注意事項。

他要上課，沒辦法陪姜小顏一起看學(xué)校。

他讓姜小顏在學(xué)校里逛的時候，盡量遠離那些互相推搡打鬧的男生，也盡可能少去操場。

姜小顏存在感極低，對別人而言，她約等于隱身，就算她的身體狀態(tài)會刷新，蔣利也不希望她受傷，被撞倒就不好了。

其余倒是沒什么需要注意的。

來到地鐵站。

蔣利先去買票。

售票處基本沒什么人，大家都是用手機刷。

南慶這邊的地鐵不支持一卡多刷，帶著姜小顏，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買票坐地鐵。

其實姜小顏完全可以逃票，但每次蔣利都還是會替她付錢。

不是他道德觀念有多強，而是他覺得，這是對姜小顏存在的一種認(rèn)同。

老街南站的地鐵很空，不用擔(dān)心沒座位，蔣利和姜小顏并排坐。

無論是地鐵還是公交，姜小顏總是坐得很端正。

她小手放在膝蓋上，目視前方，不主動講話，也沒什么表情。

乖是挺乖，但看多了就覺得有點呆。

蔣利時不時瞄她一眼。

怎么也看不膩。

她真的很有意思。

看樣子是在想事情。

也不知道這種時候她會在想些什么。

她會在想自己是怎么變成僵尸的嗎？

又或者是在思考怎么才能轉(zhuǎn)世投胎？

她能思考的事情太多了。

蔣利也不可能猜到。

但實際上……

望著窗外向后掠去的景色。

姜小顏腦袋空空。

敲一敲說不定還會有回音。

——

——